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被问到自己,急忙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礼,刚想拒绝,只听林固成笑道:“不能辜负段公子的一片心意,因儿,你就收下吧!”
虽然林初因有些为难,但是父亲发话了,她也只好收下。
“来!我帮你带上。”段夜言毫不顾忌男女有别,抓起林初因的一只手就要为她带上。
林初因尴尬地抽了一下手掌,段夜言却是望着她杨唇一笑。林初因也抬头望他,四目相对,林初因突然心下一紧,有些不敢去看他有些锐利的眼神。
段夜言并没有松开林初因的小手,而是继续为她戴上玉镯。
“如此美丽的玉手,配这样的镯子有些可惜,下次我给你买更好的。”段夜言就像哄着自己的爱人,那种眼神和表情,分明带着宠溺。
林初因有些尴尬地坐下,她是头一次见到段夜言,对他的一切还不了解,也不知道此人先前是不是与林初因着什么关系。
“段公子家里的生意怎么样?与段老爷有好几年没见了,身体可还好?”父亲开始一阵嘘寒问暖。
林初因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从中也了解到了一些段夜言的事情,此人虽然年轻,却不容小怯,算是越州鼎鼎有名的人物,智商和情商超乎常人,几乎就是德智体集于一身的江南才子。
晚饭做好以后,一家人围在桌前招待着段夜言,段夜言有意又无意地提到了徐家,还提到了徐家的青花瓷,虽然他眼下还不知那些青花瓷的真正来历,但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喜爱这种瓷器,有极大的兴趣想要尝试。
突然遇到能够欣赏自己而又志同道合的人,林初因与他的话也多了起来,晚饭以后二人还坐在凉亭了阔谈制瓷。
段夜言的智慧和思维当真是超乎林初因的想象,她也对他口中的青瓷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也学到了很多她从来没有接触和了解到的陶瓷知识。
段夜言不仅有才,人还体贴,做事很是面面俱到,但是从他的话语中也能听出,此人的脾气性格并不是他所展露的那样,隐约有一种霸道而又强势的感觉,做事也很果断狠辣,从来不顾及后果,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成功人士的代表,他们有自身的修养和气质,总是带着光环吸引周围的人。
二人畅谈了许久,老爷和夫人并不阻止,还给他准备了客房,似乎很喜欢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本来如同父亲所说,第二日一早就准备去方青倔的府上赔礼退婚,但是他们连家门还没有出,就见方府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的是一脸冷然的方夫人,身后紧跟的是一袭白衣面无表情的方青倔,随后便是几个抬着两箱子礼品的随从。
林固成见此,急忙丢下手中刚包好的礼品,笑脸盈盈地向前迎去。
“方夫人这是。。。。。。”林固成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面带疑惑地冲方夫人鞠了一礼。
方夫人一双大眼睛迅速地扫了一眼林府大院,然后冷哼一声道:“看来我来的没错,林老爷还真的是准备登门退婚了。我这次来,正好如了林老爷的意,倔儿与初因的婚姻,就此取消。”
此言一出,林固成脸上明显闪过惊讶,但是想想自己不也是准备登门退婚吗?何须怪罪别人前来。这便想着,便请他们进了屋。
林固成亲自给方夫人倒了一杯茶,这时刘修然也快步走了过来,“几日不见,方夫人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方夫人闻言却是冷哼一声,一旁的方青倔则向刘修然行了一礼,歉然道:“今日如此冒失,还请老爷夫人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林固成急忙接话,“我本来就想着去方府把这事情好好说一说,只是没想到你们比我们快了一步。也好!今日正好把事情都说开了!来人,去叫小姐过来。”
小仆“噔噔”去找林初因,方才刘修然问话,方夫人也不理。心想着这事不能全怪自己的女儿,方夫人又何必这么甩脸色,时下她的心里也不痛快。
“其实今日来,也不仅仅为了一件事。”方夫人的脸上依然如同千年寒冰,捏着嗓子继续道:“近日县城里传的风言风语,甚至都有人说大小姐跟徐家公子整日里私会。对于这一点,我也考证过,确实也有此事。而徐公子也一直对大小姐一往情深,怕是大小姐这么多年心里从来没有装过我们家倔儿吧!更何况,林家也不是只有一个小姐。”
方夫人的话很是尖锐,听得众人都皱紧了眉头。
刘修然很是气不过,那日也听方青倔亲口承认自己从未喜欢过因儿,今日却是反咬一口,更何况他们与四叔家的事情也不是子虚乌有。
这便冷然说道:“方夫人何须说的这么难听,这些都是小孩子的事情,更何况你家倔儿心思在哪里他自己很清楚。小孩子的感情又不是咱们大人说了算的,此事不能只怪我们家因儿。”
作为母亲,都是护子心切,方夫人也听不得这话,拉开了架势准备大干一场,一顿冷嘲热讽之后把自己都气得脸色发青。
正带着段夜言参观林家窑厂的林初因听闻之后便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屋她就看到了一袭白衣沉默不语的方青倔,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帘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就像她第一次见他时那般,面上虽是冰冷,但眼睛好似含着一块美玉。
