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琰哥没告诉你吗?他们都是谁?”林青云指了指林初因身后的二人。
“志琰?他来过?”
“昨天晚上来的,说是过来看看我,然后就走了。”
林初因心中突有一种不安,但也不知道这种不安是来自哪里。
“昨天他是不是直接就回祁村了?”
“不知道,我们说了几句,他就走了,应该是回去了吧!”
“回去就好,真怕他是出来找我的。”
“初因姐去了哪里?”
“我去了趟回木村,说些瓷器的事情,这两位都是我朋友。”林初因介绍。
“你是青云哥哥吧!我是张雪含,以后叫我雪含就行了。”张雪含向林青云甜甜问好。
“嗯!”林青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打量了一番段夜言,“你是?段公子?越州的段公子?”
“对,正是在下。”段夜言冲他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林青云有点不明所以。
“这个说来话长,青云我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楚。”林初因道,“现在你跟我回家,咱们回到家再作商量。”
“初因姐,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为什么?”
“我在这里还挺好的。”
“你是不是因为白玉霜?”
“姐,你就别问了。”林青云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唉!”林初因重重叹了口气,拉着他就往马车前走,“无论你在这里做什么,姐姐都不答应你留下。这样的日子怎能是你一个大男子过的。回家去,姐姐能养活你。”
“姐!”林青云撤开她的手,鼻子酸酸的,“姐,谢谢你为青云着想。我真的不能回去,玉霜好不容求她父亲给我找了一个活干,我怎么能轻易走掉。”
“青云,无论你多爱白玉霜,但是姐姐都要提醒你一句,到什么时候,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要有骨气,永远记住那句,人穷志不穷。她现在是把你留下了,但是你要这样干多久?你的远大抱负呢?你今后拿什么去娶她?她愿意就这样嫁给你吗?看你这样自暴自弃,我宁愿你当初跟着方青倔去京赶考。”
林初因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顷刻而下,她的心里真的很难过,她不想让身边任何人受到委屈和艰苦。
林初因的一番话多少打动了林青云,他垂头默默地站在那里,从来都不流泪的他,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是啊青云哥哥!你还有我们这些好朋友,等你出息了,赚了大钱,再来找她也不迟。何必寄人篱下过这种日子?”张雪含也上前安慰他。
过了良久,林青云终是回道:“我怕她不等我,我怕爱情等不起。”
几人突然一片沉默,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过了一会,张雪含上前抓起他的胳膊,安慰道:“青云哥哥这样说就不对了,爱你的人自然会等你,不爱你的人留也留不住。”
虽然张雪含说的是事实,但是林青云还是不想放弃。
见他实在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初因只好道:“既然你决意留下,姐姐不勉强你,等你想明白了就回家,家里随时欢迎你。”
丢下这话,林初因迅速地上了马车,他不想看到青云憔悴不堪的样子。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林青云站在黑夜中矗立许久,许久,久到双腿都开始麻木。
人总是这样,在遇到困境时,总是想牢牢地不顾一切地去抓住自己想要的那样东西。。。。。。
段夜言飞快地赶着马车,把林初因和张雪含送到了祁村。
林初因很是感激地给他行礼,“多谢段哥哥这一路相助,初因感激不尽,若是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初因开口,初因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忙。”
“初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说着,段夜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来,“这些你拿着,够你们花一段时间。用完了,再找我要。”
“段哥哥,这钱我万万不能要。”林初因赶紧把钱袋放到他的手里,“虽然我们现在遇到了困境,但是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帮忙就够了。我们绝对不会收你的银子的。天这么黑了,不如你就在家里住上一晚,明天再走。”
“这个不用了,我现在就赶回去。”段夜言准备给她道别。
“初因呐!你总算回来了,志琰呢?”这个时候,徐夫人急急忙忙地从院里跑了出来。
“志琰?我没有跟他在一起。”林初因不明所以地回道。
“没有?他昨天晚上就去找你了,一个人徒步走过的,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什么?”林初因大惊失色,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徐志琰一个人去找她了?可是他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他。
不敢再做多想,林初因急忙大喊一声:“快,快去找志琰。”
紧接着她跳上马车,拿着皮鞭大喊一声,急急赶着马车向县城里奔去。
家里上上下下一下子慌了阵脚,大大小小都开始寻找徐志琰。段夜言也在村子里寻了一批快马,一路向林初因奔去的方向追去。
初秋的清晨,干瑟瑟的风轻轻地扫着,从窗外穿了进来,微微地拂着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天光,也占据着每个角落。
