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妹妹,今日这么多事,你还胡乱相信人,真是没什么心思。”
季水冬吐了吐舌头,挽着姚玉露一同回了桃渊殿。
回到寝居用过膳,二人把桂花泡好,便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明日好有个好精神,姚玉露默默琢磨着李清羽的举动,想起他刚才的一举一动,竟然有些心跳,想着想着脸又红成了个苹果,连忙摇摇头盖上被子闷头大睡。
第二日一早,秀女们便到了前厅,见前厅姑姑和两外御膳房的大厨已到前厅,姚玉露和宋金枝带着准备好的糖桂花,开始学做糕点。足足忙了一天才做成,先是听御膳房的大厨讲讲做糕点的精髓,又忙着和面调料,最后送到御膳房烤制,一直到哺时才把这热乎乎的糕点拿到手中。
“各位秀女今天辛苦了,这糕点的制作以后还会有学习的机会。下面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上次的画像皇太后已过目,皇上由于近日边疆之事繁忙无时间接见,皇太后已亲点了几人明日上午前往太麟殿觐见,下面我来念一下名字。”
这消息突如其来,秀女们都面面相觑,见不到皇上有几分遗憾,但若是讨了太后欢喜也自是天大的好事,都盼着能得到皇太后的赏识。
“宋金枝,柳飞飞。。。。。。”
这时姚玉露和季水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次的机会非同小可,若是二人一同接到太后的接见,那基本就可以定下这次选秀定是成功了。
“姚玉露,李灵韵,季水冬,这五人明日清早于花园等我,我会带你们去太磷殿拜见皇太后,此事重大,还请五位秀女回房好生准备,莫要出什么乱子。”
姚玉露同季水冬开心得笑了起来,二人能一同有这机会实属不易,可这李灵韵到从未听过,看来平日里并不起眼,此番能得到召见自是不简单。
这时柳飞飞的神情却不是那样喜悦,她万万没有想到,当日画像将姚玉露画的那般丑陋,竟也被召见?她想不明白,一招未胜,又何以再出一招?这女子是如此难缠,竟能化险为夷。
姚玉露这才想起昨日答应给李清羽的桂花糕还没送过去,她赶忙拿麻纸包了几块,赶到御花园旁院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内监正站在那等着,她忙走上去道:“请问您是路公公么,民女有事耽搁了,让公公久等。”
这小路子眉目一转,讨好地说道:“姚秀女莫要这样说,八王爷派奴才来拿点心,自然要拿回去才好交差。”
“来,点心在这,公公收好,明日民女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姚玉露想到今晚还要准备衣裳首饰,赶忙说道。
“那姚秀女慢走,对了,八王爷让奴才捎个话,若是这以后有何事要帮忙尽管去年风殿找他,您找我也成,奴才名叫小路子。”
姚玉露听罢这话有几分迟疑,她微微点头,走出了旁院。
这一路上她又被李清羽这一句话弄得心烦,她想起那日在庆功宴上他说喜欢她,她又想起昨日他玩味的笑容,此刻又托人带了这样的一句话,姚玉露心里乱了,算了,莫不过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平日消遣的小把戏,还是不要放在心上,早日能到皇上的心才是重中之重。
第二十章 拜见太后
走着走着就到了西一厢房,她见季水冬正翻箱倒柜,死活找不到满意的衣裳,便说道:“妹妹,不如穿姐姐的,姐姐多带了几件。”
“咦?姐姐你回来了,不知点心送的怎么样了?”
“路公公来拿的,给完就赶忙回来了。好了妹妹,你看看这条裙子配不配你。”姚玉露拿出一条紫色罗缎烟纱裙问道。
“这裙子真美,姐姐此番进宫带来的衣服可真是多,各个又很是名贵。”
姚玉露笑了笑道:“妹妹笑话了,咱们穿的再美也不过是为了讨皇上欢心。明日见太后我想莫要穿的太过妖娆妩媚,端庄大方最为得体。”
“姐姐说的是,这裙子真的可以借给我吗?”
