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烙给小七斟上一满杯,看他喝干。
“谢谢小七叔,那待会劳您送满姨姐姐回王府,我也躲躲风头,等叔叔哥哥气头过去了我再回去。”闪。
小七看看已趴在桌上的满儿,再转眼看烙烙已不见人影。
桌上用酒写了几个大字。
“朋友就是拿来陷害的。”
傻眼。
这点酒,还好啦。
东晃西逛的烙烙拍拍胸口,酒气已散得差不多了,只是头有点微晕。时间混得差不多了,叔叔哥哥的暴风雨也该结束了,是不是可以安全的回去了。
一阵熟悉的钟声让她止住了脚步。
转过身,前方竟有一座教堂。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钟声回荡,震得她心中一阵激荡。
不由自主地,她慢慢向教堂走去。
推开教堂的大门,满室昏黄的光线。
一步一步走过排排的长椅。
圣龛上是受难的耶稣像,供奉着圣烛。
布道台边静静躺着一架钢琴,琴盖没有合上。
轻轻抚摸琴身,陌生而又熟悉。
良久,坐下轻轻敲击琴键,发出几个悦耳的音符。
指间不自觉的轻动,一曲缓缓流出……
“大哥,我以后也要在教堂结婚,要穿白色的婚纱,要象月姐姐一样漂亮。到时候你要给我弹琴。”听到自己的声音。
“傻丫头,要叫二嫂了。”是二哥烁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月姐姐以后和我们在一起了,是一家人了。”大哥燎的声音。
“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了,小傻瓜。”月的声音。
“那我也要结婚!”
“那烙烙想好新郎是谁了么?说给三哥听听,”是炫的声音。
“想好了,有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二嫂,三哥,杜,吴博士,……”
“烙烙是不是太多了。”杜的声音
“不多,还没有说完,还有森,闵皓,敦阔尔,艾美……”
“为什么要和这么多人结婚。”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可以永远在一起。”
烙烙闭上眼,不让泪水流出来。
“啪啪啪”鼓掌声。
侧门逆光站着三个人,烙烙眯起眼。
三人走到亮处。
后面两人,一个身型剽悍,相貌平常,丢到人堆绝对看不出来,只太阳穴微鼓,理论上是一个武功高手。另一个细长眉毛,举止谦卑。
出采的是站在前面那人,二十上下,长身玉立,相貌骏朗,剑眉长眸。那人笑道,“在下冒昧,姑娘既然会弹此钢琴,是否学过洋学?”说完,锁住她上下打量。
烙烙知道在乾隆年间西洋的东西多是皇家的人用得多,或赏赐给宗亲贵族。认得钢琴的人非富即贵,再看那人一身衣饰简洁,却穿出了隐隐的高贵之气,竟不输庄亲王府里的人,再看质料显是出自内城。心中猜测说不定和皇室也扯得上关系,不想过多纠缠。
于是站起身,向那人淡淡颔首,就从他旁边擦过向大门走去。
那人愣住,没想到她竟不答话就径直走了,待回过神,见她已走到了门口,不觉向前一跨了一步,叫到“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烙烙回身 。
“在下金璋,对姑娘并无恶意。”
一双星目乌溜溜的看看他,突然对他挥挥手,露出抱歉的表情笑笑人就走了。
“主子,主子。”细眉轻轻唤他。
金璋回神,“孟古。”
孟古飞出,片刻回来半跪着。
“主子,孟古无能,没看到那位姑娘了。”
金璋呆了半响,方道,“回吧。”
看主仆三人走远,烙烙从钟楼顶栏杆上站起来,拍拍灰。
“爱新觉罗家的人为什么出门就不能说个别的姓,老说自己姓金,金鹿,金融,金玉,还有金章,俗气。”
★允禄的子女很多,给看官们介绍一下,其实自己写的时候也经常范晕
排行
老大,金日
老二,婉儿
老三,弘融
老四,弘昱
老五,弘昶和老六双儿是双胞胎
老七,弘明
梅儿本来排在金日后面,但是因为过继给了雍正,所以就不排在家谱称呼里了,这就是为什么双儿叫梅儿大姐,婉儿二姐。
其实从婉儿是第三个,如果梅儿不进宫,那弘昱就是五阿哥了 (161字)
★偶也觉得偶家奶宝是个可爱又纯洁的人呢 (18字)
第九章 谈心
“噎?”
才进王府,看见里面人影乱串。
突然从眼前串过去一个人,又串回来,拉住她狂呼。“烙烙小姐回来了,烙烙小姐回来了。”不由分说就把她往里面死命拖。
定眼一看是允禄的两大护卫之一塔布的儿子拓保。
人影自动平静下来,扫地的扫地,端茶的端茶,看门的看门,整个王府秩序井然,仿佛刚才的骚乱根本没发生一样。
大格格梅儿和二格格婉儿奔出来,看见烙烙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象久别的同志找到失散的组织。
“你们干嘛?”
