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再将骨灰坛也藏入棺材,才安心喝水吃饼子,不理外面的动静。
再担心,也阻止不了别人搜到她。但能不能反抗?不是没有办法,可也对自己有害,那就是拆除白磷弹里面的弹药,做药粉用。可同时自己也会中点儿毒。姜锵想来想去,算了,不抵抗。看起来山匪里面已经混入反对宫新成的人,那些人不同于山匪,必然会拿她当人质用。既然如此,她就不用担心生命。
她想起宫新成离开时的嘱咐,让她把性命放在第一位。显然宫新成也想到了。至于被抓之后会不会被侮辱什么的,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老狐狸姜锵的心理素质一流,既然想通了,便不再胡思乱想,继续抱头睡觉。
再次醒来,是被一声意外的声响惊醒。姜锵警惕地睁开眼睛,只见天光打量射入她的“小屋”,而头顶,则是并排露出三只猴头。动物园里的猴子最好玩,可当头顶出现三只野猴,那就性命交关了。姜锵毫不犹豫将装饼子的油纸包扔出去。
悬崖上,一群猴子你争我夺,一下子吸引了人类的目光。因此,下一刻,探入“小屋”的一只头变为人头。姜锵做出一个贵妃该有的柔弱无助状,束手就擒。因此来人都没想过要绑住她,轻松拎着她,在一片“要活的”的呼喊声中,姜锵被放入吊篮。她从悬崖被缓缓吊下去时,发现不远处已经是两军交战的战场。也就是说,要不是那群猴子出现,她再熬过半天,宫新成就会来救她了。可她,运气差!
姜锵看着脚下已经溃不成军的敌对方,心里很为自己不肯制作大白磷弹而后悔。此刻如果她扔下一颗大的,一声巨响之后,那些人就完了,她便可解脱了。可她手里只有杀伤力不大的迷你弹。她因为热爱人类,因此导致自己陷入困境。
但,可以冒险吗?看着眼前的残兵败将,姜锵觉得当时束手就擒是个错误。残兵败将不同于好整以暇的,那帮人垂死挣扎,什么都做得出来。当着宫新成的面一刀一刀地剐她以谈条件的事,他们都肯定做得出。
因此,姜锵毫不犹豫在离地还有两层楼高的距离时,就手中白磷弹一只只地扔出去。
第一弹,便一下子杀死十来个人,引发剧烈的烟雾。那帮本已慌乱的残兵败将惊到了,本能的后退,试图逃离那夺命的烟雾。等他们稍微恢复神智,再一只迷你弹从天空飞下,又一次落在人群密集处,立刻再夺十来条人命。而更惨烈的则是沾到但未死的。冬天,大家都穿得厚,大多只有脸部皮肤露在外面。而迷你弹落点低,正好漫射在脸上。除了立刻被烧死掉的,伤的都是眼看着脸部皮肉忽然一层层地消失,好好的脸上露出一个大洞,眼珠掉落,脑浆迸出,迅速一张脸变得鬼一样,惨叫声响成一片。这情形比死都可怕,当即那帮原本欢呼着围过来捉拿贵妃的人都吓得远远跑开了,惊恐地看着已经降落到地上的提篮里的贵妃冷静地躲在提篮后,狰狞地笑着,一上一下地抛着手中的一只恐怖小黑球。
惨叫声中,受伤的人接二连三地在死去。随着他们的死去,围在姜锵面前的人退得越后。
亲临前线的宫新成在远处看到,终于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一点。
但宫新成很快看见一道青影以匪夷所思的轻功从悬崖顶部烟雾一样的降落。宫新成忙提起真气大喊,“阿三小心头顶。”
姜锵抬头,等她看见,那人已经离她不到五十米。她冷静地转着迷你弹,“来一颗?”
来人正是曲直。他早在山顶通观全局的时候,已经看到白磷弹的威力,所以选择从头顶偷袭,不料被喊破。他立刻刹住,神奇地悬在半空,只有两只脚尖搭在山石上。简直不符合重力原理。他不敢往下冲,唯恐女子手中那颗黑球自爆,两败俱伤。
“我来救你。”
姜锵道:“若是救我,先杀光我前面的人。”
“杀人太脏,我来带走你。”
“赞前一句,否定后一句。不用你,也很快就有人来带我走。你安的是好心?”
曲直被问住,却心里喜欢。这小女子临危不乱,尤其是脑筋依然清楚,更难得的是,她还能赞他一句,这气度,太难得。
姜锵不得不一眼关六,眼看着又有人趁机包围上来,她毫不犹豫左手摸出一颗,飞快扔了出去。这次简直是那迷你弹追着人群跑,即使那帮人逃得快,还是有人被射开来的药汁沾到,新一波惨叫声又在山谷中回荡。
这一次,曲直看得更清楚,心中暗暗叫绝,更是见猎心喜,“这就是臭弹?”
“迷你小臭弹。要是大的,还能让你挂我头顶?”
