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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的娘亲也正是同我现在一样是二十岁的年纪,那个时候我的外祖母已经去世有些年了,镇上的人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我娘便装作是外乡人,从后山回到这个镇子上生活,也遇到了她的心上人,两个人不多时日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谁知道,娘亲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不规则的小溃烂,她没脸见她的未婚夫,推说是婚前二人不能见面,开始躲着他,即使她找了大夫治疗,但情况也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越发厉害,就连身上也开始出现溃烂,而她的脸基本上已经毁了。”白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娘亲得了这种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已经淡忘这件事的镇民又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娘亲原本不生活在镇子上,以为镇民对外祖母都是和善的,以为他们都知道真相,谁知道那些镇民一谈论起我外祖母,竟都是些污言秽语。”
“你的娘亲……”
“其实那个时候我的娘亲和她的爱人已有夫妻之实,就等着成亲之礼了,想当初那个男人口口声声答应我娘亲,无论如何绝对不会嫌弃我娘亲,结果当他在成亲当日见到我娘当时的样子的时候,立刻终止了那场婚礼,哼,我娘当时已经怀上了我,可那个男人一点旧情都不念,就因为我娘的容貌毁了,男人都是肤浅的东西!”
“然后呢?”
“惨遭抛弃的我娘亲浑浑噩噩的过着剩下的日子,却看到路家人竟然生活的如此幸福美满,是他们路家害得我们白家人这么惨,为什么他们一点报应都没有,我们却要这么凄惨的生活?!”
“然后你娘就……”
“虽然我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她有一个优势,就是路家人对我外祖母的恐惧和愧疚,我娘就是先将他们吓得半死,再亲手把她们一个一个地杀掉的,至于那个路左坤,让他活着比让他死了更痛苦!”
☆、第二十一章 秀才张越
“后来,我娘花钱请了个假道士,让他蛊惑镇上的人,把镇名改成了白梦镇,她要让整个镇子的人永远不能摆脱我外祖母,要让这些人一直生活在阴影下,谁叫他们的嘴那么贱!”
“原来如此。”苏锦缘完全可以感受到白怨心中的那股怨恨,确实,路家人使她们的人生,从白梦到白棺再到现在的白怨,凄惨至极,倘若只是镇民的误会倒也罢了,那种毒草的毒素似乎一直影响着她们,因为白怨的脸也……
“那种毒草的毒素从我外祖母的身体里一直遗传到我的身上,不仅没有淡去,反而越发严重,我的娘亲是二十岁开始出现的溃烂,而我却是十八岁就已经……因此我只能用一张假皮面具遮住自己的脸,让别人以为我只是个得了重病的老婆子,我与当年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也与白家没有关系。而晚上的时候,我就会穿上白色的衣服,在镇子的街道上来回走动,这算是我对他们小小的报复。”
“所以传闻中的那个白衣女鬼就是你?”
“当然是我。”
“你在门外鬼鬼祟祟做什么?”门外突然传来白泽秀的声音,只见白泽秀推开门,拎着面色难看的张老头走了进来。
白怨看到,脸色一变道:“放开我外祖父!”
“什么?”白泽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你外祖父,他是谁,你又是谁?”
“他是张越张秀才!”苏锦缘马上捋清了这一层关系,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环节不对劲,现在就完全接上了,当初是张越第一次救了妄图自杀的白梦,也是他第二次在后山义庄中救了一息尚存的白梦,并且见证了白棺的出生。
苏锦缘的眼帘垂了下来,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白怨的遭遇实在叫她心疼。
她不仅怨恨她的父亲,更怨恨她的亲外公。
虽然张越是她外祖母的未婚夫,但她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外公却是路左坤,想必当初白棺想要下手杀路左坤的时候也是一样纠结吧,虽然是仇人,可同时也是亲生父亲,叫她怎么忍心下手,所以才找了一个理由劝说了自己,手下留情留了路左坤一命,让他一直活到了现在。
“怨儿。”张老头神色慈祥,“四十年了,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十年了,这不该是由你承担的。”
“外祖父。”白怨冲到张越的身前跪下,“我……”
“不要说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可惜我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病,让你能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张越将白怨搂在怀里,抚了抚她的头,“你年纪轻轻,为什么却要因为我们这一代的恩怨让你活得如此痛苦。”
“不用担心,她的病我能治。”百里丹溪从**上坐起,刚才痛苦的神情完全不在,她将自己脸上的溃烂部分揭去,那是她为了引白怨出来设下的计。
“这么巧,我也能治。”说着,路染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色匆匆的浮生。
