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听完,哈哈一笑,“这还不简单,主是想逼苏小姐对他坦诚身份。”
“坦诚什么身份,主不是都知道吗?”
“他知道,是我们查出来的,他是想听苏小姐自己亲口说。”
“不明白,还是不明白,既然已经知道了,干什么还要弄这么麻烦。”
“你当然不明白,主的心思又有谁能真正的明白。”
这一夜,苏清欢辗转反侧,等到天明的时候,她原本苍白的容颜更加没有半点血色了。这可把郭素怀给吓坏了,“小姐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只是没有睡好,不碍事的。”
她虽然说的平淡,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郭素怀紧张道:“小姐,你身体一直不好,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吧。”
苏清欢摇头,“不用了,对了乳娘,姨娘那里最近有什么事吗?”
“小姐放心吧,四小姐重伤,姨娘一直在照顾四小姐,不会再来找小姐的麻烦了。”
郭素怀领会错了苏清欢的意思,苏清欢也没有再多问,她只是没想到,苏广明和刘梅月这么沉得住气。
看来她有必要再多添一把火了。
现在比起揣摩高景行的心思,还不如抓紧把手下的事情弄好,对了,还要提早通知师父早做防范。
“乳娘,我特别想吃小时候你给我做的桂花糕,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当然好了。”苏清欢从回府之后,一直清清冷冷的,从没对她开口提过任何事情,那种感觉十分的疏离淡漠,现在她突然开口,仿佛又回到了苏清欢小时候追着她要这要那的时光,郭素怀高兴的不得了,“你等着,老奴马上就去做。”
郭素怀离开之后,苏清欢打开了窗户。
她望着窗外碧蓝的天,从衣领内掏出了一个红丝线编的项链,项链上坠着一截细长的墨玉,那墨玉漆黑如墨,光洁温润,雕工更是精湛,竟是一只小小的玉笛。
苏清欢把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响,一长短的笛音不似演奏,更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果然,笛声刚落,天上响起一阵隼鸣,只见一只白隼如离弦的弓箭一样俯冲而下,等到了低空处,它挥动着刚劲的翅膀减慢速盘旋着落到了苏清欢面前的窗沿上。
苏清欢看到白隼,转身回到书桌前,提笔落笔写下一行字,然后卷起走到窗边,放入白隼脚下的竹管里,“小白,快点把这信带到我师父那里。”
说完,她再一次吹响玉笛,白隼振翅高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际。
苏清欢正打算关上窗户,猛然一个人影从窗外跳了进来,要不是苏清欢敏捷了退后了两步,那人非撞在她的身上不可。
“你怎么回来了,尉府那里是不是出了事情?”西禾出了苏府,苏清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暗中盯着尉府的一举一动。
西禾站稳身,摇摇头,“估计刘尉收到了信,尉府里平静的很,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当然是担心小姐你啊!小姐你知道吗?益王爷死了。”
这个她当然知道,昨天她还在益王的灵前祭拜了。
西禾一回到竹楼,就看到了白隼,她就知道,小姐这边出事了,如今看小姐这幅心事憧憧的样,她就更加肯定了,“小姐,我听说,你昨天去了益王府,是不是景王知道了你的身份,要找你的麻烦。”
“我不知道。”高景行过深沉,她实在看不透他,“西禾,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有可能被他看出身份吗?”
“这个我可说不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姐既然这么问了,肯定心中也有了怀疑,既然如此,我们一定要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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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礼物
“怎么打算?我听高景行话里的意思,是认定了我害了益王的性命,他一旦找到我,和我有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那小姐有没有想过先下手为强?”西禾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先下手?就凭我们?”苏清欢觉得这冒险了,“就像你说的,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别忘了,师父说过,江湖之人千万不要和官相斗,难道你忘了当年毒王谷的事情,师娘全家是如何被杀的!”
