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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水凝雪话音未落,就听司徒为我一声怒喝:“雪恩山雪崩之灾你我都在其中,若不是我们斗法毫无顾虑,又怎会引发雪崩之灾?若说血债,我们谁也逃脱不了。况且若不是最后时刻玄道动用‘造化之气’禁封雪崩片刻,你以为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谈话吗?欠他的这条命你我又该怎么去偿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听他一声轻叹:“唉!老夫一生不曾亏欠别人,这次却是欠下了两笔无法偿还的债啊!”
他背手而立,慢慢转过身,一脸钢气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皱纹,声音中带着些许沧桑与疲惫,道:“追缴‘造化之气’之事,我封魔谷司徒家以后不再参与。况且玄道这次恐怕受伤不轻,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至于‘造化之气’,老夫也不再窥视,此宝物本就与我司徒无缘,老夫却也不愿强做那有缘之人!天意造化,一切有缘者居之,顺其自然吧!”
一听司徒为我不愿再参与‘造化之气’之事,水凝雪赶忙道:“司徒谷主真要放任玄道为所欲为吗?‘造化之气’蕴含天之道义,关系天下气运,若是到了那妖道手中也不知会兴起什么祸事,你真的能坐视天下安危与不顾?”
司徒为我见水凝雪反将其军,心中略有一丝不爽,带着一丝气势瞪视了她一眼郑重的道:“老夫已经说的很清楚,难道还要我再为你重复一遍吗?”
水凝雪见似是惹恼了对方,但仍忍不住‘造化之气’的诱惑,强忍心头不安,仍要再开口劝道,就见司徒为我右手轻轻一摆,说道:“不必在多说什么,明日我便离开此处,回封魔谷闭关疗伤。”
而一旁的景昊看了水凝雪一眼,冷冷的道:“我还是相信我二师兄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我代表青桑派再此做下承诺,以后也不再插手‘造化之气’之事。明日我随司徒兄一同行路,也是时候回山门向掌门师兄复命了。”
水凝雪本就因内伤而发白的脸上,如今已是毫无血色,就听她冷冷一哼,道:“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就预祝二位明日一路顺风了。”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门外。
剩下司徒为我二人相互对视几眼,各自哀叹了一声。
景昊想到玄道最后之言,不解问道:“司徒兄,真如二师兄所说那般,造化之气真能活死人肉白骨吗?”
司徒为我呵呵一笑,道:“人死不能复生,终究不可逆天而为,也不知是谁告诉玄道这般胡言乱语的!”
景昊摇了摇头,轻轻叹道:“二师兄一生孤苦,思念至极,竟也是相信了这般鬼话,也不知那欺骗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司徒为我陷入了沉思,心中思忖,‘这事中蹊跷颇多,似是有人在其中故意挑拨教唆。’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一时毫无头绪,司徒为我只能哀声一叹,不再去想。
第九章 天伐
三日后,大岚山脉边缘,一座寥落的残破古庙内。
周小天缓缓醒来,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让人难以捉摸的恶梦。
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醒了?”
周小天身子一哆嗦,猛然坐起,扭头看去,一身破旧黑衣的玄道,正盘膝而坐,头上的霜白又增添了许多,好似又苍老了十岁。
他愣了愣神,木讷的道:“这是哪里?”
玄道闭着眼睛,答非所问,道:“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
周小天脸色顿时僵住,大急道:“跟着你?我要找我爹爹娘亲,我若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玄道眉头一皱,一口浊气从他口中叹出,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道出,看着眼前仅有七岁的周小天,内心冰冷的他也不免一阵酸楚,心道“回去?如今你又能回哪里去?”
心里这样感慨,可他话音一冷,嘴上却道:“你别无选择!”
似是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他语气又稍稍缓和,道:“你可曾想过,你父母尚有几十载阳寿,而如今你却病入膏肓,难活三年,到时只会给他们增添更多的伤心罢了!”