“额娘偷偷溜出府,还喝醉了,阿玛发怒了……”
烙烙得意的狂笑,“我早知道,所以我在外面躲了好久,叔叔哥哥该发泻完了吧,这个火气啊,就像便秘一样,只要拉出来就好了。”
“额娘被小七叔送回来,被阿玛吓醒了,然后四弟也醒了,发现你不见了,带拓保和卓伦泰找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找到你。”卓伦泰是允禄的另一个护卫乌尔泰的儿子。
笑容僵住。
“四弟回来发了一回呆,就拉着额娘发狂了。然后阿玛和他打起来了。”
脸跨下来。
“他们已经打了一下午,我们只好到处躲了,免得被他们的台风扫到,还好你回来了,我们终于安全了。”
三个人同时舒了口气,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好怕怕。
只见烙烙把袖子一挽,笔直冲了进去。
“病还没好就敢打架,看我怎么修理你。”
大厅里,父子俩人打得轰轰烈烈并偶尔穿插着满儿的尖叫。
弘昱人在半空中。听到一声暴吼,“弘昱,给我住手。”心中一个激凌,允禄的掌风已到。
“老爷子!”这次是满儿的惊吼,允禄硬生生收回一掌,落地倒退几步,冷哼一声。负手背向厅口。
“病没好就打架欠扁是不是,给我乖乖回床上躺着,不然你死定了!!!”
突然觉得不对劲。
弘昱一动不动看她,双目布满血丝眼神却淡漠清冷,奶娃脸红彤彤绷得仿佛用手一弹就要破似的。
上去拉他的手,换了一声,“弘昱。”
眼珠居然是不动的,背也硬着,身上却烫得吓人。
好象回到在川西的时候一样,他怎么了,难道是……
抱住他柔声道,“弘昱,我回来了,我们回房间去休息。”
弘昱缓缓把手围上来,眼神却还是冷的。
“我没走,真的,我知道你阿玛一定会生气,才躲到他气过了以后回来,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我不会走的,如果我要走一定会告诉你和你一起走……”
“我们回房去好不好,来,我陪着你回去。”小心翼翼推开他,牵着他的手挪步子。
弘昱由烙烙牵着,慢慢跟着走进去。
双儿伸个头出来,“额娘我们可以出来了吗?”
满儿招招手,外面躲着的人陆续进来。
围桌坐下,满儿拍胸口,“吓死我了,没想到弘昱那性子,又冷又酷,一点人味儿都没有,发起狂来比老爷子还吓人。”
允禄把茶杯重重一顿。
满儿赶紧媚笑给他倒茶,“老爷子,今儿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了,你看我刚刚吓得三魂七魄都要没了,你就绕了我吧。”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允禄眼神先是凌厉,盯着她片刻。
“没有下次。”
“绝对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今天图一时快乐,差点闹出大事,还敢有下次,借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了。
可是她的话可以相信吗?好象不能吧。
弘融沉吟道,“四弟对烙烙不比一般,但是我派去的人都查不到她的来历,阿玛你看……”
兰馨道,“我看烙烙决不是坏人,她对四弟也是真心的。”
梅儿和婉儿还有弘明一起点头。
双儿道,“烙烙绝对是那个算命先生说的人,不过好象惨兮兮的人是四哥。”
弘融是子女中最稳重的,“我只查到四弟去稻坝歼剿白莲教叛逆的时候受了重伤,是烙烙救了他,可是以他的身手伤得这么重有些蹊跷,烙烙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什么也查不到。”
弘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咱们庄亲王府的人,在别家眼中本来就是异数,多烙烙一个也不多。”
满儿也说,“算命先生不也说了,弘昱是天下最至情至性的人,既然他喜欢烙烙,那其他的我们就不要再担心了,老爷子你说呢?”
“我不管。”
满儿松了口气,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管的意思就是不管烙烙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反对了。
“烙烙,来吃点东西。我亲手做的哟。”
玉桂佟桂放下托盘和食盒,轻轻退出去。
烙烙才要站起身,又坐下。“谢谢满姨,我呆会儿再吃。”抱歉的笑笑。
满儿也坐到床边。
弘昱已经睡熟了,却握着烙烙的左手。
满儿叹口气,“我一直以为我的这个儿子,比他阿玛更冷漠、更无情,”语声轻细地道, “打从出生开始,他就没说过半个字,从没有叫过我一声额娘,跟个哑巴似的,也不搭理任何人,好像这世上只他一个人,有这儿子跟没这儿子一样,就连他多看你一眼都可以算是捡到的。我一直担心他会出家做和尚,没想到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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