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骄子被四个人黑衣人抬起,还有一个黑衣人跟在骄子后边儿,手中扛了团白色的东西。这五人身旁,还有大约十来个黑衣人,都蒙着面,脚步快速,恍若无声。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极度掩人耳目,却无人注意,在距离这座府邸后门不远处的阴暗巷道内,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平静而压抑地看着这边儿。
这些黑衣人他自然认得。
这一双眼一直在远远地跟随,终于,在看到璃王府后门的时候,眼中划过浓烈的阴霾。
静娴,我尽量给你自由,让你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你信任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偏偏是他?
进入璃王府竟然是意想不到的顺利,秋揽不过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便被引了进去,带来的二十人也跟了进来。
揽军师请稍等。我先去通报王爷一声。这人也不问是何事,将二十来人安排在了一方大厅,快步走了出去。
等等。秋揽想了想,沉声道,告诉璃辞,‘声闻于天’,‘千古共一书’。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眼中划过一抹思索,点了点头,退步离去。
门被缓缓带上,一名蒙面黑衣人忍不住走上前来,在秋揽耳边低低道了一句:公子,那人,你认为是谁?这个人的声音竟有几分熟悉,原来是凉山。这二十人是今日秋揽提前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却竟然真的用上了。此时此刻到这里,自然是她最为合适,傅清雅和塔雷烈儿还是呆在府邸的好。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就算是她,也猜不到: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直觉。
秋揽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那被丢在地上的一团:这个人,之所以在月芙蓉眼中这么可怕,可怕到竟然可以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那么这个人,定然是我们生活中熟悉、或者见过,但是谁都没有引起过重视的人。
真正隐藏在黑暗中,完全不见光的敌人算不得什么,暴晒在太阳光下,就站在你的面前,可你却毫不知情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没过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低低道:跟我来。
这是一条幽深的暗道,只有秋揽、凉山,另外还带了一人紧跟进入,这人肩上扛着白布团。其他人则守在了外边儿。
暗道两侧都点着微弱的光火,转了好几个路子,视线才微微明亮了。
璃王府果然不简单,但是这不断距离的曲折转动,秋揽便知道,这暗道连接的道路,定然不只眼前这一条,璃王府邸之下的洞天,如果深究起来,定然会让人目眩神迷。
这是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密室,刑具满布,周遭镶嵌着奢华的夜明珠,让这里如同白昼,璃辞身着白袍,他的发显然未梳理,不过还是非常柔顺,就这么披散而下,在往日清冷的基础上多了几分闲逸懒散。他仍旧带着面具,此刻听得门开,缓缓转眸,一双眸看不出色彩地看着这方。他的两侧,溯羽和飞卿同时站着,眼波略带凝重,溯羽的眼中还带着一丝阴沉。
此刻看得几人进来,一眼就落在了最后方,被包裹成白布团的月芙蓉身上。
秋揽直接进入正题,此时此刻眼前这三人,那个人不会猜到她今日的目的?
‘声闻于天’,乃暗。
‘千古共一书’,乃敌。
暗中的敌人,再结合着他们得到的通报消息,多多少少也猜得到几分,暗中的敌人自然不会在她手中,那么,她手中的人,至少是知道这个人存在的对象。而,她秋揽更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人,所以带着这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逼供。
带过来。秋揽淡淡吩咐,看着黑衣人将月芙蓉直接丢在了地面的中央,然后快速伸手解开了包裹她的布团,说是布团,其实直接用的一床棉被,表情不变拉开被子之后,在月芙蓉身上一点。
月芙蓉悠悠而醒,明亮的光让她愣了愣,随即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瞳孔骤然一缩,赶紧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最后朝着秋揽仇恨地看去!
她都这副模样了,竟然就这样把她带到了璃辞的眼前?
不过此时此刻的众人,谁有心思去看月芙蓉身体的情况,不要说此刻她身上的狼藉代表着什么,就算是她白玉无瑕赤身果体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见得会心动。这里的人可都是从死亡中走出来的人,只是最单纯的美色勾引,实在不足以让他们心中泛起涟漪。
秋揽居高临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投出阴影,像是帝王般命令月芙蓉: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
月芙蓉眼中的恨意渐渐弥漫开来,彻骨见底,她狠狠摇头。
好。秋揽嘴角一挑,很好。
豁然转了头,朝着溯羽看去:邪医,我能否劳烦你,等一会,无论月芙蓉是一分死,还是十分死,都请你帮我将她拯救过来,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报应和痛苦?
听起来好血腥啊!我和害怕得紧!这样说着,却悠然打开羽扇,摇啊摇,目光投向了月芙蓉。
还未开口,却见月芙蓉一把取下塞在她嘴巴里的布团,低吼道:溯羽!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溯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月芙蓉心底一凉,这个男人恐怖极了,她早就知道,并且,他越是笑,有时候,越是恐怖,不免有些慌了:你……你……又看向璃辞,璃辞,你不要忘了,你还需要我爹的帮助!你更不要忘了!我的姑姑可是
闭嘴。璃辞未有说话,却是飞卿长剑豁然出鞘,目光深邃地看着月芙蓉,谁也不能威胁我王!