“你来了。”百里丹溪好像在和熟人说话的语气。
“你叫人来请我,我能不来吗?”路染成看了一眼身后的浮生。
“你们,很熟?”萧攸明奇怪道。
☆、第二十二章 师兄师妹
“这位,是我的师兄。”百里丹溪瞥了夏侯仲景一眼。
“在下夏侯仲景,见过各位。”路染成突然变成夏侯仲景,除了百里丹溪之外的人一下子都不能接受。
“你不是路左坤的儿子?”苏锦缘问道。
“路家之人除了路左坤之外死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会有儿子。”夏侯仲景笑了笑,道,“我师妹私自离家,师父命我来将她带回,我知道只要她离开京城,势必要经过这个镇子,又怕她来到镇子上听说有个外来的像我似的人会立刻离开,而一来到这个镇子我就听说了这么一件事,因此我便将计就计,假装成路左坤在外所生的私生子,在这个镇子上住下,等着师妹的到来。”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我爹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进宫去了,又不是真的逃出家门。”
夏侯仲景道:“你不是逃?若不是借着皇上的旨意,师父万万不会让你离家半步。”
“如果我一辈子都住在谷中,我会死的。”
“师父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也在外面呆够了,该和我回去了吧。”
夏侯仲景说着就要去拉百里丹溪的手,百里丹溪一下子甩开,道:“不行,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治疗白怨?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我来便可。”
“不是这个,我还要和他们一起去……”百里丹溪不是笨蛋,苏锦缘去织谷是极其隐秘的事,不能随口说出,“一起去一个地方,暂时不能回谷去。”
“去哪里?若你说出个理来,我就同意不把你带回去见师父。”
百里丹溪欲言又止,她干脆从**上下来,将夏侯仲景往房间外带:“你过来,我同你说。”
苏锦缘看着二人向门外走去的背影,轻轻推了推萧攸明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什么治疗白怨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真的吗?”
萧攸明道:“皇上从外面请了个神医医治宜妃娘娘的天花之症,但我却医治不知这个神医是谁,第一次听到百里丹溪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直到刚才那个夏侯仲景自报家门,我才终于确定。”
“确定什么?”
“百里丹溪是神医百里布衣的女儿,夏侯仲景是百里布衣唯一的弟子。”白泽秀听不下去萧攸明卖关子,干脆直接将他们二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神医百里布衣?”
“你不知道此人?”白泽秀看了苏锦缘一眼。
“不知道他很奇怪吗?”
“倒也不是……那百里布衣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吗?”
“百里布衣自称可以医治天底下所有的病症,可以解天底下所有的毒。”萧攸明答道。
苏锦缘笑道:“这种狂妄自大的自称,有点像那个织圣和绣圣,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家。”
“各位,方才师妹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在下解释了。”夏侯仲景一踏入房门,苏锦缘就赶紧闭上了嘴,否则让他和百里丹溪听到自己在诋毁他们的师父和父亲,说不定会和她翻脸,还是识相一些好,“在下决定同你们一起去。”
果然如同百里丹溪和夏侯仲景所说,他们治疗白怨的病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更何况他们二人联手,就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了。
医治好白怨的病之后,白泽秀用自己王爷的权利,令当地管辖者张贴了一纸告示,将当年事情的真相说了个明明白白,白梦镇也终于又改回了福源镇这个名字。
白怨和张越感恩戴德的送走了一行六人,而他们加上后加入的夏侯仲景,又一次踏上了前往织谷的路程。
第三卷 大会绣天
☆、第一章 刺绣大会
一行六人走了一天**,两个姑娘睡在马车中,其他四个男人轮流赶马车,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来到下一个歇脚的小镇,绣天镇。
马车一驶进绣天镇,还在沉沉的睡着的苏锦缘和百里丹溪就被鞭炮锣鼓声吵醒了。
苏锦缘揉了揉眼睛,撩起帘子往外看去,只见绣天镇和福源镇完全不同,大街上人来人往,人流如织,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苏锦缘问在赶车的浮生。
谁知马车外传来的竟然不是浮生的声音,而是白泽秀的声音:“浮生去打听了。”
“王爷您竟然在赶车?!”
“怎么,我赶车有什么问题?”
“不是,您乃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难道王爷就该什么事都不做,养尊处优?”
苏锦缘被白泽秀说得无言以对:“就算浮生不在,那小明呢,还有夏侯先生呢?”
“他们去找客栈了,你们两个昨晚上倒是睡得香甜,我们四个几乎是**未睡。”
正说着,浮生、萧攸明和夏侯仲景先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