“当然了,咱俩之间何必分什么你我。”姚玉露一手把裙子塞在季水冬手里,自己又挑了一条深色墨绿烟纱丝绸裙,穿上倒是很显身段。
二人一直忙到了将近子时才睡去,姚玉露这一夜无梦,睡得甚是安好。
第二日前厅,姑姑还未到,姚玉露首先看到了一个未曾相谈过的女子也站在那里等候,想必便是李灵韵罢。这女子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条纤细,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那说不上倾城倾国的脸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妩媚,有身着一件灯笼袖的浅黄色长裙,头上一个别致的美人髻中插着一支翡翠雕花珊瑚钗,很是迷人。
看得出这女子家世也很不错,她见姚玉露正打量着她,便主动与姚玉露攀谈起来:“想必是姚秀女罢?”这说着话眉目流转,眼神灵动,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想必你就是李秀女?”姚玉露回问道。
“正是民女,这几日没少听说姚秀女的大名,姚秀女年龄倒是与我相仿。”
“咦?李秀女原来和我同龄,看起来倒是有些成熟。”
李灵韵听罢浅浅一笑,她看姚玉露身旁的季水冬问道:“这位就是季秀女吧?那日诬陷之事季秀女终于沉冤得雪,也没有多做埋怨,灵韵很是佩服。“李灵韵这话说的丝毫没有讥讽之意,完全发自肺腑。
姚玉露对这女子倒是徒增了几分好感,虽见得家世不俗,可一上来既没有攀龙附凤,又没有像王淑珍那般奚落季水冬的身世,怕是如此可人的态度定是无法讨人嫌。
这时柳飞飞也走了过来:“妹妹还恭喜玉露姐姐呢,同季秀女一起觐见皇太后,这西一厢房的风水真是好的很。”
柳飞飞这话说的不怀好意,姚玉露想起那日殿上她的落井下石之举,冷眉相对:“自是风水好,不似妹妹那房,走了一个,还剩一个也不知如何。”
柳飞飞听着姚玉露这伶牙俐齿的话,心中不禁暗暗一气,回道:“姚秀女也要好自为之,你宫中的靠山对你不理不睬,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姚玉露知道她所言是她的姐姐姚玉娇,便回道:“理睬与否与妹妹无关,无人相助也比处处为敌强得多。”
正在这时,宋金枝也来了,五个女子站在前厅各怀心事,不再多言。
这时吕舫萧走了进来,见人已来齐,便说道:“五位秀女,一会见到太后还需小心谨慎,这次拜见的重要想必你们心中又有所知晓,还祝各位好运。”
吕舫萧看出了前厅的气氛有几丝不对,但没有多说,毕竟此次秀女中最有可能攀上枝头的五个人都在这里,有些暗中较劲也不足为怪了。
太磷殿位于皇城东北方,由桃渊殿前往大概要走半个时辰,此时桃渊殿门口倒是停了几架轿子。
“这是皇太后特意派来的,路途不近,怕累到各位秀女。”吕舫萧首先站在一个轿子旁说道。
五位秀女,一人坐一架轿子,变这样踏上了参见皇太后之路,这一路上各自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这一次拜见会怎样地改变命运。
到了太麟殿门口,才见这皇宫中还要这般奢华之地,比皇后的寝宫还要美上百倍,整个瓦顶都由金色琉璃瓦片铺成,门前的柱子由汉白玉镶金,地上也铺满了浅绿色的清透玉石。这时门口的内建传召:“桃渊殿秀女五人求见。”
随着殿内的回应,五人一同走进了太麟殿。
一走进太麟殿,这殿内恢弘之势不可说,高高的琉璃瓦直耸入天,殿内金碧辉煌,地上是乳白色的大理玉石铺砌,窗檐雕刻镶金龙凤,几根屋柱也样式别致,白汉玉所制上雕盘龙下舞飞凤,正前方的金色龙凤椅上坐着的正是皇太后。
众人远远望去,只感微微抬头,只见眼前的太后着一湘红色绣凤霏缎宫袍,袍上点缀着琉璃丝线,袍脚的流苏翡翠珠软软坠地,摩挲有声,红袍上绣着金红色牡丹与凤舞图,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却也显示了那保养的窈窕的身,葱指上戴着景泰蓝所制的护甲,镶嵌着几颗上好的鸡血石,雕刻成曼珠沙华的模样,那张脸庞已有些苍老的痕迹,但看得出保养甚好,双目微带一些凌厉,窈窕的身段藏在衣服内却没有臃肿的感觉,一头长发用珊瑚雕花罗翠钗挽成一个松垮的逐月髻,左右各插着两支赤金掐丝火凤钗,垂下细细的羊脂白玉珠流苏,耳垂上挂着一对白玉翡翠并联的耳环,衬得脖颈愈发的修长而优雅,皓腕上的一对独山透水的碧绿翡翠镯子,使一身的装容更加耀眼。
而太后身边坐的正是皇后,皇后侧坐于左侧,依旧雍容动人。
五名秀女纷纷上前福了福身,微微屈膝道:“民女叩见太后,太后万福。”
“民女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只见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微微拂了拂手,几位秀女起身,等待皇太后的指点。
“这届的秀女倒是生得美貌。”皇太后微微偏头朝身边的皇后说道。
“太后说的是。”皇后微微一笑回道。
“听闻宋丞相之女和姚大将军之女也在此列,不如上前来瞧瞧。”皇太后说。
姚玉露和宋金枝听罢,上前微微福了福身。
皇太后轻轻拨开眼前的珠帘,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道:“却是两位美人儿,金枝小时候我便见过,不知还是否记得?”
宋金枝大方地微微点头道:“金枝记得,年少时曾几番随爹爹进宫,在御花园中和太后相遇几次。”
“果然聪明伶俐,记性竟是这般好,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此刻已经出落得很大方贤淑,都进了宫中参选。
“谢太后夸奖,只是太后慈祥与美貌给金枝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宋金枝和太后的对话羡煞了旁人,语气中的亲昵熟悉之情都看在众人眼中,见得出这太后很是喜欢她。
“姚秀女我到未曾见过,看来倒是被姚将军藏得好,这府上这般绝色的女子此刻才送进宫。”
被晾在一旁的姚玉露见太后与她相谈,忙答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