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风双眸暗冷,剑影挥动,一声脆响,飞镖应声落地,黑衣人虚晃一剑,故伎重施,一扬手再打出两支飞镖,乌衡风左手一抬,食指中指间已然夹住一支,剑一横,拦住预逃走的黑衣人。
“哎呦!”该死的,左臂猛然吃痛,我一看,硕亮的镖身整个截进肉中,只露碧绿的镖穗荡在外面。
“乌衡风!”咦?那还有他的人影,该死的,竟不顾我的死活追着黑衣人不见了。
怎么感觉头越来越沉呢,半合双目,余光一扫,血是黑的!
强撑着眼皮,不行,我得回琼花苑,勉强走了两步,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头好重啊,只觉得脚一软,整个人扑向地面,“呸呸!”吃了一嘴土。
不行,不能晕在这,镖上有毒,我得回去找人,宫逸宸,对,宫逸宸一定有办法救我,再次支起双臂,“宸宸,宸宸救我!咦?你……”弥留之际,那张脸好像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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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痛,头好痛,嘴唇好像已经裂开,好渴!勉强睁开双眼,这是哪?
强撑着坐起身,“呀……”臂膀好痛,对了,我受伤了,不是在铅华林吗?晕倒之前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淡淡的君子兰屏风,古老的铜锁衣柜,咦?这里好像……这里好像是乌衡光的卧房,我怎么会在这?救我的不会是他吧!
“头,她醒了!”隔着屏风,传来陌生的男声,不是乌衡光的声音,却也很好听。
“嗯,没你的事!”这个是……乌衡光的声音,低沉且冰冷,不见其人闻其声,就能让人心生畏。
正文 神婆
“水,水……”声音好像已经不是从我喉咙里出来的,闷闷的,哑哑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你暂时还不能喝水!”我转过头看去,声音是从屏风后传过来的,我的声音这么小,他都听得到,两个字,高手!
叹了口气,又一点一点缩回被窝,床真的很软,倒也真的很凉,秋天,没有电褥子可用,也应该搭个火炕吧,漫长冬日可教人怎么活啊!
“咳咳……”头好沉,胃里也有点恶心,真的好冷。
稳稳的脚步声,我半睁开眼睛,只见乌衡风一身白衣,仿佛夜幕中的一弯清月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他手里托着一只青色的小葫芦,剥开葫芦堵,轻轻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递到我唇边,唇瓣蓦地触到一点温热,原来他枯木般的手指这样暖,恍惚间竟让我感觉他就是守护生命的天使,白衣战士。
药丸入嘴即化,流淌进喉咙一股清泉般的甘甜,瞬间好了很多,脑袋似乎也没那么沉了,绽出一抹自认为比较具有亲和力的笑容,“谢谢你!”唉,声音还是那样沙哑。
“我们扯平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呆板而生硬,还带着阵阵寒气。
我整个人被冻僵了,双瞳紧紧盯着他瞧,他的骷髅脸已不见了青黄色,白净的皮肤透着丝般光泽,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会有这般好的效果。
大大的眼眶,寒光凛冽,墨黑的眸子似一潭泥泞的沼泽,只需看上一眼就要泥足深陷,不能自拔,活活被他生吞活剥。
我气馁的崔下眼帘,确定自己根本没勇气和他对视,深呼吸,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是凝香,你叫鞠小薇?”‘鞠小薇’三个字震的我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知道我不是凝香?没人知道,就连宫逸宸都不知道,知道我叫鞠小薇,难道是乌衡风说的,会吗?不是他,更不会是宫逸宸啊。
我惊恐的瞠大了双目,“你怎么知道的?”
乌衡光双瞳暗了暗,将小葫芦放进怀中,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什么时候?在哪说的?”扯淡,除了乌衡风和宫逸宸知道我的名字,我没对第三个人说过,别的事情我更是连宫逸宸都没透露过半个字。
“你说的,洞房花烛夜,在我耳边。”他云淡风轻的说着,转身要走。
我想都没想,第一反应,怪叫道:“我收妖时,你是清醒的?”
“收妖?”他剑眉一挑,慢慢转回头,“你真的是神婆?”
“神婆?我是业余阴阳师,可不是你们这的神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总觉得低一等,对于神婆一说,我抵触的不行。
乌衡光眸光扫了过来,我本能的低下了头,“无妨!总之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们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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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冷漠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平板乏味的语气,让人不敢直视的眸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天啊,真想不通高手是怎样炼成的?
“大少爷,老奴有事禀告大少爷!”王青山适时的打破了我和乌衡光之间的沉默,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顿时明白他要我闭嘴。
我眼光一躲,看向别处,说不说话是我的权力。
乌衡光走出屏风,屏风上印出两个黑影,其中一个黑影身子半弓,不用看也猜得到王青山献媚的姿态。
“大少爷,宫里传话来了,皇上封了二少爷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三日后上任,老夫人发话今晚在府上设宴,请了朝中的一些重臣,还有,宫里可能也会来人,老夫人让大少爷和俞夫人出席作陪!”