林初因走到方夫人跟前给她行了一礼,然而方夫人却是一直盯着她身后的段夜言。
段夜言是个及会察言观色的人,见此急忙很有礼貌地给方夫人行了一礼,简单介绍道:“在下段夜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家族落魄
一听段夜言,方青倔则把目光移了过来。先前他去京城拜访画家张有志,就曾遇到大将军前来拜访,还听二位谈起了越州的景色及越州有名的青瓷,其中就说到了将军的之姿段夜言。
如同大将军夸赞的那般,段夜言一看就是个精明有才能之人,尤其他那一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更让人觉得此人不凡。
方夫人显然并不知道此人,只是斜眼望他一眼,讽刺道:“我就说嘛!大小姐并不简单,看来这婚约早就该解除。娶媳妇摊上什么样的人很重要。”
方夫人话里有话,听得在场人很不舒服,林初因微蹙着眉头,回道:“方夫人说的极是,况且这嫁娶之事,必须讲究个情投意合,谁都没有资格对别人挑挑拣拣,当你挑选别人的时候,或许就已经被别人挑选了。”
“我还是那句话,林家又不是一位小姐。既然咱们两家有缘无分,此生就别再交集了!”方夫人生了一会闷气之后终是发了狠话。
刘修然闻言很是恼火,想上前说叨几句,却被林固成拉住。林固成是个很有度量的人,也不爱惹事,事已至此两家都不宜。于是便拉着夫人给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看着父母如此谦卑,林初因又感动又难受,虽不说是生养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为了她的幸福他们竟会如此卑微地一再鞠躬,这份恩情实在太过贵重。
林方两家几十年的来往就在今日亮起了红灯,方夫人一甩衣袖便又带着随从们愤愤而去。
方青倔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要求留下来单独与林初因说几句话。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到两个人的喘气声,林初因默默地坐着,方青倔不说什么她也不好开口。
沉默太久,林初因见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开口问道:“方公子到底还有什么事情?你和初宁那边已经都商谈好了吧!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初因话问出去以后,方青倔却许久都没有作答,林初因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何意,又问道:“最近方老爷和方夫人可能心情不好,你多疏导疏导他们。反正还有我们家初宁,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若是家里缺少什么瓷器,你们就差人来林府拿。若是你。。。。。。”
说到这里,林初因突然停住了,她本来想说“若是你心情不好,又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诉说。”但是话出口后突然觉得自己很自不量力,既然都退婚了,那日后就别再有什么瓜葛,免得让初宁误会。
“初因还记不记得七岁的时候?”方青倔终是开口,问了一个林初因并不记得的事情。
“太久了,不记得。”
“有一次我去河边玩耍,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河水灌满了我的五脏六腑,当时岸上没有一个人,我以为我会淹死,但岸边的大槐树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小女孩,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跳到河里就把我死死地抓住了。在我被她拼命地拽上岸以后,我却听到了另一个女孩的嘲笑声,她蹲在树上,望着我一直‘咯咯’地笑,好似在看什么好玩的事情。。。。。。”
听到这里,林初因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心中猜测救他的那个女孩就是初宁吧!不然他也不会爱她那么深。
“救我的女孩叫林初因,我却记住了那个嘲笑我的林初宁。”方青倔继续道,“我甚至连一句道谢都没有,那时眼睛里只有还蹲在树上傻笑的女孩。 我就那样记住了她,在心里一直记了十几年。。。。。。”
十几年,这个数字听得林初因一阵心酸。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缘分,现在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你们!”林初因觉得此时送一句祝福最合适。
“也祝福你!”方青倔最后丢下这句话。
徐志琰去了京城好几天没有回来,林初因发现对他越发的思念。
在赵越绫家里烧制的红瓷也顺利出窑了,望着一件件漂亮的红瓷,林初因激动不已。
赵越绫很热情地跑了一趟孙商户的家里把他找来,孙商户看到这些瓷器满心欢喜,一口气买了五十件红瓷。林初因按照一件红瓷五十两银子出售,一批订单下来足足赚了两千多两银子。
头一次赚这么多的钱,林初因很有满足感,忽然子干劲十足,又在赵越绫家烧了一大批红瓷。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