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峰年轻的时候是在部队做事的,脾气很暴躁,打人下手也狠。现在他仍旧是军区司令部的要员,借着权势和金钱,阴谋和手段,一步步爬到了今天这样显赫的位子。
古灵跑过去拉着父亲的手,央求说:“爸爸,您别生气了,哥哥也只是一时糊涂,原谅他吧。”
古俊宸瞪了古灵了一眼,心道:“虚伪!”
古灵笑嘻嘻地看着古俊宸,似乎在说:“我就要虚伪给你看。”
古峰对古灵说:“你坐在一边去,我会处理。”
古俊宸看了看身后吓得不敢呼吸的云叔和一些属下们,对古峰说:“是我的责任,你不要为难云叔他们。”
“你的责任,他们的责任都要追究!”
“爸,是我让他们去做的,不关他们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古俊宸低着头说。
“轮不到你来指挥我!来人,把这些人带下去,按军规处置,革除他们在古氏集团下的职位。”
“爸,求你,云叔年纪大了,您就原谅他一次,我愿意替他承担这份处罚。”
“可以。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你的人给我全部解散,以后不准再去找灵儿的麻烦。你的车我收了,银行卡没收,高中毕业之后再到我这里来拿。要是再敢为非作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我谨记。”
“说话有气无力,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是!”古俊宸像站军姿一样站直,大声地回答。
古灵坐在父亲的椅子上,眼睛里带着胜利的微笑,望着此刻狼狈不堪的古俊宸。从小到大的战争,古灵知道自己实力有限,这时候她都会去搬古峰这座大山来压制古俊宸,每次都奏效。
古俊宸始终逃不出父亲的五指山,任他有再大的本事,他也不敢公然和父亲作对。虽然他恨父亲,恨他那样对母亲,有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孤儿,他想能够脱离父亲的控制,早一点过独立的生活,可是,现在的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很无奈,也感到悲伤。
他的人生戴着枷锁,逃不开那些固有的束缚,逃不开家庭的禁锢,逃不开仇恨的阴影。
他把车钥匙和所有银行卡交出去之后,恹恹地走出办公室。
“少爷……”
“云叔,你另外去找事做吧,毕竟你还要养家糊口。”古俊宸看着一脸愁容的云叔说。
“少爷,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知道,你回去吧。”
古灵走过去,站在古俊宸的身边说:“你以后别想再和我斗。”
古俊宸冷冷地说:“我并不想和你斗。”
“你以后别再找喻博为的麻烦,不然你会输得更惨。”
“大不了就是流落街头,我不怕。”
“真的吗?或许你现在求我,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古俊宸冷笑,“就算我会输给你的阴谋,但是我不会输掉尊严。”
“那你到时候可不要爬到我面前来求我。”
“我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去求你。”
古俊宸被送到部队去接受惩罚,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
早上六点起床,三分钟之内要把一切收拾好,背着扎好的行李跑到操场上。
每次被古灵陷害,都会被送到这里接受惩罚。训练他的教官都已经换了无数位了,这次这个教官是以前训练过他一次的。
跑完早操,接受魔鬼式残酷的训练,在泥泞的地里匍匐前进,他觉得很累,真的很累。
教官对他说:“古俊宸,累吗?”
古俊宸军姿立正,大声地回答说:“报告,累,但是我可以坚持!”
教官看着他,也觉得领导对自己的儿子太过严厉,竟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觉得累,我可以减轻你的训练任务。”
“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夜晚昏暗的灯光下,古俊宸还在跑步,一边大喊着“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口号,一边在泥泞的道路上奔跑。
教官看着坚强而执着的古俊宸,微微地叹了口气。
他累得倒在泥坑里,强撑着爬起来,继续艰难地往前跑。他不会向父亲投降,至少在精神上他不会投降。即使背着沉重的枷锁,他一样要奋力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真相
褪去的黑暗里
露出一个血淋淋的面孔
黑黝黝的仇恨波澜
一浪一浪向前涌去
越涌越高
越涌越远
寒烟回到家。
家里很黑,老房子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角落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进心里。
“妈。”寒烟没有看到母亲,找了客厅和房间,都没有找到。
她去了哪里呢?母亲一般是不会自己跑出去的,今天怎么了?
