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讪讪的退了回去。
明婕儿微微一笑,反手抱住了他,“哥哥”她不嫌弃,真的不嫌弃,别让可贵的亲情在该死的丑陋面前生生湮灭。直觉,这位哥哥让她嗅到了亲情的味道。
“好妹妹,哥哥有五年没见到你了,长这么高了?”明子昭双手回抱,抚摸着她的头,宠溺而欣慰。
五年没见?怪不得记忆这么淡。“哥哥,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还有爹爹,丞相府也荒废了,到底怎么回事。”明婕儿抬起头,当务之急,要把事情原委弄清楚。
明子昭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郑重的道“婕儿,听哥哥的话,出去以后想办法离开皇宫,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为什么?我要救你和爹爹出去”明婕儿皱眉道,心里却涌起一丝感动。
“乖,我和爹爹都不会要你冒险,珠儿和蓝裎锦都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不能再相信他们了。听话,出去后就离开皇城。”明子昭有些急切,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
“哥哥,你说明白些,我不懂?”
明子昭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说到底,我也不知为何,在南边统治驻军长达五年之久,皇上突然一道圣旨将我唤回,说要我助爹爹消灭枫叶堡。正好碰上他们开什么拍卖会,于是我就乔装潜进去,故意捣乱,希望趁乱能将淳于烈擒住,哪里料到,枫叶堡不仅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可窥视,淳于烈本身武功更是已入化境。即便我事先收买了凤仪山庄庄主,也无济于事。”
[正文:第五十七章]
明子昭一席话,听得明婕儿越来越心惊,原来,那天捣乱的竟是他,对了,就是那个紫衣男子,那眼神简直一模一样。天啊,真是造物弄人啊,害得自己重伤差点死去的人,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她哥哥。
明子昭只当她是女孩子听见江湖事的吃惊,并不在意,继续道“最后我的一个属下伤了淳于烈一个黑丑丫头,却没想到他对那丫头竟是特别在乎,背后空门大露,天意,哥哥差点就要偷袭得手了,那个什么洛家寨的寨主又出来插一脚,害得我差点命丧他剑下。不过奇怪的是,他明明恨不得杀了我,剑还是没落下来,居然放我走了。”
明婕儿心里明白应该是烈看出他是谁了,才叫小洛住手的。不禁苦笑着摇摇头,难怪烈会怀疑她了,妹妹央求开拍卖会,哥哥就来捣乱。还真是很难相信没有串通好。可想而知烈承受了多少煎熬,多少挣扎,才说服自己来面对这份困难重重的爱情,而她,却一次一次的伤害他本就脆弱的心。原来,最自私的就是她,最坏的就是她,最狠心的就是她。明婕儿暗暗吸了口气,调整了下激动的情绪。
“后来呢,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前面说的,她都亲身经历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才是关键。
“后来,蓝裎锦一听到失败的消息,大发雷霆,说我一个驻边将军这点小事也做不好,罢了我的兵权,我就到这来了。”
兵权?哥哥手握重兵,姐姐位居国母,爹爹位极人臣,难怪,明家的权利太过集中了,看来蓝裎锦处罚失利是假,削明家的权是真,只是,一次性扳倒两棵大树,会不会太急切了些,难道,哥哥和爹爹在位这么多年,权利是说削就削的么?还有这个姐姐好歹也是明家的人,为何看到这一切无动于衷?
明子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婕儿,蓝裎锦开始削明家的权了,但是我和爹爹不会这么轻易就范的,他蓝裎锦也不想想,当年若是没有我和爹爹助他,这上位哪轮得到他来坐,明家能把他拉上去,同样也能把他拉下来。两家势必会有一场血战,婕儿,哥哥不想你卷入此次是非,听话,远离皇宫,等哥哥和爹爹重握实权,就去接你回来。”
明婕儿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明子昭,他刚才说什么,言下之意。。。。不就是。。。造反?
