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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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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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澳洲已经有几个年头了,最初的热情和意气奋发已经被现实生活消耗殆尽了,剩下的是以一颗平静的心去适应新的环境,寻找生存的契机。家里为了她的出国已经是倾尽了全部的积蓄,并且还举债了。本以为外国遍地的黄金等着她去检,那里知道直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在一个地方打工超过半年。所以,她一边读书一边还要去找工打,而且还要偷偷的干。上个月她的工作又丢了,到现在她还没找到一份工作,这让她很焦急,要是这几天她再找不到工作的话,那么,她就要爆发经济危机了呀。来澳洲这几年她不知换了多少工作了,记都记不清了。嘿,为了生计和学费还得再去找工作。

  这里远没有上海热闹,大白天的也看不到多少人,马路上冷冷清清的。她走到贴着招聘服务员的一家咖啡馆门前站着看上面的招聘条件,上面写着:招聘服务人员,男女不限,年龄不限,有工作经历者优先。

  呀,就这么简单吗?是个好机会,她理了理衣服后再为自己鼓了一下劲,然后就推开了那厚重的玻璃门进去了,她用弊角的英语向一个正端着盘子的先生打听谁是老板,那人用手指了指,她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那里只有一个身材肥胖满脸通红的秃顶中年人,哪有什么老板呀,她有些犹疑了……

  “我能帮助你吗?小姐”那人竟然首先向她开口了,说话到是很有礼貌的。

  “我是来应聘的,先生”她有点胆怯地说了。

  “那你找对人了,我是这里的经理”他言语间倒不乏幽默地耸了耸肩,这样一来雅闻也不怎么紧张了。

  “先生,我想应聘这份工作。请您考虑一下”

  “你有咖啡馆的经验吗?你会什么?”

  “什么都会,我干过很多活。”雅闻顺口而出,“什么?你说什么?”那老板没听懂反问她。

  “我会洗杯子,会端喝咖啡的盘子,我还会装表蛋糕”雅闻赶紧改口糊弄了老板一下。

  “真的什么都会?那就留下来试试吧。我叫杰逊”。说着他还伸出了他那毛茸茸的手要和雅闻握一下,不过他看雅闻没有反应就把手插进了自己的裤袋里了。

  居然成功了,雅闻内心一阵狂喜,但表面强忍着说:“工资多少?老板”

  “每小时6元”“行的话明天来上班”杰逊又说了。

  “好的,谢谢,再见。”说完,雅闻赶紧走了。因为她已经兴奋到了快要控制不住了。

  往日的担忧被一扫而光,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犒劳一下自己,她已经饿慌了。这一个月下来她是过着很节减的日子,每天都计算着钱包里的每一个子儿,不敢象在以往那样随便用钱,很可怜巴巴的,想到这点她简直连要哭的感觉都有了。现在她要去一家好一点的餐厅吃牛排去,她一边想着牛排的味道,一边在寻找着目标。

  马路对面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只是豪华了点,那样的话肯定是比较贵的,不过那门面上挂出来的广告上的那块嫩而流着汁水的牛排看了直让人流口水呀。到底去不去吃?她站定了下来有点犹豫不决……

  “Hello;美女”谁在跟她打招呼,而且是用中文,她循声望去原来是同班的老大哥邹涛。这位北京大哥长得很魁伟但有点傻里巴叽的,雅闻想象他这样的人到这里来肯定只是来打工赚钱的吧。

  “嘿,你好”她应付了一下希望他快走开。

  谁知道他却在她面前站定了下来,“在看什么,要不要帮忙”

  开口就只知道显示自己的力气,也不看人家在想什么。雅闻心里这么想,嘴里却礼貌的回答“不用的,我没事走走逛逛”。

  “那好啊,我也一样,要不,我们一起走走?”他向她发出了邀请。

  真是倒霉,碰到了一个这样“拎不清”的人,也不怎么认识人家就发出邀请,真是个没教养的人。雅闻心里是很反感的,可她嘴里却对他这样说:“不啦,我等会儿要去见一个人的,约好的。”口气还相当婉转的,因为她想大家毕竟还要在同一个学校就读。

  “那好吧,你忙,我想先走了”他又道了一声“再见”就离开了。

  谢天谢地他总算走了。雅闻暗自庆幸,不过,那吃牛排的欲望也被他赶走了。所以她也只能随便逛逛了,她沿着马路开始漫无目标地走着,最后她是在一家快餐店里把自己的肚子给搞定了。

  第二天,当她准时地出现在咖啡馆时,杰逊老板张开双臂要拥抱她来表示欢迎,但却被她灵巧一笑躲过了。杰逊只好摊开手臂摇了摇头,接下来就很认真的给她按排工作了:

  “再简单不过的活了,每天只要带着微笑端着盘子就可以了。假如碰到问题顾客,还是要用微笑来解决”杰逊是这样给她上第一堂培训课的。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干活了”雅闻拿起托盘朝着一个客人走去了。

