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华兄与凤栖兄真的没有意愿上前么?”上善真人将含笑的眼神转向他俩,旱魃敛眸沉默,而鬼王则抱臂卧坐与一侧很是倨傲地挑眉道,“本王对这些劳什子重宝什么没有兴趣,更对你这老小子所谓的好友遗物没兴趣。本王是来消遣饮酒的,自然是不要搀和你们这些烂事!”
他一番话说完,堂下众人脸色皆不大好看。话说你鬼王搞清高没关系,但别把在座的一群人都给贬了呀!
可是碍于鬼王那素来彪悍以及不合群的性子,众人想来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那研华兄呢?”老头转头望向旱魃,一丝狡猾的光芒自他眼中倏忽而过,“你要找的东西,只有老夫这才有,你考虑清楚了?”
这真是赤啊裸啊裸啊的威胁嘛!小小心里腹诽,也不知这老头从哪得来的消息,居然知道他们此番而来是为了那聚魂棺。
虽然小小身体里有大福,而大福体内有那份密卷,但为了保险起见,小小传音给旱魃道。
“大人,尚不确定那两份密卷是否相同,还是拿一份回去比对一下为妙!“
旱魃闻言,袖子一卷,嘭地一声,一份卷轴落到了小小的条案之上。
见大部分人都拿了卷轴,老头乐得眉开眼笑。
“如此便好!人越多越热闹啊~”
小小冷汗,话说寻宝这种事情不是人越少,越方便嘛!怎么到了这老头这儿便成为人越多越热闹了……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真人还是快说一下你所寻之物有什么特征吧!”
“老夫旧友的遗物只是一管手工凿刻的竹笛罢了,做工很是粗糙,若是有人发现请带给老夫,老夫自当重重酬谢!”
不知为何,当上善真人说起那粗陋的竹笛之时,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怀念的不舍来,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感叹……他竟能够牺牲如此珍贵的机遇来找寻一件陈旧并且无丝毫意义的竹笛,小小看他的形象立即高大起来。
这老头虽是行事古怪,也不失为一位性情中人了。
夺宝大会定于十日之后举行,到时候上善真人会以法力打开秘境。贵客们被分别带去春夏秋冬四个别院休息。
小小与旱魃大人被分在了夏院,一个盛开满池雨荷的幽静别院。
只能说这上善老头的幻术真是出神入化。一路走来,小小险些被这头顶的炎炎烈日烤焦,觅了一处偏僻的亭子坐下。小小抹去鼻尖的汗珠看向即使是在艳阳之下依旧保持着冰雪一般整洁容貌的大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修为高的居然连太阳晒都不怕!小小心中腹诽。
“大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对对这两份地图有什么不同吧?”
小小掏出手中的那副卷轴摊开,下意识总觉得这上善真人拿得是赝品。若他手中的那份才是真正的昆仑密卷,那么大福身体中的那幅又是怎么回事呢?总而言之眼下还是两相对比一下为妙啊!
旱魃将眼神转向于小小,点头道,“如此也好,只是汝需将汝脑中的那幅绘制出来,方才可以比对。”
“什么?还要绘制出来?”小小无语地看着自己哆嗦的双手道,“我怕我画出来之后连自己都看不懂是什么了……”
“叽歪些什么,你只要能够画出来,吾等自然是能看明白的,难道一把修为连一介小僵尸的图都看不明白么?”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小惊愕回头,见那鬼王凤栖的挺拔身姿立于艳阳之下,红唇微微勾起。
眼下鬼王正翘着二郎腿,悠悠地喝着小厮端上来的上等凝露玉液,而小小则是头皮发麻坐在那案边冥思苦想。
她方才屡次试图将那大福召唤出来皆是无果,思来想去不会是一旁端坐的二位大人物过于气势逼人了点吓得大福不敢出来了吧!
于是小小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对那鬼王道,“大王与大人在此镇着,小人估摸着魂魄怕是不敢出来,不如请二位移驾,小人也好早日将另一幅地图绘制而出啊!”
“也好。”旱魃大人站起身看向坐于一旁巍然不动的鬼王道,“走吧!”
鬼王眼皮一撩,“走去哪?”
“赏花。”
终于送走眼前两尊大佛,小小叹了口气,开始召唤大福。
一个下午过去了,当旱魃与鬼王二人无聊到将那池中莲花长了几个莲蓬,莲蓬里结了几个莲藕都数得清清楚楚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小软着腿扶着门走出来。
“二,二位大人,小人绘制好了……”
画图可真是个劳力活啊……这一来二去简直去了她半条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算是过渡,明天就要进入秘境了!
