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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新成自然是躲字诀,可想不到他的亲亲好三儿揽住他的脖子断绝他的退路,而他此时还有理智不舍得出手将他的亲亲好三儿扔出船,只好眼睁睁看着鱼汤袭面而来,功夫都废了,手脚都僵了,死心塌地等待粘哒哒浑浊浊的气息。
然而……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粘哒哒的触感之后,另一种更清晰的触感突围而出,那是柔软的樱唇在他脸上唇上生涩的碰触点燃的火苗,完全掩盖鱼汤带来的不适。宫新成好生意外,眼睛一亮,溢出一丝灿烂的笑意,当即反客为主吻了回去。这个回吻,自然不再是昨晚那种和风细雨式,来而不往非礼也,而且还得加料,浓油赤酱地加料成法式湿吻。瞬间,火苗蔓延成一团大火,将两人卷裹在一起。
好久之后,两人分开。姜锵呆愣愣地看着同样两眼呆愣愣的宫新成,几乎空白的脑袋里很是想不通,什么意思,一个吻而已,怎么心里生出这么多轰然爆发的感觉,就只是嘴唇……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料,宫新成被姜锵这一举动再度点燃,又俯身吻了下来。
两人终于能克制之下坐下来安静吃饭时,姜锵觉得大事不好,她似乎背叛宋自昔了。她两眼呆滞地吃着菜,心里非常清晰,非常超然地给自己的行为,以三段论式的强逻辑,作出总结理顺:一,她太自恋,绝不可能自杀。宫新成太强势,不肯轻易放手。那么她在可预见的不短的时间里,肯定会被禁锢在宫新成身边;二,她对宫新成没感情,但她的身体无法抗拒宫新成的身体。而宫新成则是绝无可能放弃一步步的攻击。那么在可预见的不久之后,她的身体必然彻底背叛宋自昔;三,古人重名节,世家出身的宋自昔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宋自昔不会原谅她的身体背叛。她在今天这两个热吻之后,必须诚实地承认出轨,名节完爆,和宋自昔已经完了;四,心,如何证明?
理顺关系,知道自己未来必然走向之后,姜锵理智上是无奈接受了,心里却是相当不服:姜女王的理智呢?就这么被一个小屁孩诱惑了?她此刻早忘了自己是古代二八小美女,她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身的姜女王气息,高高在上地微扬着下巴,微垂着眼皮,从睫毛下斜斜地,居高临下地,有一眼没一眼地睨向宫新成,一脸的若有所思,一脸的审视。
偏偏宫新成也是满心纠结,他怎么会不仅忍下,而且热衷这个充满鱼汤味的吻,他怎么看上去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美则美矣,却毫无女人风情的小女人?他嘴里的甜言蜜语怎么越来越发自内心?他不该是猫捉耗子一样地将这小姑娘收服在手心里,榨取她的价值吗?他的理智和超然呢?他也若有所思地斜睨着姜锵。在外人眼里,这两人彼此居高临下地对视,气势犹如一胎双生。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终于,还是宫新成开口,“朕怎么觉得朕的亲亲好三儿正算计着朕?”
“你吃好了吗?如果吃好了,我希望我们可以船头单独谈话。”
宫新成点头,先起身洗手,随即自己先出去了。
姜锵洗了一把脸,走出船舱。夜色中,只见站在船头的宫新成冷魅之气与天上的冷月自成一体,这个妖孽,害得姜锵驻足欣赏了几分钟,才昂首走过去,与还抬头看月的宫新成道:“皇帝,我们彼此交个底。”
“好,你畅所欲言,我不会杀你。”
姜锵背靠船舷,抱臂道:“我孑然一身来到这个重男轻女的地方,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施展可能。你们对我的欣赏停留于我的应答便捷,可以解决几个小问题。而我呢,如你所言,是个爱自己胜过一切的人,对你们的态度无所谓,我对很多事都无所谓,我在这世上顶级好吃的好玩的都已经经历过,赤手空拳从无到有攀到顶峰也已经尝试得彻底,我现在只想做点儿对人类有贡献的事。比如发展钢铁,建造蒸汽机,寻找到原产于美洲的玉米和土豆以养活更多人,寻找到橡胶树提取橡胶,以促进这个原始社会的工业革命,让所有的人生活质量得到提升。我还想发展不同于现在的教育,教育出更多的孩子去探索自然科学,让生活越来越丰富。而你是君王,你手中有资源。只要你愿意提供舞台给我,让我自由发挥,我就不会离开你的掌控。毕竟,这个社会不认可女人,女人需要有男人出面来解决部分问题,只要你愿意做我身后的男人,我不会离开。同伙,可能是更适合我们的关系,可以终其一生。反而产生暧昧,注入感情,是惹火,不会长久。你考虑。不必这会儿答复,等到夏都我给你们改良大刀之后,你再确定。”
