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婉一看洛夫人哭了,立刻拉开了炜宸的手。
“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当年的情景,我的晴儿……”桑晓婉顿了一下,试图平稳情绪,她真的接受不了,为什么偏偏她的晴儿这么命苦。
“她死了!”
洛夫人的神情坚定,她的口吻果断,不能犹豫了,黄埔晴儿死了,这个女儿和外孙子是她的,谁也不能抢去。
“我知道……”
黄埔夫人捂住了嘴巴,眼睛里泪光闪动,洛夫人为什么这么直接,她不能说说孩子的可爱吗?而是直接说孩子死了……
“妈,你怎么了?”
洛梓音碰了洛夫人一下,她怎么可以直接就这么说呢?黄埔晴儿死了,黄埔夫人已经知道了,她只不过想知道女儿的一些事而已。
“我说错了吗?她死了,一个女婴死了,你们为什么纠缠不休,周雅俊当年半夜三更抱着孩子来找我丈夫,我当时……”
洛夫人马上闭上了最,她当时有奶水,就知道给孩子吃了,孩子没有死,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可她不能这么说,于是她冷硬下心来,继续说:“孩子不足月,身体缺氧发紫,又因为长途颠簸,没有奶水吃,没坚持几个小时,就死了,我已经尽力了,我丈夫直接将她埋了,现在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晴儿!”
听到这样的述说,桑晓婉的泪水狂奔了出来,她的晴儿死得好惨,她没能给孩子温暖的怀抱,她不配做晴儿的母亲。
心的一阵阵绞痛,桑晓婉的手扶住了茶几,她哽咽了,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想知道孩子当时的状况,竟然是这么惨烈。
“行了,别说了。”
洛梓音的泪水含在了眼圈里,看到桑晓婉这样,她的心也随着抽搐着,无法忍受这样凄惨的局面,洛梓音要走过去安慰她。
“梓音……”洛夫人一把拉住了洛梓音的手,不想让女儿过去,她不能忍受她们母女在一起的情景。
“她需要安慰,妈……”
洛梓音想不明白,妈妈什么时候这么自私了,她挣脱了妈妈的手,走过去,蹲在了桑晓婉的面前,安慰着她。
“别哭了,黄埔夫人,你是个好妈妈,她会知道的,只是她没有福气享受……你这样自责,她在天上也会难过的。”
“我只想弥补,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桑晓婉抱住了洛梓音,为什么这个不是她的晴儿,老天太不公平了,她什么坏事也没有做过,却要这样惩罚她。
“黄埔夫人……”
洛梓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泪水扑洛扑洛地滴落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劝解,只能陪着桑晓婉一起哭泣了起来。
炜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抱着桑晓婉的腿大哭着。
门口,秦连殇拿出了一支烟,烦恼地点燃了,目光凝视着地板上站着的洛夫人,这个女人举止十分可疑,她的双手一直在抖动着,脸色苍白,按照常理,她只是在表述当年的事情,没有必要参杂这么多的感***彩。
黄埔宇晨懊悔难当,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告诉妈妈,现在可好,让妈妈满心希望之后,给了一个重重的打击。
“好感人的场面啊,怎么假戏也能真做吗?”
门外,洛梓蔷走了进来,鄙夷地笑着,和客厅里悲伤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在幸灾乐祸,希望闹剧再热烈一些。
秦连殇眉头一皱,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子,直接将她提了出去,不用问了,有人充当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
门外,洛梓蔷气急败坏地叫着。
“她欺骗黄埔夫人,贪图富贵,想麻雀变凤凰,我偏偏让她做不成!”
“到底谁是麻雀,你还言之过早。”
冷冷一推,洛梓蔷被推倒在了地上,如果她不是女人,秦连殇一定狠狠地揍她一顿。
“秦连殇,别以为她和你睡了几次,就是好女人了,你不知道她有多犯贱,身边的男人数不胜数,不知道上了多少男人的床,贱货一个!”
“你还敢胡说,我就打死的!”