  俗话说得好:看人挑担不吃力。端盘子的事看上去再简单不过了。可第一次干这活的雅闻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她打碎了二只杯子,她还把咖啡洒在了一个客人的身上,还有她撞到了一个像贵妇人的老太,最后还是老板出来把事情摆平了。

  “你没干过这活。明天再这样的话就别在这干了,否则,我会破产的。”杰逊一脸凶巴巴地说了。

  “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把活干好。”雅闻涨红了脸小声说了,她真有点要哭的样子。

  杰逊用他那肥壮的手拍了拍雅闻的肩,也没说什么话就转身走了。

  雅闻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夜。她没和家里打电话,因为这不是什么好消息。第二天早晨,她醒来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双手合掌非常虔诚地许愿:第一,今天不要打碎二只杯子;第二,今天不要把咖啡洒在客人身上;第三,今天不要撞倒老太——特别是贵妇人,最后,她还虔诚请求不要让杰逊那肥壮的手再拍自己的香肩了。

  许愿完毕,她觉得非常轻松。这办法她只在重要的时候才会使用的,屡试不爽的。今天对她来说是比较重要的,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

第十一章  艺术蛋糕
那次许愿是有效的,雅闻以后没有再打碎杯子。和以往短期打工不同的是,这次她在杰逊那里工作已有二年多的时间了。她每天干着端盘子的活,老板对这个笑起来很甜又很迷人的中国姑娘也是很和气和很满意的。不过,雅闻最近有点想法了。有一天,即将下班的时候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对杰逊说:“老板,我想做裱蛋糕的活,我可以做得很好的”。

  杰逊瞪着那双大又鼓的眼睛看着她说:“你行吗?不会是想为涨工资找借口吧?”真是一针见血到家了。

  显然,他还没有忘记她第一次忽悠他的事,那次她也很肯定地说什么都会的,结果……。

  “老板,给次机会吧,我会让你店里的蛋糕成为墨尔本最时尚、最抢手的蛋糕的”雅闻很煽情地说着,一边从她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本本子,打开后指着那些画对杰逊说:“假如你能给我机会的话,我会把这些漂亮的图案做成蛋糕放在柜台上”。

  “你真能做?我考虑一下给你答复”。杰逊很认真的回答了她。

  “每个老板都不会放过能给他带来利润的机会的,他一定会同意的”。雅闻深信这一点,而且,她也想好了,如果杰逊不同意的话那就和他说再见,她可不想一直就干端盘子的活。

  在来澳大利亚之前,雅闻受过专门的手艺培训。在众多的手艺培训中,她选中了学习蛋糕裱花手艺;当时她想学这一门手艺到国外也许会用得着的。很幸运的是,她的老师是个全国顶级的蛋糕师,她很欣赏雅闻的聪慧和好学,所以,就让雅闻加入了自己的团队。她们经过了无数次的研究,终于研制出了一门独门的蔬菜蛋糕的配方。就在可以享受这成果的时候,她那薄命的师傅因为肥胖,在一个夜晚突发了心血管的毛病撒手归西了。所以,这配方也就顺利成章的由雅闻独自享用了。而且,在澳洲的这段时间,她空余的时候还在用不同蔬菜水果进行搭配,力争能在口味是得到最佳可口爽滑,而且,在造型上也要有所突破。来澳洲的几年,这里的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繁荣的商品市场,为她的想象力是提供了不少素材。于是,她就向杰逊提出了想做蛋糕师的建议。

  说起雅闻对蛋糕的种爱,这还要追寻到她吃的第一块蛋糕。其实雅闻自己也忘了究竟是几岁才尝到蛋糕的味道的——就是那只小的圆蛋糕。最先出现在世面上的是颜色为焦黄的吃起来硬硬的拳头般大的蛋糕;过了半年后市面上又推出了一种颜色为金黄色而且吃起来很松软的巴掌一样大的蛋糕。而且,吃第一块巴掌一样大蛋糕的味道到现在她都不会忘记的——那蛋糕油性很重,颜色是嫩黄的还散发着一股蛋香味,咬上一口真是又细又软的。

  中国在八十年代以前是以“吃”精神粮食为主的国家。那时的人们深信:只有吃饱了精神食物,才能成为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者,才能获得人生的最大价值。食品、衣着及生活用品是以“朴素”为主的,过多的讲究则被视为追求糜烂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一块小小的蛋糕如果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的话,绝对是可以上纲上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八十年代后,当第一批鲜奶蛋糕出现在世面上时,是要排队买的,蛋糕一出来常常会被抢购一空的。雅闻很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她一下子买了二只十几寸的蛋糕{一只是草莓蛋糕、一只是巧克力蛋糕}一个人吃掉的。可想而知吧她当时有多饿。

  一个食欲很好的人是最愿意选择和自己胃口有关的工作的,他们会把这工作当作是一种享受。是啊,每天摆弄着自己垂涎的食材,然后把它制作成色、香、味具全的佳肴后吃到肚子里去,那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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