徐志琰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他环顾四周,努力回忆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思绪都在告诉他,那天夜晚他从山上跌落了下来。
“醒了,醒了。”床前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见他醒来,开心地连忙大喊大叫。
不一会,屋外就走来一对老人。
老伯满脸笑容地望着他问道:“公子,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这是哪里?”徐志琰急忙坐起身来,打量着四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完结
宽敞明亮的房间,富丽堂皇的装饰,一看就是达官贵人家所住。
“这里是张家镇,我们姓张,昨天早上在山脚低下捡到你的,现在能醒来就好。”老婆婆满脸慈祥地说道。
看来是被好心人给救了,但是初因呢?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想到这里,徐志琰急忙下床,但是腿上的伤口扯得他一阵疼痛。
“公子先不要动,腿还没有好利索,大夫说伤到了骨头,这一时半会是下不了床的。”好心的老婆婆急忙提醒他。
“是啊!先在这里休息休息,不急着走。”老伯也急忙安慰。
“多谢老人家相救,但是家中还有急事,我必须赶紧回去。”徐志琰不想因为伤情拖延时间,因为家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见他有要走的意思,旁边的小女孩立马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掌,大声道:“你不要走了,青儿不想让你走。”
徐志琰望了望身前的小姑娘,乌黑的秀发,雪白的皮肤,明亮的大眼,娇俏的红唇,看上去可爱又漂亮。
他不明所以地望了望两位老人,老婆婆抿唇笑道:“公子,这是我们的女儿,叫张青,我和老头子老来才得一子。打生下来,这丫头耳朵就不好,还好说话顺利。我们二老把你救来以后,这青儿就一直守在你的床前,似乎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够一直留在这里。”
徐志琰惊讶地瞪了瞪眼,一旁的小女孩望着他一阵甜甜的笑。
“是啊公子,我们张家也算是这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小女天生有缺陷,遇到一位喜欢的公子也不容易,所以公子就留下来吧!”老伯也在一旁附和。
徐志琰低头冷静思考了一会,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就是说他不甚跌落山崖,然后被这两位老人所救,老人家中育有一女,并且还天生耳鸣,然后小姑娘就看上了他,一家人连名字都没有问就要他以身相许。
徐志琰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件事情,急忙给二老行礼道:“二老实在抱歉,赎在下不能答应你们这个要求。我家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眼下也不能再叨扰你们了。”
听他要急着走,二位老人互望一眼,觉得强求怕是不行,只能软磨硬泡了,于是道:“公子先不要急,这件事情咱们以后再商量。这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床了呢?你先在这里安心休息,我们不强迫你,等伤好了再说。青儿,快去给公子打盆水,洗把脸。”
老伯冲张青比划了几下,张青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跑出给徐志琰端水。
徐志琰很是为难,但是又念及是救命恩人,于是就答应再住上两天。
林初因这边还在发疯地寻找,一找就是四五天,她找遍了临城县的大街小巷,几乎发疯地在街上呼喊着徐志琰的名字。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如果没有徐志琰,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老天这是在给她开玩笑,开一个很大的玩笑。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他,无论付出什么,无论是天涯海角。
当林初因找到徐志琰的时候,那是在他消失了十天以后。
一个阳光不算明媚的晌午,徐志琰正在张家院子里被张青搀扶着散步,在床上躺了五六日,总算是能下床走动了。
刚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就见院门突然被人推开,然后一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披头散发,满脸污泥,眼睛红肿,鞋子已经磨破,面容憔悴的让人心疼。
“初。。。。。。初因。”他望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豆大的泪水突然潸然落下,二十几年来,这是他徐志琰第一次如此心疼地落泪。
她飞身扑了过来,抱着他一阵颤抖,嘴里一直念着:“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你没事。。。。。。”
二人相见的场面感动了张家人,在林初因一再的鞠躬道谢下,张家人才放走了徐志琰。
一切都归于平静,一切又如从前,只是林初因再也不敢离开徐志琰半步,就好像她整个命都悬在他的身上一样,他稍微一有动静,就牵动她所有神经。
秋去东来,转眼到了冬天,茫茫大雪把大地埋的一丝不露。
林初因穿着厚厚的棉袄,裹着粗长的围巾,两手紧紧捂着饭盒,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