见他仍是沉默不语,玄道接着道:“老夫参天悟道多年,在我身边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周小天闻言,猛然抬头,胆怯的眼神中蒙上一层坚决,默默跪倒在地,向着玄道磕了三个响头。
见到周小天的表现,玄道哈哈一笑,两人默契的相视无言。
忽然屋顶传来一声细小的脆响。
“谁?”玄道一声断喝。
随即冲天而起,撞破屋顶,落在庙瓦之上,此时对面一道人影立于月光之下。
那人一身青衣,脸上一副银色面具,后背之上,附身背着一件用黑色皮布所包裹的长形器物。
“你是什么人?”玄道冷冷问道。
那人也不作答,依旧冷冷相对。
玄道身上衣角无风自动,枯皱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满是戒备,周身凌厉之气化作一道箭芒直逼那人银面之上。
青衣人似乎很是不屑,右手袖口轻轻一拂,便将到于身前的箭芒轻松抹去。
“咳咳咳…”玄道内用真气,一时动了伤势,不禁一阵急咳。
对面之人银面覆脸,看不出神色,就听他淡淡的道:“三十年前伐天之日,西原大漠,天炎之下,神魔坛旁。”玄道眼中面现惧色,越听越惊,脚下一个不稳,身子不自主的晃了一下。
青衣人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继续道:“护持佛法之十二天尊。乃诸天、龙鬼神,星宿、冥宫之总主。由八方、上下、日月等合计共为十二天,分为梵天、地天、水天、月天、日天、帝释天、火天、焰摩天、罗刹天、风天、毗沙门天、大自在天。”
玄道越听越惊,道:“你究竟是谁?”
青衣人忽然大笑,反问道:“帝释天好差的记性,可还记得伐天之日,‘大自在天’身旁所站的那个少年吗?”
玄道讶声道:“你…你是诸葛流云身旁的少年?”
“没错,晚辈正是‘大自在天’诸葛流云的义子………‘银面鬼影’洪仁!”提到诸葛流云的大名时,洪仁的声音明显带有一丝恭敬。
玄道眼中疑云重重,问道:“你们还活着?”
洪仁答道:“当年一战,义父使尽浑身解数带我逃出生天,天伐十二天几近覆灭,如今活下来的只剩大自在天、水天、罗刹天还有你……帝释天玄道!”
玄道一脸沉痛,那一战惨烈无比,没想到除了自己竟还有人存活下来。他收起沉思,对洪仁道:“过去的事情便叫他过去,我不愿再掺搅进去,你今日找上我到底所谓何事?”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奉义父之命为‘造化之气’而来!”
“哼!”玄道冷哼一声,“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但是你回去告诉诸葛流云,恕难从命!”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晚辈不客气了。”说话间,洪仁脚底生风,一首作拳,向着玄道疾驰而去。
玄道弯腰弹起,一个空中转体,堪堪躲过洪仁一击。双脚还未落地,随即又探出一记重掌直直拍向洪仁后背之上。
然而眼看就要重伤对方之时,忽然一股反弹之力从洪仁后背黑皮包裹的器物上传来。掌上的力道尽皆反噬而回,伤势未愈的玄道被重重弹射了出去。
半空之中,玄道调整身形,勉强落在破庙的屋脊之上。
右手利落的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惊道:“戳天锏?难怪你后背破绽百出,竟是依仗戳天锏引我上勾,果然好谋算!”
“哈哈哈…”洪仁一阵大笑,道:“戳天锏乃天外飞石所铸,坚硬无比远胜金精,所受外力,皆能反弹回去。即使你修为通天也休想在我这里淘到半点便宜。”
玄道脸色不变,道:“莫要得意太早!”
他手上掐指凝决,一颗泛着五彩霞光的珠子,突然悬停在他胸前。那珠子拇指大小,剔透通明,五彩霞光耀眼夺目!
洪仁脸上稍显凝重之色,惊道:“玲珑珠!当年太止一战,这玲珑珠在魔教圣女韩淑琪手中可谓是大显神威,没想到那一战之后,沉默了三十年的玲珑珠竟在你手中!不过以你和韩淑琪的关系,也不难猜到。”说话同时,他缓缓抽出背负的戳天锏,周围的空气中瞬间聚起凝重的金精之气,银色的锏身之上似有一条金龙盘绕蠕动。
想起当年之事,玄道眼中不禁浮起一抹哀伤,奈何眼前境况却容不得半点迟疑。他手中法诀向前一引,刹那间霞光闪动,玲珑珠凝成一道五彩直线,向着洪仁疾驰而去。
见玲珑珠逼来之势,洪仁紧握戳天锏,空中金精之气顿时收缩,凝聚锏中。
“顿!”随着他一声大喝,手中戳天锏向着玲珑珠直直插去。
金精光芒与五彩之色顿时装在一起,只听“砰”的一声,两人都是身子一抖,但又立刻稳住,两件法宝短兵相接,僵持不下。
玄道嘴角一丝怪笑,法诀再变,只见法宝相接之处,玲珑珠上五彩霞光更胜,分出丝丝细线,如同伸张的藤蔓,顺着戳天锏锏身延伸而去。
洪仁大惊,连忙想要收回戳天锏,怎想手中兵器却如同被吸附在玲珑珠上一般,无论他怎么使力,却也不能撼动分毫。
说巧不巧,正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庙门外,正是见到这一幕的周小天,他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