秦连殇直接抬起了皮鞋,洛梓蔷这才知道害怕了,她向后爬了几下,嘟囔着:“我只是说事实……”
“你最好老实点。”
秦连殇轻蔑地看着洛梓蔷,这才是洛世彬的女儿,同出一辙自私,贪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甚至损人不利己。
正文 309:受到感染的心如何容易释怀
客厅里,桑晓婉伤神地站了起来,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洛家的人并不欢迎她,洛家庄也没有必要去看了,她的女儿只存活了仅仅几个小时而已,那里没有女儿的童年。
“宇晨,给妈买机票,我回韩国……”桑晓婉的身体晃了一下,洛梓音慌忙扶住了她。
“要不,明天走吧,你的脸色不太好。”
“晴儿不在这里,我多留一分,都是痛苦……”
桑晓婉对洛梓音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责备她,还是感谢她,这个年轻的女人带给了她希望,就将她的心伤透了。
漠然转身,桑晓婉向门外走去。
黄埔宇晨无奈地看了洛梓音一眼,希望她不要怪他的妈妈,晴儿的死讯让妈妈已经没有心情理会任何人了,她需要回到韩国,回到爸爸的身边,只有爸爸才能更好的安慰她。
秦连殇想挽留黄埔夫人,却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因为DNA化验,存在两个结论,是和不是,如果是还好,假如不是,就可能让黄埔夫人再次失望。
目送着黄埔夫人和黄埔宇晨一起离开了客厅,上车,身影消失,洛梓音完全不能思考了,她的心疼得难忍,沮丧地坐在了沙发里,无声地哭泣着,她舍不得黄埔夫人,看到她悲伤落寞地离开,她心如刀绞。
洛夫人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洛梓音,惶惶不安地转身去了厨房。
“你们也饿了吧,我去煮饭。”
洛梓音哪里有什么心情吃饭?炜宸抽泣着走向了秦连殇,伸出了双臂,秦连殇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爸爸一会儿带你去游乐园?”
“还有妈妈……”
“对,还有妈妈……”
秦连殇迥然的目光看向了洛梓音,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洛梓音点了点头,她不能让儿子这样难过,游乐园会让小家伙很快忘记烦恼。
此时,洛梓蔷胆怯地绕过秦连殇进入了客厅,很快她恢复了鄙夷的神情,坐在了沙发里,懒洋洋地笑了起来。
“美梦破碎,不好受吧?黄埔夫人听说你不是亲生女人,只是欺骗她,当时那个样子,还真是可怜……”
“姐姐……”洛梓音惊愕地看着姐姐,竟然是她说出去的,她这么做,简直就是……
“怎么?我不能说吗?当初我要去,你们不让,现在可好,自己偷偷去了,弄成这个样子,黄埔夫人一定对你十分厌恶了吧?冒充人家的女儿,说起来还真是不知羞耻……”
“洛梓蔷,我这么做……只是……”
洛梓音知道解释,姐姐也不会明白,她不是母亲,怎么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别狡辩了,洛梓音,你让我觉得恶心,这几天我要留在家里,你最好消失,不要让我看着烦躁。”
“这也是我的家!”洛梓音有些怒了,姐姐的表现让她太失望了。
“你的?你的家在洛家庄,已经没有了,不如你去医院吧,那个老家伙也许是你的依靠。”
洛梓蔷冷笑着,轻蔑地看着洛梓音。
“你!”
洛梓音脸色都变了,秦连殇大步走进了客厅,一把握住了洛梓音的手:“看看吧,这就是你一直爱慕的家,跟我走!”
是的,洛梓音好失望,不仅仅是姐姐的刻薄,还是妈妈的无情,为什么会这样,她们在尽情地展现着她们的自私。
一直被秦连殇拉出了客厅,洛梓音被推上了轿车,仍旧处于不理解之中,一直渴望的地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洛夫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洛梓蔷,洛梓音和外孙已经不见了。
“他们呢?”
“走了,洛梓音真是本事,竟然钓到了秦连殇这条大鱼……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多护着妹妹,不过……如果那个男人玩够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洛梓蔷嫉妒地嘟囔着,然后扔下了发呆的妈妈向楼上走去,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去影视基地,生怕摄影师的尸体被发现,到时候,她很可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洛夫人直接跌坐在了沙发里,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但她都是为了留住女儿才那么做的,谁能理解她,她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老人而已。
“对不起,黄埔夫人……”
虽然那声对不起由衷的发出,洛夫人的心仍旧坚定,黄埔夫人有那么多儿女,应该不会差这一个。
洛梓音跟着秦连殇和孩子去了游乐园,玩了大概两个小时,返回了秦连殇的别墅,她的心情一直低落着,哄了炜宸睡着了,她倚在了孩子的小床边,眼前浮现的,仍旧是黄埔夫人抱着炜宸的情景。
“很快就有结果了,不会超过三天……”
秦连殇走过来,握住了洛梓音的手。
洛梓音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几天之后还能改变什么?
“三天之后,我会回到单身宿舍……”
不等洛梓音说完,秦连殇苦恼地端住了她的下巴,深情地凝望着她:“不要这样躲避着我,你知道……从此刻开始,我不会忍心再强迫你,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三天之后我会主动离开,你和孩子住在这里,也许那样,你就会接受我的好意。”
主动离开?他的好意?
洛梓音不解地看着秦连殇,他变了,变得不再暴利,不再嚣张,看起来只是个祈求谅解的男人。
“为什么你变了?”洛梓音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秦连殇最近的行为,让她感动着,也让她满心的疑虑,害怕这又是什么花样儿,让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一直下沉,不得翻身。
“因为你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