王青山时高时低的转述着老夫人的话。
半晌,听乌衡光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呃!老夫人还问,俞夫人昨晚是不是在大少爷这……”王青山话未说全,更加让人觉得暧昧不清。
“没有!”乌衡风撒谎时也是冰冷的调调。
“那俞夫人昨夜去哪了?”王青山接二连三的问道。
“你在问我吗?”他的声音越发的寒重。
王青山吓的身子一抖,声音发颤,“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老奴告退了!”
听见门咯吱的声响,王青山逃跑的速度还挺快。
“乌衡光,你否认我在你这过夜叫我怎么和祖母解释!”突然想起他刚才对王青山的回答,这不是想害死我吗?古代,成了家的女子夜不归宿,罪名可大可小啊。
“那是你的事!”冷的叫人脊背发凉。
事实就是我在这过了一夜,要不是受伤,他带我回来,我又怎么会来他这过夜,耶?等等,受伤!“该死的乌衡风!”
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受伤,他居然一走了之,现在还连累我解释不清。
想到乌衡风我一时半刻也躺不住了,蓦地起身,只觉的血气上窜,眼前发黑,脑袋一歪,又晕了。
当我再次醒来,睁开双目正对上紫凌直愣愣发呆的眼神,“想什么呢?”
猛然听到我的声音,吓了紫凌一跳,我无奈牵起嘴角,这小丫头总能被我吓到。
“夫人,你可醒了,宴会已经开始了,府里来了好多达官贵人,大少爷已经过去陪了,老夫人她们也已经去了,你是不是也过去……”紫凌盯着我臂膀上的伤口担心的问道。
去,必须得去,‘夜不归宿,恃宠而骄’单凭这两点今晚这宴席我去难做,不去更难做。
紫凌连忙扶我起来梳妆打扮,毕竟来的是贵客,紫凌为我梳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发髻,却插满金钗珠花,一身瑰色锦缎长裙,腰际紫罗兰色蝴蝶结,手腕一对龙凤金镯子,手指硕大的珍珠戒指,最后踏上绣花鞋,我映着铜镜猛瞧,“紫凌,这还是我吗?”
正文 王姓公子
紫凌以为我在夸她手艺好,难掩笑面,“夫人比宫里的娘娘还要美上几分呢!”
哗,我嘴角一耷拉,三下五除的摘掉所有头饰,最后只在左右两鬓上插上一对梅花流金坠,水滴样式的红宝石耳坠替换下伞面的黄金耳环,龙凤手镯褪下,只戴一只翡翠玉镯,珍珠戒子也掳掉,一双莹白素手不染一点颜色。
撇了眼撅嘴瞠目的紫凌,我毫不留情的宽衣解带,重新翻了一套水蓝色的衣裙示意紫凌帮我换上,脚上的红绣鞋也丢掉,换上一双白色的鞋背上装饰着一团毛茸茸兔毛的绣鞋。
对着铜镜一个旋身,清丽脱俗,飘然若仙。
朝紫凌一摆手,“走吧!”
紫凌还在缅怀自己的杰作就被我这样‘糟蹋’了,在身后嘟囔着,“奴婢手拙,还是换一个手巧的伺候夫人梳妆吧!”
我停下脚步,转头轻笑,“你都说了比娘娘美,我还哪敢这样穿戴,你不知今晚有宫里的人吗?夫人我可不想美过头了。”
“啊?”紫凌怎会想这么多,这会儿听我不是嫌弃她的手艺又来了精神,“再怎么样,夫人还是应该擦些胭脂,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一听,拿起桌案上的红纸抿了抿唇,心里嘀咕着,还是少擦点吧,这些都是大量含铅的东东,擦多了说不定会慢性中毒。
刚要走,紫凌又将我拦住,“夫人别的可以不戴,这个是一定要戴的,不然老夫人见了会不高兴的。”
我一瞧,紫凌手里正托着老夫人赐的凤佩,如今已经编了红色绳结,坠上流苏,更显的美玉剔透润泽。
“好吧!”勉强接受,挂在了脖颈上,想着衣裳里面还有一块逸宸给的信物,一阵好笑,脖子上挂两块这样的东西还真有点像摆摊卖假货的小贩,自卖自戴。
宴席设在乌府居中的梅华苑,此处更是美焕广厦间间,雕梁画柱蔓蔓,长廊水榭,碧湖潋滟,百盏琉璃灯照如白昼,虽无月色依旧美景动人。
灯火最亮处,凉亭内中间置一长桌,人头攒动,小丫鬟们时不时的倒着酒,撤下冷菜,及时替换上暖的。
我由紫凌扶着款款走了进去,如果目光也是热能光线,那么现在,我身上起码被他们射了不知多少个洞。快速的巡视一周,锁定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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