“我替你拦住这帮笨蛋。”曲直飞一样地下来,飘到二十米开外,挡在姜锵与包围着之间,“等你的人来,你送我一颗臭弹。”曲直是看到姜锵扔臭弹的劲力简直柔弱到无耻,他自信,万一姜锵不跟他谈条件,他能飞得比她扔的更快。
“成交。反正你也学不会。”
曲直自信地一仰头,“这世上没有我看不透的东西。”说话间,一声“biu”从他袖子下面射出,很快,一个死人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姜锵身边,吓得姜锵尖叫起来。此人正是刚才擒住姜锵,提着绳子将姜锵从山洞吊下来的高手。
“杀人能讲究点美感吗?”
曲直一指那些中了白磷弹还在抱头打滚的,“跟你怎么比。”
姜锵道:“距离产生美,懂吗。身边的死人好看,还是远方的死人好看?”
“痛快死去的死人最好看。不信你等着,我再弹死几个给你看。”
姜锵还没回过神,只听“biu,biu”四声,对面坚持不懈远远围着她的那群人中,有四个人一声不吭地摔地死去,血都不流一滴。这一下,所有围着的匪类都很有自知之明地一哄而散了,知道遇到了高不可及的高手,再无可能占到便宜。又有官兵快速攻击过来,他们不如逃命要紧。
可姜锵是个武功羊牯,眼神没那么好,只看见四个人倒下,欣赏不到死亡之美,更不懂这种以真气“biu,biu”弹死人还不出血是如此高端,在武功高手眼里是一种极致之美。她依然一脸嫌弃,但知道青衣中年人是真的帮她,便笨拙地爬出提篮,远远地逃离刚才摔下来的尸体。她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招呼曲直,“这儿还有一块好青石,要不要坐坐?”
“地上脏。”
姜锵看看曲直身上无一丝皱纹的绸衫,点头道:“有态度。”
曲直一听这三个字,喜欢得“嘶”地一声,退后二十米,站到姜锵身边,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女子。“你果然有意思。”
“谁跟你说我有意思?”
“宋自昔,小子好像很喜欢你。”
“哦,你得到我信任了。”姜锵说着拔出迷你弹的引信,“接着,不会爆了。”便将迷你弹扔给曲直。
“小子口碑这么好?”曲直看看姜锵空空的双手,这说明姜锵果真是信任他,信任到可以放弃唯一的自卫武器,就因为他与宋自昔熟到可以议论她有意思。
“宋自昔让你来救我?”
曲直两眼揣摩臭弹,嘴里漫不经心地道:“有人想要我杀你,宋自昔说你是很有意思的人,引诱我收你做徒弟,免得我杀你。”
姜锵一头雾水,但想到这个人可以biubiu地弹死人,刚才却不弹她,并不是怕她的臭弹飞出去打到他,而是怕她自爆臭弹伤了她自己。说明他不会杀她。这么说,是因为宋自昔?
“我除了不会武功,其他什么都比你强,才不做你徒弟。”
曲直满不在乎地笑,“哈哈,我也还在考察你。你是宋自昔那个据说死去的夫人吗?”
“是啊。”姜锵心里一紧,但不肯否认。
曲直道:“这人是挺没趣的。真是可惜一副好脑袋。换我也逃走。”
姜锵大惊,心里有种试图解释的冲动,但话到嘴边又吞下了。
曲直看她一眼,没再提,手下却是灵巧干脆地将一只迷你弹拆开。
姜锵惊讶此人的聪明,绝大多数人是即使看着她安装,也拆不开。“剧毒,别碰,别吸入。要么重新装上,要么放到水里慢慢观察。”
轮到曲直惊讶地看姜锵一眼,这女人倒是不藏私啊。不过这正是他这种高手的态度:不怕你知道,你知道也讨不到好去。“你也有态度。”
姜锵看着曲直用手指截取一截木棍,又用手指削出一只木夹子,夹取迷你弹里的弹药,几乎想望闻问切,可当然,一无所获。她做的东西,是完全有别于当前人认知体系的东西,这个时空的人怎么可能凭眼睛看看就看懂。
有溃败土匪开始远远地逃过来。姜锵心里紧张,又摸出一颗白磷弹手里攥着。曲直却找到一块冰面,手掌按摩几下,那冰块变成一汪清水,他将弹药夹入清水,继续观察。因为刚才他闻到越发浓重的蒜臭味,而那臭味刺激鼻孔,因此信了姜锵的提醒。但只要有人靠近五十米距离,他便biubiu出手,杀人于无形,似乎眼睛都不用看。
姜锵放下心来,终于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绝顶高手。于是她又提醒一句,“你千万不要用气功给放着弹药的水加热。会出大事。”
曲直点头,将所有弹药放入还没结冰的水里,让水结冰。他开始研究弹壳。
姜锵说了句:“这种小的弹壳很简单,引信的作用是摩擦生热,同时引入空气。加工弹壳的主要工夫用在密封上。关键是弹药。”
曲直果然很快将结构搞明白,接过姜锵递来的引信装上,拉了几下,便全明白了。然后,疑问全落在弹药配制上。他眼看水面又结冰,就手指如刀,将整块冰带着水切了下来。手掌旋转间,整块弹药犹如装入冰制密闭容器。
姜锵叹为观止,“这双手,真是违反工程热力学原理。”
曲直耳朵一抽,这句话他居然听不懂。“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姜锵一笑,“不告诉你。那弹药是怎么回事,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早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