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看着他冰冷的侧脸,都像丢了魂一样的表情,心里十分难过。为什么他一定要喜欢那个毫不起眼的叶寒烟?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他还是不肯把自己放进心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命中注定?
中午,食堂里。
寒烟买了三两米饭和两份蔬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
“寒烟,我可以坐这里吗?”
寒烟知道是喻博为,没有抬头,冷冷地说:“食堂不是我的,你爱坐哪里坐哪里。”
“你怎么比我还吃得多?”
“我是猪啊。”
“别生气了,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寒烟看着喻博为,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瞳孔闪闪发亮,怔怔地盯着自己,好像要哭了一样。
自己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生气的,可是还是在生他的气,仇恨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它会不知不觉地扎进心里,情不自禁地表现出来。
“好了,我不生气了。其实我根本没有资格生气。”寒烟咽下一大口米饭。
“寒烟,谢谢你原谅我。你吃慢点,小心噎着。”他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我希望我能像小猪一样吃饭,活得健健康康的。”
喻博为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寒烟,“吃多的同时也要吃好才行。你……身体好些了吗?”
寒烟望着碗里躺着的鸡腿,不小心掉下一滴眼泪。
这算什么?暧昧?他的温柔像一朵长满刺的蔷薇花,将她紧紧包围,但是不可避免的疼痛在身体里蔓延。
“你怎么了?病了吗?”看到她莫名其妙地哭了,心里一阵着急。
“我很好。鸡腿你自己吃吧,我吃饱了。”寒烟把那只鸡腿夹回去,端着盘子走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痛苦得快要死掉,她骨子里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暧昧不适合她。从此要和他划清界线,拒绝暧昧。
冬天的寒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横七竖八地趴在脸上。下雨了,很冷的雨,几乎和冰一样。
淋了这种雨,一定会死得很惨。她一直很小心地避开冷水和雨水,因为她害怕自己吃了很多饭菜才积蓄起来的血又一下子流失了。一个月一般会来两次例假,而且时间都很不确定,她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血液流干而死。其实死对于她来说并不可怕,或许还是一种更好的解脱,但是自杀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母亲和父亲都需要她,相濡以沫的日子,虽然辛苦,还是幸福的。
她一个人呆呆地走在雨里,眼里淌着大颗大颗的眼泪。
“寒烟!”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脸尴尬又焦急的喻博为。
“怎么了?”
“你……”喻博为向她示意,让她往下看。
果然是这个样子,因为寒风冷雨,她的身体又出现不适。殷红的血顺着大腿往下流,短裙下的袜子是黑色的,又因为天下着雨,还不是特别明显。
“快回家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我会跟老师请假的。”喻博为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塞在寒烟手里,“用衣服挡一下会比较好……”
寒烟全身颤抖,嘴唇发白,呆呆地看着喻博为,眼里不停地落泪。
“寒烟,你怎么了?”喻博为抓起她的手,像冰块一样,还在微微地颤抖。
喻博为把衣服披在她肩上,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医务室跑。
“医生,医生,快救救她!”
医务室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士,她正在玩游戏,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烦地说:“她是被冻着了,你抱到医务室来做什么,赶紧保暖。”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使劲地敲打着键盘,嘴里小声地骂着:“他妈的,老子这次弄死你!”
喻博为没办法,只好抱着寒烟去打车回家。她家里只有生病的母亲,没法照顾她,没办法,只能带她回自己家了。
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看见车被弄脏了,坚决不放喻博为走。
“你看,把车弄成这个样子,别的乘客还怎么坐?不行,你得把车给我弄干净。”
“师傅,真的对不起,她病了,我现在很赶时间。这样吧,多少钱,我赔。”
出租车司机上下打量喻博为,这样的小孩儿会有多少钱?投过去怀疑的眼光。
喻博为摸出身上所有的现金,不过两百多块,他把所有钱递给司机,“这够吗?”
“开玩笑,这么点钱用来干什么啊?”
喻博为看了看怀里的叶寒烟,她的表情很痛苦。没办法,他摘下手上的手表,和现金一起递给司机。那是母亲去年买给他的生日礼物,现在为了寒烟,也不理会会不会被母亲骂了。
“师傅,这款劳力士至少也要几万吧,您拿去,希望可以放我们一马。朋友病了,我真的很急。”
师傅拿着手表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说:“走吧走吧,真实倒霉!”