宫新成原本站在船头,背对着整条船。听着听着慢慢地扭过脸,扭过身,直至也是靠着船舷面对着姜锵。直到姜锵说完,他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提出,发展钢铁的思路是什么,蒸汽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橡胶,玉米和土豆是怎么样的,焕然一新的教育又是怎么回事。姜锵一一给他解释。姜锵看得出,这个亲自率先与深目国结交的皇帝完全不排斥新知识,听得津津有味,眼睛晶亮。这是个有智慧的人。
两人保持一定距离,站在船头聊到深夜。还是姜锵先困意上头,要求明天再谈。两人回船舱时候,遇到一个问题,怎么睡。
姜锵自然是主动提出,“我去丽儿的房间吧。”
宫新成点头,但走出两步就赶紧将姜锵扯回来,轻声道:“不行,还得装。弃妃的地位一落千丈,说话没人听。”
姜锵一脸五彩缤纷,几乎想哭,这什么原始社会啊,女人咋这么低廉啊。她只能灰溜溜跟宫新成到他房间,洗漱睡觉。
同床共眠,怎么睡!但人家是皇帝,姜锵只能摸摸鼻子,等宫女退出后,她立刻蹑手蹑脚将门反锁,从柜子里抱出两床被子,她女王大人睡地板,总行了吧。
宫新成看着,见她皱眉敲敲地板,就知道她嫌地板硬,知道这人对生活很考究,就违心地道:“上床来睡吧,朕答应你,不碰你。”
“又不止你是色狼。”
宫新成还从没见过这种敢自认色狼的女人,笑得拍着床梁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止住笑,下床道:“算了算了,朕把床让给你。”
“不要。否则你哪天气不顺想起今天睡地板,就新仇旧恨。”
“你得罪我的还少吗,不缺这一件。”宫新成一把抱起姜锵,往床上扔。只是一抱起,这个软软的小女人,这干净简单微微甜美的气息,昨晚那长吻的美好,全都袭上心头。宫新成心一横,将姜锵放上床,自己也倾身而上,“该死的,朕不跟你做同伙。”他毫不犹豫地深吻下去。
但被姜锵毫不犹豫地伸手阻止,“对不起,事业当前,女色狼有节操。要么同伙,要么散伙,您不能一锅端。”
“不是为那个男人?”宫新成特意问清楚。
姜锵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想不到不小心暴露潜意识,她自然是不肯回答。
宫新成没追问,沉默了会儿,问了会儿自己内心,道:“我对你,有些是真心。”
姜锵道:“我们两个,一个挥挥手就杀掉床上人,一个前一刻还在思念甲下一刻就屈服于乙的一个吻,都太不是东西。两个人凑一起,想想就接受无能。”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没办法,要用到脑袋的地方多的去了,不想在这种小地方耗精力。”
宫新成一时性趣全无,翻身下来,闭上眼睛,凝神睡觉。两个色狼居然一夜无话,规规矩矩睡在一张床上,谁也没侵犯谁。
一行人第二天早上便到了夏都兵器司。姜锵下船之前一看地形便笑了,马鞍山,她多熟悉的地方啊。这地球,换个时空,依然在老地方挖铁矿石。
宫新成见她笑得温暖,还得第一次见,奇道:“这儿有老熟人?说说是谁,朕让他过来与你叙旧。”
姜锵摇头,“老熟人没有,但我知道这地方,知道地底下有好东西,不仅有品相很高的铁矿,还有硫和磷矿。再加上码头就在旁边,真是得天独厚的好所在。这里地底下埋的铁矿总量,可以占南诏,正始,金鸿几国加起来的两成。好好用起来的话,不得了。”
宫新成只好相信,扶她一起下船。坐马车不久,便到兵器司,远近叮叮当当声音不绝,直到有人吹了一声号,才忽然所有声音停下来,继而山呼万岁声响起。姜锵在边上看着,心说做皇帝的这点儿心理享受是很不错的。她以前麾下十万员工,可从没闹出这么大的声势过。
虽然姜锵已被封为贵妃,可贵妃与兵器司是两条线,虽然官员们礼数上不亏,但并不怎么瞧得起这个女人。他们应姜锵要求将她引到几只大火炉前,姜锵看看火炉前的大水箱,看得出这是他们平时打铁时冷却用到,她看到旁边有桶油,又让他们将油桶也搬来。姜锵亲手拿起一把磨得雪亮的刀,看了看,自己挥刀朝一条青条石斩去。样子虽然不潇洒,但看得出也不是弱女子。她斩完验看缺口,便大致了解了该刀的硬度。
“我只讲一遍,你们听仔细。我斩这一刀,是了解钢的性能,大致了解里面有什么杂质,钢的结构是什么,硬度是多少,才能确定加温到几度,保温多长时间,水箱里的水温是多少,要不要浸水箱后再浸油桶。如果有哪个步骤出错,结果是要么做出来硬度不够,砍六刀就缺口,要么从水里捞出来就出现裂口。你们每天都在做这些事,应该有数。”
“现在我把这三把刀都放进这只炉子。怎么确定温度?熟练的人靠眼睛看,不熟练的人靠测量,但你们肯定测不出来,现在还是靠看,看红到发亮,但看着没烧起来,不是变软的时候就好。尽量关上炉子,少让它跟空气接触,会发黑。”
“好了,到温度了,现在风箱拉轻点儿,让它保持这个温度。现在等,你们谁出来,练一下取刀出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