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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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约定-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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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受教地点了点头,忽然一抹忧虑浮上心头——他,怎么会没来呢?明明是约好了提前集合,但马上就要开演了他还没来?

  这不是他的风格,起码在我眼中,他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虽然他总给人一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总是吊儿郎当而邪气地笑。可他是队长啊,而且如此地爱着音乐……

  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微微皱眉,意识到夏瑜必然和我想到了一起才会如此焦虑,便问:“给他打手机了吗?”

  “没人接。”夏瑜脸上狂妄的笑立刻褪去,“还以为他会和你一起来,谁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张迟陌和何非知道吗?”

  “怎么可能?”

  “那,我再打打看。”转过身去,拨着号码。心底无意识地默念:一定要接,一定要接!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

  但就在下一刻,我放下手机,感觉全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因为常久出现了,他大步跑向我们,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和烦躁,眼神深沉。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暴露出如此多的情绪。他一向都是无所谓的懒懒。

  “怎么了?”我想也没想地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却随即避开我的目光,低低而含糊地应道:“堵车。”

  我立刻沉默。

  又看着他和夏瑜走向舞台,做着准备工作,又练习了一会儿。

  圣影公园的人渐渐多起来,我迟迟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观众席的中间。

  心脏像被石头压着又砸着似的沉和痛。

  还是后来夏瑜走下舞台把我拉到前面,看样子他并没察觉我和常久之间的异样,毕竟连自己都顾不了还有工夫在乎别人?

  我索性被动地被拉到前面的位置坐下,而常久,自始至终再没看我一眼。

  为什么?

  我问自己,虽然知道这样永远不会知道的答案。

  去问他?自嘲地笑出声,几乎是在潜意识就否决了这个念头。看了看表,差不多到了开演的时间,也告诉自己别去担心常久的水平会不会受情绪左右而无法充分发挥的问题。

  但显然我是多心了。

  他们一上台就攫取了所有观众的目光,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他们的外形和一水黑色的功劳。我听见身边有两个女孩议论:“头一次见到每个人都这么帅的乐队!简直就像偶像明星!”“是啊,但主要还是看实力吧!你知道,大多数人长得太帅实力就不行,实力好就长得丑,造物主公平得很!”

  事实上,造物主也有不公平的时候。

  所以,在圣影乐队连开场介绍都没有而直接演唱了一首曲子后,全场在因强烈震撼而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尖叫声。

  那是支相当激烈狂放的曲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常久临时改的,他说他那时的心情只适合唱那种类似嘶嚎般的重金属。而他那种郁闷烦躁不安无奈的心情竟让他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全然不顾一切的歌唱,在舞台上仿佛变成另一个人。

  我应该算是他们的第一个观众,却是最后一个鼓起掌来的人。

  因为我用了很长时间擦拭流下的泪,真可谓狼狈不堪。

  也许是和其他观众一样被震撼所以流泪,也许是因为常久的若即若离、不可琢磨、无限遥远,也许,就只是因为一种感动。

  他们仿佛生来就注定要站在这个舞台上,一起表演一起歌唱,一起散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我抬起眼,台上的灯光很强,眼睛便又是一阵刺痛,再次流出眼泪。暗自庆幸着在亮处永远看不到暗处,所以他们不可能发觉我现在有多么狼狈。

  台下有个人喊:“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圣影公园,观众和表演者没有明确的界限,明明不认识的人可以熟捻得像朋友,都不过是因为对音乐的喜爱。

  然后我发现那四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短暂的僵硬,紧接着面面相觑——惨了!还是忘了起名。

  我无奈地用手支撑好像快要垂到地上的脑袋,终于知道不好的预感为何而来。

  常久笑了笑,对着麦克开口:“我们第一次演出是在圣影公园,所以我们就叫圣影。”

  其他三人居然就这样松了口气。

  台下居然没有嘲笑,又是掌声、以及更大声音的欢呼。没人在乎他们这样的侵权行为,也没人怀疑他们到底够不够得上这样的资格,事实上,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圣影让所有人为之折服!