“师傅,谢谢您!” 电子书 分享网站
Goodbye tonight
喻博为抱着寒烟飞快地往家里跑。
“陈阿姨!陈阿姨!”喻博为进了客厅大叫家里的保姆,抱着寒烟一起瘫倒在地上。
“少爷,我在这儿,这么了?”陈阿姨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看见狼狈的喻博为倒在地上,手里还抱着一个女孩子。
“快给这个女孩子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陈阿姨看着这个如死人一样的女孩,一脸疑惑,少爷不上课,带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女孩儿回来做什么?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是是是!”
寒烟缓缓地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你别怕。陈阿姨,你带她去吧。”
“我自己来。”
“哎哟,小姐,你病成这样,就不要扭扭捏捏不要意思了,走吧。”陈阿姨扶着寒烟去了浴室。
喻博为的母亲很喜欢买衣服,不管是能不能穿,只要是喜欢,她就一定会买下来。楼上的一间房间里全是衣柜,衣柜里全是他母亲买的衣服。喻博为在衣柜里翻出几件适合寒烟穿的衣服,再找了一件新的睡衣,一并拿给保姆陈阿姨。
“少爷,太太上午打电话说,她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
“是么?她怎么没告诉我?”
“她说这次回来是因为公司里有点急事,应该很快就会走。你在学校要复习准备考试,所以她就没有先告诉你。”
“哦,是这样。晚上几点到?派人去接机了吗?”
“九点左右,我不知道这边公司有没有人去接。”
“哦,那还是我去接吧。”
巨大的水晶吊灯,温暖的黄色壁纸,墙上高雅的油画,占据一面墙的窗帘,柔软的床,还带有点点清香被褥。
寒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这样一个如梦一般的世界里。洗了澡,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四处寻找时钟,在床头柜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应该是喻博为和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很漂亮,很有气质,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喻博为的脸和他母亲长得有几分相像,难怪自己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会觉得他像一个美女,而不是帅哥。
有这样的妈妈真好,她摸着照片上的人,嘴角露出微笑。
把相框放回去,她下床去走到窗前,拨开沉沉的窗帘。外面已经。斓囊挂话愣祭吹迷纾膊恢老衷诰咛迨鞘裁词奔洹T督拿靼挡灰坏牡乒饩∈昭鄣祝陔实哪忽爸校幸恢痔乇鸬腻摹�
“博为……”
寒烟转过身,看见僵在门口的女人。她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喻博为的母亲。她身材高挑,盘着发髻,带着一种成功女强人的气质。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极力地掩饰着岁月留下的沧桑,她的眼神带着许许多多的阴郁和恐怖,不像照片里那么温柔。
“伯母好……”寒烟发怯怯地叫了一声。
“你是谁?”女人的语气冰冷,用仇视一般的眼神盯着寒烟。
“我……我叫叶寒烟,是喻博为的同学。”寒烟有些被吓到了。自己现在站在喻博为的房间里,穿着她母亲买的衣服,羞愧得想要找个缝钻进去。
叶寒烟,叶寒烟……女人回想着这个名字,原来是她!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寒烟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父亲的名字,难道她认识父亲?
“叶焕……您认识我父亲吗?”
“哦,应该不认识。对了,你怎么会在我儿子的房间里?”
“我……我也不知道。”寒烟尴尬地低下头。这是个牵强得难以让人理解的回答,可是她又该怎么解释呢?
女人走了,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走到外面叫保姆,“陈妈,陈妈……人都到哪儿去了?”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根烟来点燃。
陈妈开门回来了,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太太,吓了一跳,“太太,您回来了!我刚出去买东西了。不是说九点到吗?”
女人抖掉一节烟灰,翘着二郎腿,“还有二十分钟就是九点了,我说的是九点左右,飞机的事情我也说不清啊。博为还没回来吗?”
“哎呀,少爷去机场接您了,现在应该还在机场等吧!”
“你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是。”
寒烟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名牌衣服,太丢脸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百口莫辩。她硬着头皮走到客厅,“伯母,打扰了。”寒烟深深地鞠躬。
“陈阿姨,请问我的衣服在哪里?”
“我洗了,要不你下次再来拿吧。”
“谢谢您,还是我拿回家自己晾干吧。”
“好,你等我一下。”
喻博为接到电话,便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要是母亲看见睡在自己房里的寒烟会怎么想?母亲一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时而动则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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