“那小姐就打算坐以待毙?小姐不如找慕将军试试,慕将军和景王关系不错,看在慕将军的面上,他会相信小姐没有谋害老王爷的。”
“嘘!”苏清欢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你先躲起来。”
“大小姐,苏东求见。”
听到声音,苏清欢觉得奇怪,这苏府的大管家怎么有闲心跑到她这偏僻的竹楼来?她打开门,就看见苏东双手端着一个木质的盒,木盒纹理清晰,做工精致,最难得的是这盒的材质竟然是上好的小叶檀。
苏清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平静地问,“苏管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小姐,刚刚景王派人给小姐送来了东西,老爷特意让我给小姐送过来。”
“辛苦苏管家了。”
“不辛苦。”苏东把东西交到苏清欢手上,微微俯了一礼才离开。
苏东离开之后,西禾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脸鄙夷,“这苏管家不是从来不待见小姐吗?平日里对小姐那态还不如对府里的家仆侍从了,现在到恭敬有礼起来了。”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不过如此,他不过是看景王对我有些不同,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苏清欢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这小叶檀的盒里。
她把木盒放在圆桌上,却迟迟没有打开。
“小姐,你不打算看看里面是什么吗?”西禾看着那盒,充满了好奇。
苏清欢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打开了木盒。
“景王这是什么意思?”西禾看着木盒里的东西惊讶的出声。
苏清欢摇摇头,木盒里只有一枚同心结和一张纸条。
“岁月浓抹总相宜,人间有味是清欢。这是什么意思?”看着纸条,西禾念出声来。
苏清欢现在更加猜不透高景行的心思了,如果她猜的没错,这木盒送进来的时候,苏广明肯定打开看过了,以高景行缜密深沉的性格,他肯定能想到这一点,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引人遐想的事情。
同心结,同心结,是在告诉苏广明,他高景行和她同心相结吗?他难道不知道,皇帝早就给她定下婚约了吗?
“小姐,小姐……”
“嗯?”苏清欢怔怔出神,半天才能听到西禾的呼唤,她愣愣的应了一声。
西禾叹了口气,“小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高景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什么意思?”苏清欢不明白。
西禾把玩着那枚同心结,坏笑道,“或许是景王看上了小姐。”
“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呢。”苏清欢有些恼羞。
“我很正经啊,”西禾一脸无辜,“也许是小姐你想的多了,慕将军不是拜托景王殿下照顾小姐吗?或许这就是景王殿下照顾小姐的方式,他是想让别人知道,小姐有他撑腰,别人肯定就不敢欺负小姐了,不然刚才苏东怎么会对小姐客客气气的。”
“会是这样吗?”苏清欢还是不敢相信。高景行会温柔的把她拉上马车,也会对她说出“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这样冷酷阴鸷的话,如今又做出这样暧昧不清引人遐想的事情。
高景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正如西禾所说的那样,景王送上这份礼物之后,苏清欢在苏府的地位明显不一样了。
先不说其他的,就单从餐上就看出了差别,以前只是简简单单的两素一荤,如今是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都不知该从何下筷了,。
郭素怀在旁边侍候着,嘴角笑得都合不拢了,“小姐,老爷说了,今天晚膳请小姐一同去北苑用膳。”
“今天是什么大日吗?”苏广明会主动请她?
“老爷说,他平日里公务忙,顾不上小姐,小姐回府这么久了,一家人还没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实在不像话,这不,老爷特意抽空请小姐过去和老爷夫人一起用晚膳。”
苏清欢真没想到,高景行的一个同心结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皇帝的亲旨赐婚,苏广明都可以视而不见,对她如陌生人般冷酷,可高景行一枚意味不明的同心结,竟让他对她如此热络起来。
这高景行在朝堂上的地位果真不一般。
想到这里,苏清欢的心情更加沉重,高景行如此厉害,一旦他知道了她就是医治老王爷的那个女人,那后果岂不是要比当年毒王谷发生的事情还惨烈倍?
“小姐,你怎么了?”郭素怀看见苏清欢放下筷,眉头紧锁,她有些不解,却很快有了想法,“小姐,你不要想多,这些年,老爷确实是冷落了夫人,可现在不同了,老爷对小姐和夫人又像从前一样好了,小姐应该开心才对。”
苏清欢觉得好笑,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他的好不过是谄媚高景行的一种手段罢了。
郭素怀说着,脸色忽然变了,她压低身,俯在苏清欢的耳边低声说,“不过小姐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小姐毕竟是大皇未来的皇妃,如今和景王殿下走的近不好,虽然景王殿下有权有势,可大皇就是大皇,他才是未来的皇帝,小姐为了自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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