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自己看上的那对,但是,碎了,总是有些不圆满的意思,贾瑚是不想送给水沨的。
那送什麼呢〉贾瑚静静地思索着,良久,才猛地想到一样东西——莲,空间里的莲。自从服食过
它后,贾瑚就已经感觉到身子其实已经好上很多了,虽然面上并没怎样显现出来。如果能让水沨
服食的话……
想到此,贾瑚的手无意识的摸上大拇指上的板指,只见红光一闪,一条赤色的蛇,就叼着一朵透
明的莲,出现在他眼前。
贾瑚微惊,“你怎得出来了?”
那赤色的蛇乖巧的爬到他脚边,然后将那朵莲放在他的膝头,贾瑚了然,然后含笑道:“原是如
此,你竟能感觉到我之所想,为我送东西吗?”
那蛇蹭了蹭他的膝头,贾瑚将莲拾起,心中也就有了想法。他若如此就直直的拿给水沨,难免会
引他猜疑,这倒是不好的了。需得想个主意,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这莲送给水沨服食。
正在这时,有人在门外报道:“大爷,老太太请您过去呢。”
贾瑚轻轻拍了拍蛇的头,那蛇便乖顺的地带着莲回到了空间里。贾瑚才道:“进来回话。”
只见一个小丫头进来给贾瑚请了安,说道:“今儿府里来了个刘姥姥,说是原和咱府上联过宗
的,老太太很是欢喜,就叫了她说话,很是高兴。如今正在秋丹院里,设了宴,叫大爷也去热闹
热闹。”
刘姥姥?贾瑚对于这个老人是既好奇又敬佩的。在原著中,她仅是为了凤姐随手给的几个闲钱,
就在荣国府大夏将倾之时,仗义出手,倒也算是个难得的善人了。
因而贾瑚说道:“你且先去吧,我换身衣裳随后就到。”
那小丫头忙应下来,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第三十九章
贾瑚方到门口,就听到鸳鸯笑着说道:“狠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说老实话,贾瑚同宝玉
不同,非但不对这些女子倍加推崇,反而心下很是不耐烦地。一个个奴才,居然比小姐们都尊
贵,可见是没了尊卑,规矩的。主就是主,奴就是奴。即使是在贾母身边的,比一般丫头尊贵
些,也就顶天了。
进了门,众人忙来问安。贾瑚只淡淡地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鸳鸯姑娘不愧是老太太身
边的第一得意人,连大奶奶都是要看你的呢。这样的能耐,不知以后能作了谁家的当家大奶奶
呢?”
此话一出,鸳鸯瞬间白了脸,脸气得通红。凤姐,李纨也很是尴尬,一屋子的仆妇都静下来,手
脚也利落了许多,赶紧的收拾着,恐引了贾瑚的注意。
鸳鸯只颤抖着,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道:“大爷也不必说这样的话刺我,我是哪里的人物?
要是大爷看不惯我,我自去就是了!”
凤姐忙说道:“姑娘这是怎的话?:老太太离了谁,也离不开你啊。你要是如此走了,道教老太
太如何?没得热他老人家伤心呢!”
李纨张了张嘴,看了贾瑚一眼,还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贾瑚微微一笑,说道:“如此倒也是好事,想来鸳鸯姑娘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若是还在贾
府耽搁了,倒是我们为主不慈了。白白耽误姑娘做当家奶奶,享清福的。”
正说着,贾母进来了,满脸的笑容,看上去很是高兴的样子。李纨悄悄的拉了拉鸳鸯,只低声与
她说了什麼,就见鸳鸯等是变了脸色,然后又小心的抹了抹脸,强堆起笑容也奉承到了贾母的身
边。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坐一桌 ,李纨带着三春姐妹坐一桌。一时凤姐急忙上前
应酬,将着玩笑,
贾瑚待贾母坐好,才向贾母请了安。
贾母笑着指着贾瑚,对一个带着孩子的老妇人说道:“这是我的大孙子,现在是二品侍郎。”
贾瑚温然含笑,看向那个老妇人,一身蓝色的粗布衣,却很是干净,既黑且瘦,给人以结实的感
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明亮,带着一种难得的透彻,沧桑,良善 ,让贾瑚很有好感。
贾瑚对着她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姥姥很该常常来走动的。”
刘姥姥细细的大量着贾瑚,眼中满是赞叹,说道“再没见过大爷这般的人物,竟似是那画里的人
似的。”
贾瑚落了座。又问道:“这是姥姥的孙子?叫什麼名字?可读了书?”
