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傅雪!
那个唇红齿白,朗眉深目的冶艳女子,她的心中竟然孤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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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五章,已完毕
皇城惊变风起云涌(06)
心中无声地感叹着,可是手上却一刻不敢放松,我仍是抓着安波的衣袖,口中对她苦苦哀求,“既傅雪要你救我是因为不忍看到府上惨遭血洗,那么想必她自然也是不愿看到边关血流成河的,所以,安波你便好人做到底吧。”
“汉人有句俗话,叫做眼不见为净。那边关远在千里之外,奴婢主子既已自突厥抽身离开,那么今生只怕都再难见,所以那里是否即将血流成河,又和咱们这些柔弱的小女子有何相干?”安波轻轻一笑,面容之上有着一股叫人莫名惊心的凄绝之色。
心中登时想起那些曾经自龙嘉寰处听来的消息,当年突厥与大齐一战,突厥败北。
于是领军作战最前线的突厥将领不仅没有得到后续供给,反而被突厥汗王怀疑其之忠心,其留在后方的妻女一干人等更是被突厥汗王当众斩杀,那将领登时灰心,遂带领剩余残部倒戈相迎,对大齐俯首称臣。
那名将领便是如今的傅知明,而那傅雪便是傅知明如今的唯一骨血,也正是因为当年被傅知明带着身边赴前线征战这才免过了那血腥的屠杀。
投降大齐之后,虽傅知明对朝廷忠心耿耿,可毕竟生就一副异族容貌,朝廷之上王公新贵并不曾真正将其视为一己,任那傅知明如何努力想要融入,却只是在暗地里被人骂了个通敌叛国的臭名,一生抑郁而不得志。而傅雪和大齐太子联姻,也只是大齐皇帝为了想要安抚傅知明之心,以及去除朝廷之上的纷杂而出的那些异声的一种手段而已。
此刻的我固然能够明白傅雪,连同安波心里的那些苦楚,可是眼下边关于我而言才是大事,所以我拉尽了面子,只是死死地抓住了安波的胳膊,绝对不肯这般便将她放走,“如今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将我送去边关,要么,你将那消息送去边关。否则,我绝不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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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惊变风起云涌(07)
听我口气坚持决然,安波微微一怔,似乎是想不到我竟然会有此一说地那般隐隐诧异着。
我俩相对峙着,就在我以为她的心思有所松动的时候,只见安波微一扬手便挣脱了我的拉扯,那般潇洒自若地立在我的面前,而我,则在她的大力挣脱之下因为猝不及防而重重摔倒在地上。
安波毫无半分怜悯地垂眼望着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的我,口气之中冷冷清清,“娘娘虽然贵为太子妃,可是在奴婢的心里,只有奴婢的主子才是奴婢的天!至于其他人等,浑然与奴婢无关,所以奴婢便唯有得罪了。”
“安波,安波……”看着安波毅然转身,身形一闪,便在夜色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倒在地上呢喃出声,探在空中的手指抓住一片湿凉空气,只能无力地垂下。
任时日已入盛夏,可此刻的我却只感觉到夜凉如水。
四处张望了几眼,只见浓重夜色之中幽寂一片,实在不敢想象就是如此静谧安详的夜晚之中我竟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深深吸了口气,我缓缓起身,判断了方向之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隐匿在夜色之中,徒步踏上了我的北疆之旅。
明知身后追兵可随时都有可能追来,于是我抹黑了面目,撕扯了衣裙。
面对眼前两条道路我好生一番权衡,半晌之后终于决定放弃那条荒岭小道,改而沿着官道旁边的灌木之中徒步行走。
我不知道我如此行走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北疆,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在那场战事之前到达北疆。
我只知道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龙嘉寰在边关坐以待毙,我只知道我必须走,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够将宝尽数押在那只信鸽身上,我也不能够在事情不曾明朗化之前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整整一夜我不知疲惫,直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我仍是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皇城惊变风起云涌(08)
身旁的官道之上已经有两队骑兵接连追过,我不知道他们追踪的目标是否是我,我只知道天亮之后的我会更加危险,所以我要小心,要更加小心。
天色越来越亮,火炉一般的日头悬挂在头顶之上灼热地炙烤着大地,我躲在灌木丛中矮身行走,任锋利荆棘割破我的衣裳,划伤我的肌肤,一道道殷红的血珠自原本冰雪白皙的皮肤之中迅速渗出。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灌木丛的深处,任炙热天气之下的尘土飞扬而其覆盖了我的头脸,充斥了我的鼻腔,我却只是勉力地隐忍着,绝对不允许自己轻易发生声响。
虽然此刻的官道之上一片安静,可我却不敢冒险。
就这么走了大半日的功夫儿,我腰酸背疼,却仍是极力鼓舞着自己务必矮下身来,借由着身侧已经越来越算不上是茂密的灌木丛来遮掩自己。
前头是条岔路,一条是笔直务必,可以直通北疆的官道,可是道路两旁却是没有丝毫能够容我藏身之处。
另外一条照旧凌乱地滋生着些微不知名的灌木大树,蜿蜒而上的是盘山小路,通过这小路一样可以到达北疆,可是路程之上所需的时间却是官道的至少两倍。
望着眼前逼迫我必须做出选择的岔路,我死死地咬唇,直到我隐约听到身后的官道之上传来马蹄飞奔之声。
同此前两次听到奔腾而来的马蹄声一样,我下意识地缩起了身子,将自己整个人小心翼翼地躲进了灌木丛中。
隔着细密的灌木缝隙,我眯着眼睛去看,只见暮色将至的一片尘土飞扬,我看不清那尘土当中飞奔而来的人,可听那马蹄踢踏之声的清脆程度当中我却能够判断出来,来人是单骑。
马蹄声近了,那马上之人我也已经能够看的清楚。
日头西斜的暮色当中,一骑鲜红色的高头骏马,马身之上那人一身寻常人家的粗布衣裳,虽然穿着男装,可是看那身姿娇柔却像极了女子。
皇城惊变风起云涌(09)
是秀蓉!
