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静夜见燕瑞举杯的手放松下来,唇角笑意渐深,对无双说道:“小公子多虑了,缕娘办事华某是放心的,缕娘说过这个小哥儿可是是干净的人儿,今日是第一次见客,小公子可别误会了。”
小倌儿闻言,心中委屈更甚,竟落下泪来,真真是我见尤怜。
无双伸手点了点他的粉唇,手指沾了他唇上的酒液,无双顿了片刻,竟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干了那酒液。
一时间,众人静默,就连一向沉稳的燕静也直直地看向无双,有些呆愣。华静夜凝了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微痒,腹中竟涌上热流。燕瑞薄唇紧抿,握着酒杯的右手有些僵紧,双眸暗含波涛。小倌儿也看得呆住了,竟忘记了哭泣。
燕满失礼地咽了口口水,惊醒了其他人。
燕满讪笑道:“有些晚了,大哥,弟弟先去休息了。”说罢,就搂着怀中美人离去。
燕晓与燕平安也各自搂着美人离开。
华静夜起身,朝燕瑞点点头,拱手道:“大公子,华某先行告退了。”
待众人走尽,无双起身,淡淡道:“大哥,回去吧。”
燕瑞颔首,面色虽然如常,双眸却是含了笑意。他扫了未走的燕静一眼,淡声道:“无双由我送回去,二弟先去歇息吧。”
无双看了燕静一眼,微微颔首,便与燕瑞离去。
燕静坐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身边的女子唤了声“公子”才回过神来。
女子钻进他怀里,娇笑道:“公子,可是留下歇息?”
燕静面部表情地将怀中女子推开,冷冷道:“不必了!”丝毫不怜香惜玉。
燕瑞将无双送到淑兰殿门口,突然唤道:“无双!”
“皇兄?”
燕瑞顿了顿,道:“无双儿,皇兄与父皇从未限制过你,因为皇兄与父皇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今日皇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说,无论你要如何,皇兄与父皇必定会支持你,只愿你尽你最大的能力善待自己,皇兄与父皇都想让你知道,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不必忌讳任何人!”
无双看着她一母同胞的兄长,不禁双目濡湿,竟露出淡淡的笑意,难得地柔声道:“无双知道。”
燕瑞难以抑制地露出喜意,控制不住地将无双揽入怀中,低喃道:“无双儿,无双儿……”
无双敛下双目,久久才轻声唤道:“哥哥!”
感觉到揽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她心中一暖,又唤了声“哥哥”,随即听到燕瑞低低的笑声。
“姑娘,您慢些!”宫女红兰急急跑来扶住越溪。
越溪安慰道:“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了?您现在身子重,哪能这般不小心啊?”红兰急得张大了双眼。
“没那么严重,这才两个多月,还没显怀呢。”越溪好脾气地说道。
“这个时候才最容易出问题,过了三个月才稳定些,姑娘要多加小心,这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红兰没好气地说道。
越溪见她双目张得圆圆的可爱模样,不禁笑出声来,这个丫头就是这般直爽。红兰这个丫头是她有了身孕之后皇上特许她亲自挑的,那么多丫头排排站在她面前,她也花了眼,选中红兰就是看上了她没心眼的直性子,是以平时也不计较她偶尔的无礼。
笑过之后,越溪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有些为难道:“可是今日还未向贵嫔主子请安呢。”
红兰闻言,惊诧道:“还要去请安?您啊,还是安心养胎吧,龙种现在最为重要!”
“这样不妥当,我住在贵嫔主子的宫里,向主子请安是应该的,反正也不远,都在一个宫里。”越溪蹙眉道。
“哎哟我的姑娘唉,您就少折腾些吧,这主殿偏殿虽然不远,却有不少门槛,危险得紧。再说了,您是诚心诚意地想去给贵嫔娘娘请安,可贵嫔娘娘不一定高兴呀,您想啊,贵嫔娘娘都滑过两次胎了,对孩子忌讳着呢,您还整天在她面前显摆,她能不气吗?依奴婢看,您还是少去主殿,免得惹人家红眼!”红兰劝道。
越溪惊道:“我没有显摆的意思!”
“姑娘是什么人奴婢自然知道,奴婢晓得您当然没这个心思,可人家不这么想啊!您呀,也真是傻,当初怎么没求皇上给您赐个地儿,如今住在这里,里外不是的,心里也不安等。”红兰叹道。
“快别这么说!”越溪急急说道,“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本就是天大的赏赐,如今有了龙种更是老天的恩赐,贵嫔主子是我的主子,对我有提携之恩,我服侍主子也是应该的,怎有资格再要地儿?”
红兰闻言,心中恨其不争,却又不得不管,只得提醒道:“您呀,要为小皇子多想想,可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再说太后娘娘也是站在您这边的,等您生下小皇子,自然会有封号和单独的处所,自个儿就是主子,不必再受别人的闲气!”
