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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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伤-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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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某人有明显耍赖的嫌疑,但素不喜欢扎针的病人还是履行了约定翻过身掀开被子。不过他没有动手,而是等著男护士给他脱裤子。
  “西门先生,您把裤子脱了。”不知为什麽,男护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你是护士。”这是你的职责范围。病人索性闭上眼,等著挨针。
  
  拳头开开合合,想到病人的身体,异常了解病人脾气的男护士咬咬牙走到床边,一把抓住病人的病服裤子连同内裤用力一扯。病人同样没什麽肉的屁股露出来了。
  在病人看不到的地方,男护士的脸上是担忧。熟练地找到病人屁股上打针最不疼的地方,男护士擦了碘酒,捏捏那处放松。“西门先生,您要多吃饭,不吃饭身体怎麽会好?多吃饭,身体结实了,您就不必打针了。”话还没落,男护士手上的针快而准的扎了进去。病人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动而是渐渐放松。
  慢慢地打完针水,男护士又是毫无预警地拔出了针,把药棉按在针眼处揉了一会,这才退开,然後避开眼拉上了病人的裤子。
  
  病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男护士给他盖好被子,压了压他的枕头,转身去准备点滴。在男护士看不到的地方,病人的手紧紧抓著枕头,淡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准备好点滴,看病人还趴在床上,男护士伸手隔著被子又揉了一会病人刚刚挨了针的地方。这家夥结婚两年了,坏毛病却一点都没有变。揉了大概5分锺,男护士开口:“西门先生,您还要打点滴。是葡萄糖。”
  病人这次合作地翻过身,露出左手。男护士对病人这次的态度极为满意。他翻过病人的手,在手背消毒後拍拍手背,再按一按血管的位置,然後把针扎在了最右边的一根明显的血管里。接著利索地贴上胶布。自始自终,男护士都低著头,病人都盯著男护士。做完这一切,男护士什麽都没有说起身推著车离开了。病人盯著关上的门,右手摸上左手背被扎针的地方,不停地深呼吸。
  
  等了半个小时,当病人以为男护士不会再出现时,门开了。男护士抱著一个玻璃瓶子走了进来,满头大汗。来到床边,他把玻璃瓶子放在男护士挂水的左手边,瓶子里是热水。
  “只找到了这个,将就著用吧。”再次把病人的被子整了整,男护士呼了一口气,“我去吃饭,半个小时後回来。”不等病人开口,男护士又开门跑了。
  躺在床上左手感受著热乎乎的瓶子,西门竹音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
  
  “笨死了,下这麽大的雨你还去找我做什麽?”
  “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担心你出事。”
  “电话没电了。我去莉莉姐那里能出什麽事?”
  “你的车技不好。”
  “……笨蛋,我不是说了开车会小心吗?”
  一人看著刚刚从男人嘴里抽出的体温计面色不佳。
  “39度2,高烧,你得去医院。”
  “不去。”
  男人一向讨厌医院。
  “你在高烧!会把你的聪明脑袋烧糊涂的。我带你去医院。”
  “发烧是因为受凉。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男人的嗓子很哑,“把退烧药给我。”
  “要打针!你难道忘了你对退烧药有抗性?”
  “那就换一种退烧药。”男人试图做最後的挣扎。
  深知男人有多麽讨厌打针,他眯起双眼,放软声音:“西门总裁,你得打针。”这是他暴走的前兆。
  男人知道他得闭嘴了,不再反抗。起身离开卧室,他很快拿来针水。为了对付厌恶医院和打针的男人,他的水平早已可以当护士了。
  “趴下,把裤子脱了。”
  男人皱眉看著他手里的针筒,一脸勉强。
  “趴下,脱裤子!”
  不敢再耽搁,男人叹口气,翻身趴下,却没有动手脱裤子。
  “脱裤子。”
  “……”男人装死。
  生气地给了男人的屁股一巴掌,他扯下男人的睡裤和内裤:“真该让公司爱慕你的女人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们一定会马上移情别恋。”男人不置可否,他不在乎。
  熟悉地在男人打针的地方揉按了一会,他涂上碘酒。
  “明天你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去公司。”话还没说,不给男人紧张的功夫,他手上的针快速落下。男人闷哼一声,瞬间紧绷的屁股慢慢放松。
  “给莉莉姐打电话,明天你也不要去公司了。”
  拔出针,他给男人拉上裤子,盖好被子,然後隔著被子揉按男人刚刚受伤的屁股:“好吧,我一会给莉莉姐打电话,如果公司有什麽事我再去。”
  揉了五分锺,他放开手,男人这才翻过身。面对明显不同於以往的男人,他哼道:“谁能想到西门总裁会有这副模样?”
  “华。”男人拉住他,暗示。
  “不要,很热。”他不愿意,男人不放手。
  犹豫了一会,他放弃地脱鞋上床,钻入男人掀开的被子里,被窝里很热,男人身上很烫,但他知道男人其实很冷。伸手抱住他,被男人顺势搂入怀里,他道:“一个小时,我怕热。”
  “嗯。”搂紧他,生病的男人闭上眼要睡了。
  躺在热得让他出汗的被窝里,他很不解,为什麽男人每次生病都要抱他睡?不怕传染给他吗?想到男人可能会有的歹毒心思,他开口:“40分锺。”
  “……”男人不知是睡著了还是暂时性失聪。
  