☆、神出鬼没的大人
休说这大福如何多般的不配合,没用之时死命地往外挤兑,有用之时便做那缩头乌龟,小小连续扎马步气运丹田方才把那睡眼朦胧的大福从魂魄中唤醒。
等到地图摆在自己面前之时,小小看着那案牍之上的白纸深觉难以下笔。这勾勾绕绕,蜿蜒曲折的山川湖泊,以及那黑墨点缀的星星点点,想她画艺一向不佳,如今要这番准确地画下来更是难上加难。
诚然路远而任坚,小小深吸一口气,如今重担临头,她断然没有退缩的理啊。
她提笔、运气、蘸魔,啪地一声,一滴黑墨滴落,晕开在那宣纸之上。
小小黑面,伸手将其捏成一团废纸,又抽出一张铺平。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笔锋顺利地在宣纸上涂抹开。
但半晌后,小小扔下笔,抱头痛哭,她怎么会忘记这死人地图会移动啊,这一山一石,河流奔腾,飞鸟掠过,场景瞬息万变,如何画得啊?!
如今摊在鬼王与旱魃面前的是一张与其说是临摹出来的地图,还不如说是鬼画符来得更精确一些。
那用黑笔涂抹而成的小土堆以及弯弯扭扭的细线,姑且能够将之默认为山水。只是这……鬼王挑眉看向小小,手指土堆之上那一串小黑点道。
“此乃何物?”
小小挠头,凑过来辨认一番,方才讪笑道,“此乃山中飞鸟。”
沉默良久,鬼王一掌拍向小小后脑,“这些无用的玩意话来作甚?!”
小小抱头,“大王,小人可是一心一意地临摹这地图啊!”以至于入神连画出天上的飞鸟也不自觉啊!她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鉴啊!
旱魃接过小小临摹的那幅画与他手中的卷轴细细比对,小小自认为她虽图画得歪七扭八但是大略样子方位还是差不离的。
旱魃就着阳光端详半会,准确地用朱笔在两处卷轴之上勾画了几处地方,鬼王凑近一看,“如此抽象的图画你竟还能看得懂,我今儿倒真是要敬佩你了!”言下之意便是说,这小僵尸画得如此抽象,难为你在看懂地图之余,还能找出不同之处,真乃神人啊!
小小心中腹诽,这不用说啊,肯定是她与旱魃大人之间的灵犀相通!你鬼王插不上去那是自然的!话说当初到底是谁说无论她画出什么自己都看得明白的?!如今这话一说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小狠狠地剜了鬼王几眼,方才凑过去看图。
“咦?这两张图乍看之下没有丝毫出入啊!”她一边看着图,一边自我安慰道。
“你在开玩笑么?”鬼王指着那两幅相差甚远的图拧眉道,“简直是不堪入目,本王当初真是高看了你的能力。”
“那这几处地方究竟有什么不同?”舌战无益,小小决定放弃这个话题,投笔从戎投靠大人。
“汝看此处。”旱魃伸出手,小小顺着他的手望去,恰好是那用朱笔标记红点的地方,此处山峦起伏,在两座山之间有一个黑点标记,“此乃传送点。”
传送点是什么?小小这厢还在纠结传送点的问题,旱魃却将手指向另一处道,“而此图的传送点却是在这儿。”
小小费了好久的功力方才从自己的图上找到了一条类似大河的蚯蚓状线条,而那线条之上赫赫然地标了一个苍蝇般大小的黑点。
“大人真是好眼力啊……”诚然她不擅长画画,但也从没有想过这一滩鬼画符真是出于她手,今日真相大白,她那小小的职业操守委实有些受伤。
“两份地图最大的不同便是在这传送点之上,我话可有说错?”不甘心被排挤到一边去的鬼王撩了一头青丝,威风凛凛地立在一旁。
热辣的阳光投射在他的眼眸之中竟反射出蓝宝石一般神秘的光泽,美色当前,小小喉头一紧,但心里却划过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来搀和什么?
小小将疑惑的眼光对向旱魃,而旱魃黑眸沉沉,一时之间千言万语不用言传,只可意会。
两厢对视,精光毕现,小小收回目光。
“突然静下来这是作甚?本王纡尊降贵前来相助你们成事难道你们还不愿意了?!”鬼王倨傲的小下巴一抬,傲娇地看向小小。
小小扯着嘴笑道,“哪有的事,有大王帮忙那肯定是事倍功半,真真是再好不过了!小人偷笑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呢?小人在此先谢谢大王了。”
至于他鬼王的目的,旱魃大人传递而来的讯息很确切。简而言之,长话短说就是这厮无聊了呗!天界许久没来找鬼蜮麻烦,他一人闲得发慌便想来插上一脚。
插一脚便插一脚吧,多他一个那胜算便更高了,小小乐见其成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呢!
鬼王那性子虽是生冷不忌,但耐心顺着,也断然没有翻脸不认人的理。
“那大人,几日后的开山大会我们该怎么走?”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呢,还是另辟蹊径?
“不急,传送点在秘境之内,在此之前需跟着众人同行,谨防他人有意。等到了秘境之后再分开行事。”
说起他人,小小脑中头一个划过的便是少伏那一张笑脸吟吟的面容,心道这厮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此行第一个防的就是他!
月上柳梢头,屋内的两位大人物方才商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