提到太后,越溪面上一白,竟摇摇欲坠,吓得红兰连忙将她扶着坐下。越溪幽幽地叹了口气,轻抚小腹,道:“红兰,你不明白,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恐怕……恐怕是要过继给贵嫔主子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红兰惊道:“姑娘您怎么能把孩子给贵嫔娘娘?您刚进宫,有些事情不明白,宫里头的嫔妃呀,有了孩子下半辈子才有个依靠。再说,您现在还没有名分,就指望着小皇子呢,若没了孩子,哪里还有名分和处所?到时您还得留在这宫里头伺候贵嫔娘娘,孩子是您所出,您在贵嫔娘娘心中就是一根刺,哪里有好日子过呀?我的好姑娘哎,您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越溪知道红兰是真心为她,并不计较她的无礼,只哀伤道:“红兰,你不明白,我本是宁家的丫鬟,得了主子的赏识才被当做小姐一般□,主子将我送进宫就是为了协助贵嫔主子,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太后娘娘暗示了几次,这个孩子就是为贵嫔主子生的。我身份低下,孩子跟着我不会有好前途,若跟着贵嫔主子,既有了身份高贵的母亲,又得太后的喜爱和宁家的支持,自然会是人中龙凤,我又怎么能误了他的前程?”
红兰闻言,急道:“姑娘果真是糊涂了!皇上的子嗣自然都是人中龙凤,无论生母是什么身份,都无法改变他皇家血统的身份,皇上现在宠爱您,母凭子贵,到时您也是尊贵的身份,与贵嫔娘娘无异。姑娘恐怕不知道,早些年去了的应贵嫔娘娘就是得了皇上的宠幸,身怀龙种,母凭子贵当上贵嫔娘娘的,咱们宫里头不讲究出身,只要有皇上的宠爱,自然有封号。您说的那些奴婢都懂,奴婢在宫里头也好些年了,见过不少事,您若是真把孩子过继给贵嫔娘娘,想必不但是贵嫔娘娘,就是太后娘娘恐怕也留不得您。您呀,可别犯傻,这孩子是万万不能给人的,贵嫔娘娘若是自己生得出来,让她自己生去,何必夺别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
忽听一声怒喝,越溪和红兰皆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萱贵嫔已经到了殿门口,正一脸怒容。
越溪连忙起身请安,萱贵嫔却迟迟不让她起身,慢悠悠地坐上主位,扫了跪着的越溪一眼,问一旁的红兰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红兰心中一惊,面露惧色,低声回道:“奴婢是在劝姑娘好生养着身体,现在正是凶险的时候,奴婢劝姑娘别出门,一日不请安,贵嫔娘娘也不会怪罪的。”
“还有呢?”萱贵嫔淡漠地看向二人,继续问道。
“奴婢还跟姑娘说了些宫中之事。”红兰低头道。
萱贵嫔挑了挑眉,又问道:“还有呢?”
红兰顿了顿,看向身边还跪着的越溪,咬咬牙,抬头说道:“奴婢劝姑娘别把孩子送人,孩子还是自己养着的好,姑娘良善,奴婢这是怕她被人给骗了!”
“胡言乱语!”萱贵嫔怒道:“皇上赏了你来是服侍姑娘的,你竟然在姑娘耳边嚼舌根,简直罪大恶极!来人,拖出去杖毙!”
“贵嫔主子,您请息怒,红兰她是无心的,她只是为奴婢好,她只是怕奴婢不晓得宫中规矩出了差错才提醒奴婢的,您就饶了她吧!”越溪连忙求道。
萱贵嫔冷哼道:“她是为你好,难道本宫和太后就是害你吗?本宫和太后费尽心思才让你有了今日,你竟然听这个下人嚼舌根的话,胆敢违背太后,你对得起本宫,对得起太后,对得起宁家吗?”说罢,她看向没有动静的宫人,怒道:“还站着干什么?给本宫拖出去!这宫里的主子到底是谁?都反了不成?”
越溪闻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着求道:“主子,请主子息怒,主子您饶了红兰吧,奴婢求您了,红兰是皇上赐下的人,您处置了她,不但奴婢无法向皇上交代,您也无法向皇上交代啊!”
萱贵嫔闻言,终于冷静下来,想到这红兰确实不是她宫里的人,不好私下处置,她努力平复下心绪,挥退宫人,冷冷道:“自己掌嘴!”
红兰却大哭道:“娘娘,娘娘您怎么处置奴婢都行,娘娘您先让姑娘起来吧,姑娘她身子重,禁不住跪啊!”她说着就狠狠地扇自己嘴巴。
萱贵嫔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忙命人将越溪扶起来坐下,见她一声不吭地看着地上的丫头哭泣,心中生厌,又想起这丫头不一般,不能伤得过重,让别人看出来便是一个把柄,只得说道:“好了,停下吧,真是闹心。”
红兰得了令,连忙爬到越溪脚边,急道:“姑娘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可要宣太医?”
越溪哭着摇摇头,安慰道:“我没事,不用麻烦太医了。”
萱贵嫔见状,知道这丫头真心为主,本不欲为难她,但思及自己失去的两个孩子,不禁有些恼怒,想到越溪肚子里的孩子和太后说过的话,只得按捺住不发作。她缓缓地喝口茶,关切道:“越溪,身子如何?若是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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