此刻官道之上这个骑在当初龙嘉寰送我的汗血宝马上头的人,居然是秀蓉!
她没事,她没事!
我心头先是跃过一阵狂喜,然后便是猛然一紧。
我咬着嘴唇定睛望向这匹单骑的后面,确定了并无追兵之后,我才迅速跳出灌木丛,冲着已然冲过我面前径直绕上盘山小路的那个身影大声吆喝。
秀蓉猛地勒住马缰,急速奔跑之中的汗血宝马倏尔止下,声声嘶鸣着骤然转过头来,马背之上的秀蓉不敢置信地扬起马缰冲我奔来。
“主子,主子……”秀蓉纵马来到我的身边,一面惊喜地叫着一面伸出手来将我拉上马背。
“快走。”我匆匆回眸,睨了一眼身后官道,粗声催促。
“驾!”秀蓉手上缰绳一紧,身下马儿已然四蹄翻起,疾驰如飞。
呼啸的风声之中夹杂着秀蓉的哽咽声,我逐渐知道了昨晚事情发生的始末。
原来就在魏元坤带领魏家死士围攻太子府却遭遇无名蒙面人将我救离现场之后,那些魏家死士便像是泄愤一般在府中大肆烧杀,浑然不将太子一名放在眼中。
若非危急时刻陈王妃突然出现,只怕秀蓉也会在那场屠杀之中惨遭不测。
“王妃将奴婢和高侍卫独独带回了陈王府去安顿下来之后,奴婢这才知道,原来帝都之中掌管了大半兵力的魏永谋魏太尉已于昨晚策动谋反之事,就在魏永谋幼子魏元坤带人攻入太子府的同时已经有魏永谋手中大举兵力包围了整座皇城,同城中的皇上形同两军对峙之势。昨晚太子府中除了奴婢同高侍卫之外,其他人等死的死,伤的伤,都被魏家给困在了府中,只等着两军对峙最后的结果再做清算了。”
秀蓉紧紧握着缰绳,虽然在此刻对我提及昨晚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可是她的口气之中仍是森冷阵阵,“咱们陈王府,也在此次一战之中投入了兵力,王爷他,居然誓死效忠魏永谋。”
皇城惊变风起云涌(10)
“战事的导火索,”深深吸了口气,我轻轻贴近秀蓉耳畔,“可是因为我的擅自回府?”
“主子……”
秀蓉身子颤了一颤,半晌之后才对我承认,“奴婢听陈王妃说,皇后娘娘发现主子不在寝宫之后,便将那名当时照料主子的宫女给拿下了。后来,后来那名原本是服侍在皇后身边的宫女,便对皇后娘娘承认了她放主子出宫的前因后果,然后皇后娘娘便连同魏永谋那个逆贼里应外合,包围了皇城。
听王妃对奴婢说,其实,其实皇后他们是早就打算要对皇上逼宫了,计划就是安排在这两天的,只是这次太子府会首当其冲却是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即或皇后娘娘如何不喜欢太子殿下,可她毕竟乃是太子殿下的娘亲,而那魏永谋则是太子殿下的外公啊,实在是叫人想不通……”
听着秀蓉口气之中婉转的劝慰以及对皇后如今谋反一事的疑惑,我只是深深吸气,不置一词,心中却在隐隐地痛。
不知道秀蓉口中的那个对皇后娘娘承认了放我出宫前因后果的宫女兰英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极刑,我的心狠狠地缩成一团。
“王妃自奴婢这里听说主子从昨晚的混乱当中险险逃了出去,担心随后会有追兵赶上,这才避过王爷,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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