尚金丸有些不解司徒勋何以毒发会如此迅速,不由手指按在对方脉门上。嘶,这家伙竟然好似受了极重的内伤,话说,就是给他下了点毒,好像也没怎么虐待他啊?
尚金丸有世困惑地将目光看向那些貌相凶恶的手下,心里琢磨着难道是自己的这些属下下得黑手?没有自己的命令也敢背后里下手?
金丸王子森冷的目光探照灯般在黑衣武士们的脸上巡逻了一遍,这些心知王子殿下习性的属下,立时不约而同退后了一步,脸上显出警戒的神色。
“谁——背着本殿——下得手?”金丸王子拖长了腔咬牙切齿道。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宝贝王爷,给整死了咋办?
“回禀殿下,这位王爷擒获的时候属下就觉察出他已经身受内伤,不然怎么可能好好个人自己就从马上掉下来呢?”叫乌柏的黑衣武士壮着胆子说出实情,因为王子殿下的样子很恐怖,因为王子殿下生气地后果也是很严重,在众兄弟没少胳膊断腿之前,还是赶紧申明清白的好。
“喔,这样啊。”本殿就想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捉到大名鼎鼎的靖南王,
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竟然就是那只好运的黄雀?喔哈哈哈!(话说,好难听的笑声。)
“殿下,如今齐人已经攻上来了,如何应对?”见殿下心情大好,乌柏急忙抱拳问道。
“应对?何须应对,待本殿送他们一曲安魂曲,他们就得乖乖地给本殿让路。
尚金丸安顿好服下少量解药的靖南王,自腰间摘下长笛,潇洒地在指间转了几转,横在唇边,缓缓吹奏起来。
一见主子吹笛,黑衣武士纷纷拿出必备耳塞将两只耳朵塞住,手提长刀杀出庙去。
……
……
斜阳若飞鸟掠翅,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影,然后次第消逝。
宫灯在入夜前就亮了起来,似乎无限延长了白昼与黑夜在深宫中的过度。
穿着杏黄龙袍的司徒俊,站在馨兰殿外已经有些时候了。
馨兰殿内静悄悄的了无生息,若不是大殿四周派重兵把守,司徒俊还真以为上官宝又化身仙女飞逝无踪。
怯?
情深则怯?
打死你这只死妖精 (3)
司徒俊还真有些担心打开大殿的门窗后,看到的会是阿宝怒恨与哀泣的眼神。
悟竹靠殿门最近,手里拿着铜锁,正准备听到皇上的吩咐就动手开锁。
谁知道立了半天,皇上愣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发呆。
“皇上,殿里好像有声音。”悟竹小声道。
厚厚的殿门内果然传出一阵吱吱吱的异响,像老鼠磨牙,像锯子断木。
声音透过门缝,极为尖钿地汇成一线,直住人耳朵里钻。靠的近的大内侍卫纷纷皱起眉头。显然这声音让人感觉很难受。
老鼠?大殿内有老鼠?
哐地一声,司徒俊一想到阿宝在殿内,会被老鼠吓到,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上去一脚就踹向殿门,愣将厚重的梨花木门给踹得斜了门框,摇摇欲坠。
见皇上踹门未果,皇上身后的几名大内侍卫飞身而上,齐齐踹向大殿之门。
哐地一声,庄严华贵的馨兰殿大门,在众多高手的合作之下,终于宣告退出大齐后宫的历史舞台。
悟竹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忽然像扔掉烫手山芋般,把那多余的物事丢进殿前的花坛里。让皇上心急到踹门,实在是自己这做奴才的失职啊。
幸亏皇上只顾着急,没注意这茬。
悟竹抹了一把额头上暴起的冷汗,急忙跟随皇上跨过倒塌的木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一双亮亮的星眸,在一簇腾腾上窜的火苗映衬下,正恶狠狠地看过来,诡异的场景,不由把皇上以及紧随身后的悟竹太监吓了一大跳。
火?哪来的火?天哪,那火竟然在上官宝身前,沿着凤床的雕花床腿噼噼啪啪一路热烈地向上蔓延起来。
“快来人灭火啊!”
乍然看到那无中生有的火苗,悟竹的心肝脾肺肾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心里那个奇怪那个惊讶莫名啊,真是怕啥来啥,原本就担心着殿内锁着的这位小祖宗会惹出乱子,入夜时就没命人进来点灯,这怎么躲过厨艺还是还是没躲过十五?
“阿宝,你没事吧?”司徒俊上前几步一把将上官宝从燃烧的床榻边扯开了去,上上下下细细察看。
“嘿嘿,我粘木取火玩,没想到这古人的法子还真管用,钻了不几下,就真有火燃起来。”阿宝见一张好好的雕花凤榻转眼被火包围,得意之下不由嘿嘿笑了两声,心想幸亏你这家伙来得快,不然给你把这该死的大殿给烧了!
