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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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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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大臣皆有些茫然,此二人姓名从未曾听过,为何此时被圣上召见?
  “承瑞殿侍卫陈景富叩见圣上!”
  “承瑞殿侍卫郭常叩见圣上!”
  那二人走进殿里跪下,或因紧张还微微颤抖,二人皆身型高大,长相普通,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一处刀伤未愈,手臂还用布带吊着,还有一人走路缓慢,怕是腿受了伤。
  “这二人便是当日幸存侍卫!”燕北向疑惑的大臣们解释道,又转向那二人问道:“你二人可曾见到刺客面貌?”
  “小人惭愧!那群刺客个个黑衣蒙面,根本看不出任何面貌特征。”郭常答道。
  看不出面貌特征便绘不出刺客画像,通缉一法便作废了。此时,贺原柏灵机一动,道:“两位侍卫可知晓大皇子遇刺之地?”
  “自然晓得,在阜阳县和余阳县交界处。”陈景富答道。
  “陛下,可令阜阳县和余阳县的县令封了县挨家挨户地搜查,加以时日必能把刺客捉拿归案!”贺原柏提议道,竟有些沾沾自喜。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叹,且不说那刺客不会等在原地,挨家挨户地搜查大为扰民,此为皇上大忌,这贺大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果然,只听“啪”的一声,燕北拍案而起,怒道:“贺原柏,你好大的胆子!先帝在世时便修改法令曰:‘若非危及国家,不得扰民!’朕登基之时更是三番五令强调此令!你胆敢无视先帝,无视朕,无视万千天下百姓,简直是罪大恶极!”
  贺原柏吓得立即跪倒在地,慌道:“臣有失考虑,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众人皆跪道:“请皇上息怒!”
  燕北面上怒气稍敛,复坐下身来道:“京城重地,每晚当有十六人值夜,八人一班,子时五刻换班,为何当日夜里大皇子回京之时只一人值夜还久不闻叩门声?”
  “臣……臣……臣并不知晓……”贺原柏抖得话都说不周全。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这个京都统领干什么去了?”燕北怒斥。
  众大臣也不敢求情,只呼道:“请皇上息怒!”
  燕北不为所动,厉声问道:“当初是谁举荐你这个蠢材的?”
  “陛下,是……是臣举荐的。”严正冷汗直冒,心下暗暗叫苦。正值太平时候,这京都统领是个闲差也是个大大的肥差,本是卖个面子给贺婕妤,谁知那贺原柏压根扶不上墙,自上任以来小错不断,如今竟触怒圣上,还累及自己,当真是得不偿失啊。
  “举荐之职责任重大,且京都统领乃是你的直属下属,如今贺统领失职,你有不可推卸之责,严提督,实在是让朕失望至极!”燕北叹道。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之过,请皇上降罪!”严正此时自是不敢多言,乖乖请罪。
  燕北面色微沉,道:“罚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一月,悔过书一封,待一月后上朝呈上!”
  “谢皇上恕罪!”严正心下庆幸无比,这惩罚已是很轻了,随侍圣上多年,知晓那悔过书则是给他的警告,提醒他别再胡乱送人情,若再有下次便不会如此次般好过。
  燕北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至于贺统领……”
  “请皇上恕罪啊!臣回去必将严惩值夜之人,请皇上看在贺娘娘的份上饶了臣吧……”贺原柏见严正被罚,知晓自己必然逃不过,便想拿妹妹贺婕妤求情。
  “住口!”燕北再次拍案而起,众人皆是一惊,圣上最忌裙带关系、后宫干政,这贺原柏当真愚蠢至此?
  “贺婕妤只是四品婕妤,哪来资格称为‘娘娘’?即日起革去贺原柏京都统领一职,闭门思过三月,若再多言一句朕就砍了你的脑袋!”燕北怒道,“当日轮班之人全部重打五十大板逐出守城军,城门领革职查办。”又对陈、郭二人道:“你二人舍身为主,忠义之心实不可多得,现擢陈景富为燕京城门领,郭常为其副手,赏二人白银各二百两,先行回去养伤,待伤好后直接上任。”
  陈、郭二人喜道:“谢皇上恩典!”
  “胡闹!胡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哥哥他还有脸面让我求情!”贺婕妤大怒。
  “娘娘,息怒啊。”银杏劝道。
  贺婕妤闻言更怒:“还敢叫‘娘娘’,生怕别人抓不住错处是不是?仗着我的面子寻了个闲差还能出错,若真的耽误了时辰,大皇子去了,推到咱们身上可是大罪!是要灭族的大罪!哥哥他是要害死全族人吗?”
  “主子,您小声点。”
  “小声有什么用?宫里谁不知道这事儿?秦昭容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贺婕妤越想越怒。
  “隔墙有耳啊。”银杏苦着脸劝道。
  贺婕妤努力平复心绪,道:“你去回话,不见,我不见他,让他夹起尾巴做人,别在这个关头再出点什么事,要真惹怒了皇上,我也要被连累!”
  “是,主子。”
  “呵呵。”秦昭容轻笑:“福儿,你说贺婕妤此时在干什么呢?”