她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然后跑出去找母亲。
墙角边干枯的藤蔓,旧房子上叶子掉光了的爬山虎,长满苔藓的石板,不远处正在被拆迁的房子,没有云朵的阴暗天空……
没有母亲的身影,连一个穿着白色的衣服的女人都没有看到。寒烟在每一条窄小的巷子里奔跑着寻找,没有,还是没有……
她快要疯了,眼泪都急出来了。
“妈妈,你在哪儿啊?”
她走到大街上,茫茫人海,要怎么找呢?
黄昏的街景异常美丽,暧昧的黄色灯光下,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三口之家,拥吻的情侣,有说有笑的女孩子……只有寒烟一个人急匆匆地走着,焦急地左顾右盼,眼睛里噙满泪水。
天黑了,依旧没有找到,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父亲还没有下班,等他回来要怎么跟他交待呢?
寒烟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寒烟一下子站起身来,摸到墙边把电灯打开。她顺着血腥的味道走,是卫生间传来的,越近血腥味越浓。
她慢慢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啊——”她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地板上全是血,而且血还没有干,鲜红的血像红色的舌头慢慢地往外延伸。母亲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一反常态地穿了黑色的裙子,手腕上深深的刀口,血液从刀口处汩汩地流出。
“妈……”寒烟哭着抱起母亲。
她拿手放到母亲的鼻前,还有微弱的气息。
“妈妈,你睁开眼睛,求你!”她快要疯了。
母亲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苍白的手摸了摸寒烟的头。
“妈,妈!爸爸,你快回来啊!呜呜呜……”
“寒烟,我的……孩子。”
“妈,你在说话,你在跟我说话!”
母亲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没能说出第二句话,就在痛苦中死去了。
“啊——”寒烟发疯一样地大叫。
叶焕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一脸疲惫地推开门,重重地坐在沙发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强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他一下子睁开眼睛,站起来,发现卫生间的灯是亮的。
他推开门,看见寒烟还在微微抽泣的寒烟抱着已经死去的母亲。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晕倒。
“寒烟。”
寒烟没有答应,仍旧轻轻地抽泣。
“孩子,你怎么了?”叶焕轻轻地拍拍寒烟的脸。
“啊——”寒烟大叫起来。
“是爸爸,不怕不怕。”叶焕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他是男人,他不能先倒下。
“爸爸……爸爸!”寒烟的眼睛有了神,又开始哭起来。
第二天,叶焕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葬礼,在巨大的悲伤下,他不知道妻子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在死前一刻神志清醒,那些疑惑和悲伤在他的心里纠结成难以解开的线团。
一个人,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眼底结了一层霜。
女人走到灵位前微微地鞠了一躬。
寒烟也呆住了,那个女人,不正是喻博为的母亲吗!她为什么会来?她怎么会认识母亲?她怎么会知道母亲的死讯?
女人缓缓地走到叶焕和寒烟的身前。
“喻琳,你怎么会来?”叶焕说。
“我当然要来,看到昔日的敌人死去,也算是对我当年惨败的补偿。”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的影子。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你不是和外国人结婚,去国外了吗?”
“我所受到的伤害,你根本就不会明白!结婚?”她冷笑,继续说:“我从来没有结过婚。”
“我听说你结婚了,还有了儿子,便以为你一直以来都过得很幸福,心里的愧疚也少了许多。”
“儿子是我和一个男人*生的,我只是需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男人,永远不会背叛我的男人。”
“你疯了。”
“我是疯了,十六年前我就已经疯了,被你们逼疯了!”她笑起来,“叶焕,我说过要你们付出代价,要你们得到应得的报应,真是老天有眼。”
“喻琳,我只希望你不要为难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你们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我的孩子就该死吗?!”她平静了一下波动的情绪,盯着寒烟看了一会儿,说:“你女儿长得很漂亮啊,不过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呢,呵呵。”
叶焕的心里咯噔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喻琳冷笑了一声,“如果原谅了你,我心里的伤痕就会愈合吗?现实就会改变吗?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叶焕看了一眼妻子的灵位,对喻琳说:“我们到外面去说,请让她安静地休息。”
寒烟跪在地上,这个突如其来的现实让她难以接受,自己爱的人的母亲和自己的父母有着深仇大恨,他知道这些吗?他突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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