秋揽目光一转,却听到溯羽低低一笑,轻轻道:况且月芙蓉,此时此刻,你可不要把自己当一回事。按照我所了解的秋揽,你以为,若是没有摆脱争纷的后路,她会来这里么?
秋揽低低一笑:没错,因为,月府的月芙蓉,在今日晚,归家的路上,突然想要歇息,于是在穆和桥上休息了许久,却未料到误了时辰,而且,还遇到了杀手,轿夫全部死了,月芙蓉小姐,更是已经失踪了。
你!月芙蓉低低一吼,不过现在她掀翻不适合这样的苦力活:你你你!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秋揽微微一笑,眼中却只有一篇冰晶:所以,月芙蓉,就算我们玩死你,你也不过就是死了,如此而已。
月芙蓉心头一颤,颤抖着闭了眼,口刚张开还未咬下,一股大力就扣住了自己的嘴巴,秋揽的声音在月芙蓉面前响起,听得她打了一个冷颤,害怕地想要逃离,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力量实在是太少。
秋揽只是看着月芙蓉,却是缓缓朝着后方伸出了手:给我一把钳子,我要把她该死的牙齿,全部拔了。在我问出话之前,死了可不行!
被扣住,月芙蓉看着越发近了的钳子,只有无数的惊惧,不清不楚地挤出几个字:你……你……你好狠毒……好狠毒……
105背后的人是……(第二更,今天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3本章字数: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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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刑具太多,钳子算什么,一下子就到了秋揽的手中,秋揽亲手动作,缓缓将手中的钳子靠向月芙蓉,还未碰触到,已是一笑:狠毒这个词算什么,简直是太肤浅了。爱豦穬剧你知道么,被我亲手用刑的人可不多,可是,只要受过我亲自恩惠的,到了结局,都是看着我,哑口无言,因为呐,他们已经不知道,我这个人,应该用什么样残忍的词语来形容了。秋揽眨眨眼,语调中竟然有几分欢快,当然,这仅仅是我猜的。
手就要用力,手臂却被人一捧。
璃辞轻轻弯了身子,轻轻道:让我来。
溯羽在一旁刚要动,却是眸光一闪,未说什么。
秋揽微微一愣,又听得璃辞道:女儿家家的,亲手做这样的事情,可不好。
……
秋揽又是一愣,而月芙蓉只觉得自己瞬间掉入了深渊。她深爱的人,竟然想要亲手对付她?
愣了之后,下一秒,却是一抹前所未有的,邪佞到了极点的笑容。
璃辞还未看到过这样的秋揽,她的笑容是如此残忍,可是却似乎有了一种更可怕的魅力,在吸引他的靠近,让他甘愿成为扑火的飞蛾。
啊!月芙蓉一声闷叫传来,秋揽手中用力的同时,紧紧看着璃辞的双眸,可我亲手做这样事情的时候,却觉得,挺满足的。
不过,那眸子之中,空落落,漆黑的孤寂是什么?
璃辞轻轻一叹,这声音听在秋揽耳朵里,却让心有些赌,似乎这个人,又一眼将她看穿了。
好,那你来。璃辞退了一步,默默看着秋揽的背影。眸光深深。
秋揽的心情莫名有些不好,看着月芙蓉:那好,我们继续。
这个夜特别漫长,就在此刻短短的时间之内,这个密室之中,秋揽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了心惊。
提起秋揽,所有人的想法莫过于几个字:淡然如风、气质润雅,还有智慧。
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舒舒服服的,即便有过小残忍,可是在那抹舒服之下,她的残忍会被众人自动过滤掉。
却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片刻内,她竟然眼睛也不眨,就把月芙蓉的牙齿给一颗一颗拔了下来,甚至有血沾在了她的脸上,她也没有觉得。
还是淡笑。
却比恶魔还要恶魔。
秋揽缓缓起了身,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月芙蓉,她的口中已经是鲜血淋漓:我刚才说过,你若不说,我会让你在痛苦之中,说出来。现在,是个开始。
秋揽转了头,莫名地看着凉山,皱了皱眉:还站着做什么,过来把她给我看好,别让她撞墙自杀了。
然后悠然地朝着刑架上走去。
经过璃辞身边儿,却被人一拉,有些疑惑抬头,却见璃辞抬起手,洁白的袖口朝着脸上迎了过来,他的声音清淡无比,在她心头嗜血的猩红的对比下,今日竟然显得格外好听:有血,擦擦。
秋揽微微一愣,看着璃辞的眸子,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一躲,可是璃辞似乎格外坚持,用替她擦血的右手拉了拉她的肩膀,又继续擦来。
等到看到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白皙,他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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