  第二天早上,男人的烧退了,可他还是很不高兴,因为男人的脸色实在不怎麽好看。端著干妈派人送来的热粥,他一勺接一勺地毫无时间间隔地把粥填进男人的嘴里,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男人想说话,奈何嘴巴不得空,面对生气的他男人最好的安抚就是由得他把气撒完。终於喝完了粥,男人得以开口。
  “明天我就好了。”
  “……”撇撇嘴,他明显不信。
  男人摸上他的脸“不骗你。”
  “哼。”
  “那……”咬咬牙,男人再一次让步,“你再给我打一针?”
  他灵气的双眼登时发亮:“你说的哦。”
  男人无奈地点点头。
  “趴下,把裤子脱了。”好似怕男人反悔,他端著空碗奔出卧室。男人听话地趴下,但没有脱裤子。
  
  而在医院附近的一间中餐馆里,某位少年一边吃饭一边痛哭流涕地给在马尔代夫度假的老妈打电话。
  “老妈……我想吃你做的饭,这里的饭菜好难吃……老妈,你给我卤一锅鸡腿空运到纽约吧。”
  “笨孩子。”陆唐芳芳抚额,“酒店的饭菜那麽差吗?”
  “我没有住在酒店。在飞机上结识了一位朋友,我现在住在他的公寓。可他住的地方太偏了,什麽都没有,我每天只有泡面。老妈……”
  陆唐芳芳眉头皱了下,道:“有没有厨房?”
  “有!”
  “小破孩儿,你去唐人街买一个砂锅,再看看能不能买到葱和姜,然後去超市买鸡胸肉或鱼肉。”
  “老妈,我是做饭白痴……”一听老妈让自己做,某少年马上摇头。
  “不自己做难道饿死吗?!如果你回香港後瘦了,我就马上让你当太监!”女神发飙了。
  “好嘛好嘛,”少年哀怨,“老妈,那,那鸡汤怎麽煲?我想喝鸡汤。”
  “笨孩子。”
  某女神隔著电话教自己的笨儿子煮粥、煲汤、做最简单的盖浇饭。拿笔认真记下来,少年嗫喏地问:“老妈……我朋友,啊,就是我在飞机上认识的那个朋友,他肺有点不好,喝什麽汤水比较好啊。”
  电话里面出现沈默,过了一会,女神开口:“吃什麽补什麽。你看能不能买到猪肺,用梨和杏仁来煲。”
  少年连连点头,记下每一个细节和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火候,猪肺怎麽清洗等等。就这麽一会功夫,少年写了满满五张纸。
  “老妈,谢谢啦。”
  “喝中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汤水尽量喝清淡的。给你带的中药喝了没?”
  某人愣了下,马上道:“喝了喝了,老妈牌中药怎麽敢不喝。”完蛋!这两天事情太多忘了喝了。
  “嗯,记得按时喝药,自己煲点汤水喝,不许再吃泡面。”
  “是,是,老妈,奴才记下了。”
  这句话惹笑了女神,又叮嘱了儿子几句,女神挂了电话。少年急忙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喝药!
  
  而在男护士给病人打针时,王芷则坐在一家还没营业的酒馆里做忏悔状;西门老先生和妻子在关押所的会客室里看别人做忏悔状。
  
  场景一
  人物:王芷和莉莉姐
  地点:酒馆
  
  “段羽为什麽要撤诉?”段华的干姐姐莉莉姐质问道。段华不仅是她的干弟弟,同时也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段华的死伤害最深的不仅是段羽,还有她。
  王芷低著头,脑袋里在做选择题:A 告诉莉莉姐真相 B 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C 让莉莉姐直接去问陆不破 D 沈默
  
  “王芷,回答我,段羽为什麽要撤诉?”莉莉姐要哭了,“西门可以不接受段华,但不该那样伤害他,更不应该纵容他的女人伤害他。西门现在病了,若段羽觉得他可怜所以撤诉我理解,也接受。但我不能接受他就这麽放过若兰!那个女人即使到了现在都没有对段华说一声‘对不起’。我绝对不原谅她!”
  王芷低著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原本想递给莉莉姐,但又放了回去,好像是自己擦过嘴的。
  “知道我为什麽一直留在‘世华’吗?”莉莉姐终於忍不住哭了,“我要看著若兰遭到报应,我要看著西门後悔。”
  王芷抬起头,他做好了选择题。
  “莉莉姐,不是我和段羽要撤诉,是段华让我们撤诉。”
  莉莉姐瞬间忘了哭,瞪大了眼睛。
  “莉莉姐,我知道这件事很玄乎,但请你相信我的话,我绝对不会骗你。”轻咳两声,王芷双手握住莉莉姐冰凉的双手,左右看看,然後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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