“哥哥?你和爹爹不是准备。。。。。”明婕儿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明子昭捂住。
他做了个噤声的眼神,继续用极轻的声调道“此时千万不可透露给珠儿知道,她完全是蓝裎锦那边的人了,否则的话,我也不用窝在这该死的牢房,行事也会简单得多。”
明婕儿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震惊,这古代的宫廷政变竟赫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哥哥,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对手毕竟是皇帝啊,而且明家目前处于劣势。
明子昭咧开嘴笑了笑,摸着她的头道,“别担心,蓝裎锦登基才不过两年多,羽翼未丰。他如果规规矩矩的做他的皇帝,这个位子他就坐得久,可惜,他太急功近利,又残忍暴戾。朝中早有人对他不满了。”
明婕儿看着他眼中射出的星芒,权利的欲望在其中燃烧,愈来愈旺。他就这么信任她?要是以前的明婕儿怎么舍得他的锦哥哥受到伤害?或者离开五年之久,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情归何处?不过由此可见,眼前的哥哥对自己的妹妹也确实是真的疼爱。
“那我等下去看望爹爹,哥哥有什么话需要我带过去么”明婕儿也压低声音,还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帮他们吧。
明子昭摇摇头,“婕儿,我说过不希望你卷入此次是非,听话,想办法离开皇宫。否则,恐怕那蓝裎锦会拿你做人质,牵制我和爹爹。”眸中的心疼和担忧轻轻的触及到她的心底。
明婕儿突然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软禁,还有大殿的迷烟,难道蓝裎锦察觉到什么了?还是蓝裎锦根本就是利用哥哥和爹爹的消息来引诱她入宫?那天他说的迟早会离开又是什么意思?太多的谜团,太多的算计,理不清楚,想不明白。
“三小姐,皇后娘娘说外头日头很大,晒得难受”刚才的侍卫突然进来,颔首道。
明婕儿表示明白,朝着明子昭道“哥哥,我改走了,你自己小心。”
“乖,记得一定要想办法出宫”明子昭叮咛她,略黑的手指捻起一束发丝别在她耳后。
明婕儿点点头,心口一阵温暖,转身出了牢房。
潮湿的过道并不长远,刚走几步却忍不住回头,一眼瞥见明子昭趴在木门上,脑袋尽力的前伸,一双星目汲汲的盯着自己,仿佛要把她看进心里。像极了慈母送别游子,临行前那深切的期盼与牵挂。明婕儿狠了狠心,别过头直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声对未来迷茫的叹息。胸口堵堵的。
出来以后,炙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有瞬间的睁不开,出乎意料的,皇后姐姐什么也没问。直接带她去看同样被软禁的爹爹。绝世的容颜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有淡淡的,或许是与生俱来的不屑与鄙夷,高深得可怕。
爹爹的待遇要好得多,还有两个太监随行伺候着。和哥哥一样,也是叮嘱她早日离开皇宫,但对谋事之事只字未提,更多的只是对往事的追悔。
他说如果当初不是她们这两个女儿死命帮着蓝裎锦,他不会拥立他为帝。
他说如果早知道珠儿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会成全她和她的锦哥哥。
他说本以为珠儿冷静睿智,能够巩固他的权力,却没想到倒打一耙。
他说婕儿,婕儿还是你最好。爹爹没用,又让你受苦了。
声声懊恼的叹息,明婕儿只觉得越来越累,越来越凉。爹爹啊,你可知道,这世界根本没有如果。
崇德殿依旧冷清得可怕,她又被软禁在这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政治的硝烟中,扮演着一颗很重要的棋子,其实他们说,早日离开皇宫只是安慰自己的话吧,这个皇宫,进来了,又岂是那么容易离开的。不过让自己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位置也好。总不必终日恍惚的猜测,忐忑不安的心慌。既然是棋子,那就好好的演一演这出戏吧,说不定,输赢就在自己的手中。
皇城的一家客栈里,一位白衣男子坐在角落里已经两天了,两天不曾离开过座位,不曾动过桌上的饭菜,只是优雅的喝着酒,有时候一杯可以喝上一个时辰,有时候一口就是一壶。不知道喝了多少,小二已经记不清,为那白玉的酒壶斟满过多少次。
冰寒的冷光再次射向了小二,小二身躯一震,知道又该添酒了。战战兢兢的添好酒,飞快的逃到一边去了,仿佛他的那一片天地,就是一个黑暗的冰窟,光是靠近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该死的掌柜说他是这家客栈的大老板,要小心伺候着,自己却跑上去睡觉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受折磨。不由得暗地里狠狠的埋怨,这大老板主子为什么喝不醉?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小二,来一壶酒,几样小菜”一名俊俏的黑衣男子闯了进来。
“客。。客官,不好意思,小店打烊了,住店倒是还有房间,可厨房早就熄火了。要不您去别家吧”小二陪着笑脸道。
黑衣男子不悦的瞅了瞅那道白色的身影,“那他怎么在这?”不容小二辩解,大咧咧的找了张桌子坐下,“随便上点什么吧,能吃就行。”
“这。。。。。”小二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半天也没动静。
“酒呢,你手上的是什么”黑衣男子俊眉一挑,盯上了小二手中的酒坛。
“这个。。。”小二看了看黑衣男子,又瞅了瞅白衣主子,这可是主子今晚要喝的酒啊,要是给他了,主子喝什么。宁可得罪客人也别得罪主子,壮了壮胆道“这是这位爷的酒,酒窖门都锁上了,我看客官还是到别家看看吧”
黑衣男子的目光再次转向了白衣男子,修长挺秀的背影,如丝般飘逸的长发耷拉在肩头,勾勒出一抹孤绝落寞的冷清。明明有着彻骨的忧伤,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寒光。让人忍不住怜惜又望而生畏。
黑衣男子轻咳一声,朗声道“我想这位兄台不会介意与在下共饮一杯吧”说罢径直朝着白衣男子走了过去。
“客官。。。”小二忍不住惊呼,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