刘姥姥忙推了推那小男孩,“快去给大爷见礼!在家是怎样教你的,快去啊!”那小男孩却只是
惊恐的向后退着。刘姥姥一时很尴尬,只强笑道:“这孩叫板儿,我们穷庄稼人哪里能上的起
学,他认生,上不得台面。”
贾瑚含笑道:“这是哪里的话。”
刘姥姥傍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
不当这差的了,但先有贾瑚的一顿训斥,也不敢再有什麼动作,只静静的侍立一旁。
倒是凤姐,一面侍立,一面悄向刘姥姥说道:“别忘了。”
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定了的,想是拿刘姥姥凑趣,单拿一双
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与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叉爬子比俺那里铁锨还沉,那里
犟得过他?”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
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儿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
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
自己却鼓着腮不语.众人先是发怔,后来一听,上上下下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史湘云撑不住,一
口饭都喷了出来,林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嗳哟,宝玉早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宝玉叫〃心肝〃,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一揉肠子.地下的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
蹲着笑去的。
唯贾瑚微微皱起了眉头。端起小酒盅,浅浅的抿了一口,只漠然的瞧着王熙凤。
独有凤姐撑着,还只管让刘姥姥.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说道:“这里的鸡儿也
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攮一个。”
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
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要攮一个, 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那冷了就
不好吃了。”
刘姥姥便伸箸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的,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
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箸子要亲自去捡,早有地下的人捡了出去了.刘姥姥叹道:
“一两银子,也没听见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笑.贾母又说:“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了出来,又不请客摆大筵
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
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了过去,也照样换上一
双乌木镶银的.
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 凤姐儿道:“菜里若有毒,这
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若有毒,俺们那菜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
了也要吃尽了。”
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也端过来与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
板儿夹在碗上.
贾瑚缓缓勾起嘴角,怪不得偏偏王夫人的了贾母的眼缘,原是两人都是一个德行的,面慈心狠,
什麼折寿的事都干得出来的。就连刑夫人那样刻薄的性子,想来也做不出这等事来,捉弄一个老
人,拿人家逗趣。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卧室中去说闲话.这里收拾过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
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 凤姐儿
忙笑道:〃你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笑儿。〃
贾瑚轻叹一声,这是何苦拿老人作筏子呢?若是还有一丝一毫的善心,都是做不出来的。如此看
着刘姥姥,却徒增了些悲怜之气,这何尝不是人的悲哀呢?在不同的地方带不同的面具,都是一
样的活计罢了。但,这不是他管的事,毕竟一个男人插手内院,在这个时代是不被人瞧好的。
李纨其实对于凤姐这般过分之举,也是不赞同的。她是书香世家出身,最是讲究礼数,规矩的。
见贾瑚脸色不虞,便也拉了拉凤姐,悄声说道:“你也别太过了,毕竟是个老人家,合该尊重些
的。”
凤姐道:“哪里就这般严重的。不过是逗逗老太太,让他老人家乐呵乐呵。自从二太太一家搬出
去后,老太太心中……总不是滋味。”
李纨此时也不知该说什麼。毕竟二太太是他嫡亲的婆婆,万没有她说嘴的地方。只是,如今这个
光景,凤姐这般做派,却也即是不妥当的,毕竟她是大房的人,处处还替二房想着,难免遭人诟
病的。但这些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只得叹息一声:“你自己还是要有个分寸还好。”
见凤姐很是不以为然,又说了句:“大爷很是讲究礼数的。”
这倒让王熙凤愣了愣,瞧向贾瑚,半响,才低声说道:“我知道,谢谢大嫂子了。”
一时,刘姥姥用罢饭,便同贾母说起了故事:“我们村庄上种地种菜,每年每日,春夏秋冬,
风里雨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