  在接着演奏了两首其他的曲子后,圣影乐队的演出宣告结束。接着另一支乐队上台,他们收拾好东西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拿起饮料大灌,扇子大扇。

  “怎么样啊?”夏瑜一副明知顾问的样子,笑得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刺眼。

  “好棒!好离开!”我配合地做出倾倒的表情,不可否认,这也是实话。话锋一转,“那还要看下面的演出?那我先走了。”

  已经快九点,像我这样的好学生加乖女儿该回家睡觉了。

  张迟陌不置可否,看样子是留下来的意思,夏瑜何非也是一样。只有常久,刚才过来后没坐下,只是站着,现在才启唇道:“我也要走了。”

  “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那快走吧,别耽误时间啦,虽然很希望一起庆祝一下咱们首次登台的顺利,可是……嘿嘿,拆散人家姻缘会受天谴的,拜拜啊,苏舞,常久!”夏瑜絮叨得有如进入更年期的老妈子。

  何非却或多或少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没说什么仅仅是微笑着:“明天见。”

  张迟陌点点头,冰块脸千年不变。

  常久仍是没有看我,淡淡道了再见就先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我无意识地放慢脚步,却又加快脚步,希望赶上他,跨过那一直横越在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不要随便去希望,轻易去相信。可是,心还是一样的痛。

  终于,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睛看向我。

  在离他几步远外停下,我轻轻喘气,耳边是公园里不断传来的歌唱声、欢呼声。一时间,即嘈杂又安静的诡异气氛浓重起来,我和他,无语对视。

  “发生什么事了?”我再次问道。

  他沉默。

  “你……”深吸了口气,又拼命想憋下喉头的哽咽,却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言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什么女朋友什么爱,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是玩,那就停止,我受不了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常久目光闪动,神情在夜色中忽然变得迷朦起来,看不真切。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长时间的忍耐终于换作进今天的爆发,我承认我的耐心也不过如此。也不可不承认,我的确是爱惨了这个男人。但同时也爱自己,所以不可能一味的被他摆布,闷不吭声的跟着他,不在乎自己的爱会不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我们分……”

  “常久!”忽然介入的女声打断我的话,也使本就诡异暧昧的气氛更加异常起来。

  接着,一个女人映入我的眼帘。

  相当艳丽的女人,年龄不过二十,却打扮得很成熟,穿着合身剪裁的短群套装,长卷发、高跟鞋。她看也没看我,下跑到常久旁边:“你快回去吧,思思的情况很糟。”

  常久调转目光,落到她身上:“没送医院吗?”

  “送了送了!”女子伸手拍他,语带调侃却不乏温柔,“喏,还家钥匙,真是……自家妹妹生了病还来演什么出。不过思思真是一点抱怨都没有,还说什么这是哥哥的梦想呢。这次你欠我个人情啊!”

  常久温温地笑:“谢谢。”

  “光说谢谢又不能当饭吃,要真有点诚意就要拿出来秀一下!……现在不说了,先去医院吧。真是,害得我下班连衣服都没换就被你叫走,你要怎么补偿我?”女子动作自然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迈开脚步。

  有个女人,在他的世界。

  小小的钥匙、女人状似不经意的动作、亲昵温柔的语气,他们相携离开……他们走入我到达不了的世界,就此远去。

  我应该叫住他,接着说:“我们分手,从此再不相见。”或者改口:“你不要走,留下来,我需要你。”但却发不出声音。

  他缓缓回头,视线密密地锁住我。

  女子跟着他回头,看到我面露了然,添上抹笑,不知道是否有炫耀得意的意味。

  但他终究和她一起离开,连个再见都没有。

  就这样结束了?

  这场还没到三个月的恋爱,什么都还没有的恋爱,就这样结束?而我爱的那个人,就这样离开?

  是了,也就这样吧,应该还来得及,而心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只是麻木。

  是了,也就这样吧。所以即使刚才他最后一眼中那复杂的情感我看懂了,也不算什么了吧。

  ——想爱又不敢爱,想说又无法说,而且,距离那么远。

  两个世界的距离,想要跨越,不仅需要努力,也需要时间。但我们,两者都没有。为什么你不想去改变呢?常久。而我,也是呢。

  真的,不行了吗?

  ***

  那之后,直到1996年的圣诞,我都没有再见到他。

  夏瑜问起,我也是不带什么感情地说:“分了。”

  他很长时间没说出话来,然后干笑几声,发挥着他忽然少了许多的幽默细胞:“这个……干的好!够干脆够冷酷,真不愧是我认识的苏舞!我喜欢……”

  冷冷地瞟他:“那多谢你的喜欢了。”

  夏瑜笑脸僵了一下,随即严肃下来:“你提出分手的?”

  点头,是提出了,却没有说完。但自从那之后,圣影不在我家练习,而他也再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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