“阿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会烧伤你自己的!”见火势蔓延,司徒俊拖着阿宝几个起落飞出大殿,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殿内。
打死你这只死妖精 (4)
“放开我!”阿宝小胳膊小腿撩起,威胁地瞪着司徒俊。
“不放!”司徒俊气恼之下也恶狠狠地瞪回去,不顾阿宝的踢打,打横将阿宝抱了起来,来到殿前的空地上。
不放是吧——快来人哪!有人非礼国舅爷啦!”被皇上横抱在怀的上官宝突然杀猪似地尖叫起来,叫声震耳欲聋,可谓横空出世,势不可挡,气冲九霄!
“你?”眼见那些忙着救火的侍卫太监纷纷从殿内住自己立身的地方跑,司徒俊暴寒之下只好放下上官宝。
“国舅爷,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非礼国舅爷?”青竹听闻宫中火警,刚刚从御书房赶过来,还不太明白馨兰殿的状况。突然间听到上官宝的叫喊声,急忙施展轻功飞跃过来。刚好皇上身在一丛树影后,青竹没看清,还以为又是那个不长眼的奴才在触国舅爷霉头,不由急声怒问。
“他!就是他!”上官宝唰地一声从树影中跳出来,指着司徒俊就吼。
“青竹!揍他!揍他!”
青竹想也没想手掌一挥就往暗影处砍去,没想到才一出手就被闻声赶过来的悟竹拖住了腰带,生生摔在一边。
“那是皇上,你想找死啊?”悟竹低喝。
啊?皇上!
“奴才冒犯皇上罪该万死!”青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司徒俊被阿宝的胡闹气青了脸,也不顾四周宫人众目睽睽,以及阿宝的胡搅蛮缠,一把抓过阿宝就往勤政殿而去。
“司徒俊!你放开我!放开我!”眼见被老鹰捉小鸡般提溜回打死也不愿进的勤政殿,阿宝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司徒俊真是让阿宝给气得惨了,走进殿后,横过阿宝放在膝上,巴掌抬起狠狠扇了下去。
“啪!”得一声,司徒俊的大手拍在阿宝拼命扭动的小屁股上。
被打得和打人的都被这声脆响给怔在当场。
“你打我?”阿宝怔下猛然扭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怨恨地望定司徒俊。
“我?”司徒俊给那双幽怨饱含泪水的眼睛一望,心中冲天怒气不知怎的竟然立时烟消云散,心底甚至有歉疚的感觉涌上来,嘴中酸涩道:“当着人前不可以胡乱叫联的名讳,要称皇上,万岁,听清楚了没有?”
“哼!偏不!”阿宝恨声道。
“给联留点面子好不好?”司徒俊拿这小阎王有些没了办法,不由哭笑不得地软下声来,竟平生第一次向人央求。
“不给!谁让你不让我出宫!还关我打我!呜呜呜……我要告诉大姐姐……你欺负我……”
阿宝一听司徒俊放了软话,更是放声哭了起来,一时竟哭得肝肠寸断,柔肠百转。
打死你这只死妖精 (5)
“好阿宝,不要哭了,朕不该关你,让你挨了一天饿……”小小的身子抱在膝上竟似没有分量一样轻巧,耳边又听得那小人儿似真似假地痛诉,司徒俊的心立时纠结起来,有些悔不当初。
司徒俊小心翼翼将阿宝放在御膳桌前的坐垫上,温柔地抬起手指去拭阿宝腮边的泪。一向薄情寡义的凤日中竟尽是无边的疼惜与爱恋。
还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此影响他的心神。
母后不能,玉贵妃不能,封昭仪不能,其他妃嫔不能,就是新进宫最受宠的吴美人也不能。
阿宝与他,是爱人,是妹妹,是永远也长不大的淘气孩子。
以往的司徒俊,拥有一颗冷硬帝王的心,以为喜欢一个女人便是占有她,以为那样便是对女人最好的恩赐。
而此时的司徒俊,心中竟全无欲念,只想把阿宝捧在手心里,搁在胸口上,疼着,宠着,爱着,怜着。
“阿童,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来,联喂你吃。”司徒俊端起汤羹,柔声哄劝道。
阿宝愤愤地摇头,只顾嘤嘤哭着,开始还很起劲,渐渐声音竟一路微弱下去。
“阿宝,阿宝。”咦,睡了?司徒俊轻轻摇了摇阿宝,不妨阿宝竟顺势靠了过来。
折腾了一天,加上又没吃东西,阿宝的精气神实在有些消耗过度,此时竟自乏了靠在司徒俊身上合眼沉沉睡去。
……
……
秋的晨,天一亮就透。
阿宝蒙蒙胧胧睁开眼睛,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天哪!自己竟煞卧在司徒俊的怀里睡了一宿?
而司徒俊,皇上姐夫,他竟然就抱着自己在垫子上貌似坐了一夜。
“醒了?”怀中的小人儿一动,司徒俊就睁开凤目,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浅而温柔的笑意。
“唔。”阿宝低低应了一声,有些不敢抬眼去看皇上。
“不骂联了?”司徒俊坏坏一笑,趁着阿宝坐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臂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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