  福儿面无表情地回道:“娘娘,贺婕妤性子急,这会儿怕是在发怒呢。”
  秦昭容点点头,笑道:“福儿最懂我的心思,也会看人。那贺婕妤平日里气焰嚣张,她那兄长也是个草包,落得今日的下场,怪不得别人。”
  “娘娘说得是。”
  秦昭容想到什么,略有深意地看向福儿,道:“贺婕妤不足为惧,若她能有个像我哥哥一般的兄长,我才要忌惮呢。”
  “娘娘,朝中左相品级最高,自然不是旁人能比上的。”
  秦昭容敛了笑,轻叹道:“哥哥的品级虽然高,但始终缺了家族的助力,秦家崛起的时日尚短,到底比不上世家,更无法与宁家相比啊!”
  “皇上想要革了薛太傅的职?”着玄青色织锦绸衣的男子似是不在意地轻问,双手还在悠闲地修剪花枝,但仅是那轻微有些低沉的嗓音和浑然的气势却压得来人紧张不已。
  “是的,后多位大人求情,皇上念起昔日同门之谊才改为轻罚。”
  “哪些人求的情?”
  “吏部侍郎丁云中、礼部郎中祝清辉、云大学士以及张太保皆求情了。”
  “哦?那李太师未言?”男子挑了挑眉。
  “李太师自始至终并未言语。”
  “李太师毫无表现,莫非只是虚张声势?”男子顿了顿手中的动作,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无声无息站在角落里的人。
  “属下亲自动的手,清晰感觉到肌肉划开的摩擦感,属下也亲眼见到他流了大量的血,请主公放心!”角落里的男人冷声道。
  男子微微颔首,又道:“听说淑兰殿里只有姚怀广一个太医在?”
  “是,不过姚太医每日必亲自到太医院取药材。”明白男子的意思,他又道:“大皇子临时决定回宫路上就遇袭了,随行之中定有奸细,这点毫无质疑。皇上想必是怕太医之中有被收买了的借医治之名再下杀手,因此只用了姚怀广一人,那姚怀广亲力亲为,连个药童都没带。且那破了的血衣及医治之时端出的血水确有人亲眼所见,应该做不得假。”
  “嗯。”男子专心修剪花枝,久久不语,使得来人更为紧张,只见他放下剪刀,拿过一旁的手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道:“世子那边怎么说?”
  “世子很是满意,让属下替他谢过主公。”角落里的男子依旧用不带起伏的声音说道。
  “那便甚好!”男子微勾唇角,却毫无笑意。
  满月(上)
  
  近日朝中气氛僵紧,皇帝陛下面上忧色越见沉重,众臣不敢在此时触怒龙颜,无关紧要的小事快速禀告完毕就直接散朝。今日有人为博皇帝陛下的欢心,便将七公主满月一事提上议程。
  “陛下,仅有十日便是七公主满月,按例需操办满月酒,敢问陛下有无属意人选操持此事?若陛下无指定人选,内务府便按规矩行事。”
  燕北闻言忧色更重,沉声道:“昔日大皇子曾跟朕提起过要亲手操办七公主的满月宴,朕已然允诺,如今他这般,朕如何有心思?”
  众臣不言,大皇子至今仍未清醒,仅靠姚太医用药吊着,景况不善,也难怪皇上忧心,连之前宠爱万分的小公主也冷落了几分。
  “陛下,七公主乃唯一的嫡公主,这满月酒须隆重举办才是,且满月乃‘添丁之喜’,有‘家有后人’之意,自古有嗣是为大喜,大皇子病气缠身,这喜意也可为大皇子冲冲喜!”左相秦闲谏道。皇上的心思他是知晓的,圣上对七公主宠爱万分,虽仍忧心大皇子一事,但万不会想取消小公主满月酒。只是大皇子受伤未愈,这节骨眼上再大肆操办酒宴,怕是会惹人嫉恨,有大皇子前车之鉴,皇上不敢拿小公主冒险,才一直未提满月一事。
  “满月礼需按礼制举办,载入《内史》,万不可随意取缔!”云大学士一丝不苟地说道,不知晓的人还以为是礼部尚书的谏言。云大学士在朝上久不发表言论,以致众臣都忘记了他也是重礼之人。
  “云大学士所言甚是,礼不可废!”张太保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众臣皆附和,且皇上忧心已久,确实该办办喜事让他开怀开怀,否则这紧张的气氛在朝堂上会一直延续下去。
  “既然众卿一致如此,那七公主满月之礼便操办得隆重些,也让大皇子沾沾喜气。本是后宫之事,只是皇后尚在月中,如今众卿重视之,便不能随意让其他嫔妃操持。也罢,既是左相提出的冲喜之意,那便由左相操办吧,礼制方面可详询云大学士。”燕北有些勉为其难地说,心里却甚为满意。
  “臣遵旨!”秦闲喜道。
  借由七公主满月一事,皇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众臣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过了几日,却是孟将军回京了。
  孟尧是傍晚时分到达京城的,战事刚歇,军队未动,只他带着几个副将随侍赶回京城,待小公主满月酒后还是要回到军营,因此并未惊动多少人。孟尧回到将军府只稍作梳洗便直接进宫面圣。
  孟尧行至宫门口,却见万公公似已恭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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