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送那燕王折铁宝剑是何用意?”
李太师一脸神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
康震又怒又笑,临了叹道:“真正的用意我猜不到,但我知道你是存了几分保护之意的。”
“老弟你呀……”李太师笑着摇摇头,也叹了口气,道:“圣上那会儿还是单薄了些。”说罢,他顿了顿,道:“幽州的事晏儿跟我说了,过在宁家。”
康震敛了笑,久久未语,半晌才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上回晏儿劝过我之后,我想了许久,也想通了,皇上也不容易呀。我上京这一路也看着听着,着实不易。”
一时间二人皆沉默不语。
却是康震先行笑道:“你这老狐狸!别想转移话题!还是说孩子的亲事罢!”
李太师走到鸟笼前逗逗小鸟儿,道:“孩子的事便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咱们就别操这心了,老了就该服老。”
见康震还要再言,李太师抢先说道:“我明白你心中是如何想的,燕王也要回来了,等你见上一见就明白了,休要在人家不在的时候趁机而入,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一句话堵了康震一肚子的话。
有其乐融融的,必有催人泪下的。芳德宫冷清了几年,今日终于迎来了客人。
贺淑仪泪流满面,“父亲,女儿早就听闻您到了京城,为何迟迟不来看望女儿?女儿……女儿还以为父亲将女儿忘了!”
贺家家主见女儿青丝散乱面容憔悴,不禁老泪纵横:“女儿啊,为父也想来看你,可你如今不比往日,宫中也与寻常人家不一般,为父仗着此次功绩才求得皇上应允,见你一面。”
“父亲,女儿好苦,女儿好苦啊……”贺淑仪见到多年未见的老父,不禁悲从中来。
贺家主将女儿扶起,抹泪道:“为父明白,可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宠幸,你这宫里什么也没短缺,你为何不善待自己?你如此模样,为父怎能安心啊!”
“父亲,我不要紧,可是满儿还年轻,他可是您的亲外孙,是皇上的皇子,您可要扶持他呀!”贺淑仪似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抓住贺家主。
贺家主心中悲痛,定声说道:“女儿,你放心。为父此次来也正是为了三皇子,为父定要让三皇子坐上皇位!到时候,女儿你就是太后了,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日后必会成为大燕最尊贵的女子!”
而戎州那边,无双内伤不轻,须仔细调养,琥珀每日贴身服侍无双,用膳服药等事皆不肯假手他人,每每思及无双乃是因挂念他受伤,心中又喜又痛,暗自下定决心要变得强大,再不会让阿姐受伤云云。
无双底子好,又有姚朔随军医治,半月便无大碍,便打算动身回京。至于两位亲王的家眷,为避免麻烦该斩草除根,无双本就恨极叛贼,自然不会手软,因此两位亲王的家眷皆如东西两位郡王的一般处置。
此时,天佑大燕的神迹已然传回京城,众人在嗟叹之余不免暗道太子与燕王的手段过于残忍,如今三位郡王皆亡,亲王中也只余年迈而不问世事的郑亲王,可算得上是一次彻底的清除。不过思及新旧交替,也了然几分。
三月底,燕王无双得胜回京。
发表于第二卷:月射寒江 又见英雄救美康疏疏虽然出身军人之家,性子却极好,可算是个娴静的女子,自进了太师府便没有独自出过门,康红英看不过眼,便命李晏陪她上街逛逛,谁知走到半路,李晏得了消息,知晓今日燕王抵京,便进宫处理相关事务,只留得康疏疏由丫鬟陪着继续逛。
眼见心宜的表哥离去,康疏疏有些失落,又因对京城不熟,心生怯意,便没了兴致,欲回太师府。偏偏就巧了,她这一转身便遇着了一位公子,这公子若是玉树临风气度非凡,或许能成就一段良缘,偏偏这公子三分容貌七分流气,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康疏疏只消一眼便知此人不宜招惹,便避让开来,谁知那纨绔公子瞧见康疏疏的美貌,竟起了色心,欲一亲芳泽。于是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小厮就围了上去。
康疏疏心知不妙,只得福身道:“小女子家中有事,可否请公子让一让?”
那男子手持折扇挡住康疏疏,调笑道:“姑娘何必急着走呢?本公子对姑娘一见倾心,想邀姑娘喝杯茶,姑娘可要赏光啊。”
康疏疏心中又急又气,却不想起争执,便好言相劝:“公子请见谅,小女子的确是家中有事,辜负公子美意,小女子在此向公子陪不是了。”说罢,她又是一福,转身欲走。
那公子哥儿岂会让她轻易离去,康疏疏往左走他就挡住左方,疏疏往右走他就挡住右方,如此,几人竟占了大半的路,但路人见了却不敢多言,只装作没看见。
陪着康疏疏的丫鬟见无法脱身,便大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太师府的小姐也敢招惹!”
那公子哥儿闻言一愣,他自然听过李太师的威名,在家时父亲千叮万嘱不能得罪李太师,听那丫鬟一说便有些犹豫,身边的小厮机灵,连忙小声说道:“少爷,那李太师只有一个孙子,太师府哪来的小姐,这小丫头八成是在骗您呢!”
那公子哥儿经此提醒,回过神来,心中生怒,一把抓起康疏疏的手,欲强行拖走。身边的小厮连忙叫嚣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我家少爷!谁都知道李太师只有一个孙子在朝为官,太师府可没有小姐!”
丫鬟见那男子不怕,急道:“这是我家表小姐,是威远军统领康桥康将军的千金。你们……你们休得放肆!”
“威远军?”公子哥儿听到这话却是不怕了,“大燕国谁不知道南方叛乱威远军按兵不动,虽说现在是平了叛了,可威远军如何处置还不是皇上一句话说了算!乱臣贼子,何惧之有!”
康疏疏不懂这些事儿,但也记得那段时日父亲与祖父紧锁的眉头,听这男子如此污蔑,心中又气又委屈:“胡言乱语!不许你污蔑我爹!”
“哼!是不是本公子污蔑你跟本公子回去就知道了。”那公子哥儿使劲拉着康疏疏的手腕,要将她强行拖走。
两个丫鬟虽然会些拳脚,却哪里打得过五六个小厮,一时间拉拉扯扯地就横在路中间,恰巧一辆马车经过,被他们挡住了。
“何人挡在路中央?”车夫喝道。
那公子哥儿见康疏疏不识相,心中本就窝火,如今又被人当众叫喝,当下就怒火冲天。一旁的小厮见状便走上前去,恶狠狠道:“车上的是谁,竟敢叫我家公子让路?”
车夫毫不惧怕,只淡淡问道:“谁家的公子如此大胆,竟敢在燕京城中拦路?”
小厮大笑几声,高声道:“我家公子乃当今贺淑仪的亲侄,楚州贺家家主的嫡孙!”
那车夫闻言不但不怕,还冷笑几声。
那些小厮不识人,可太师府的丫鬟识得,知道那马车中人非富即贵,灵机一动,大着胆子呼道:“放开我家小姐!”
小厮抓住丫鬟就是一巴掌,叱道:“我家少爷要定了你家姑娘,你还是好好劝劝你家姑娘,让她甘心跟了我家少爷罢!”
如此吵闹一番,车中之人终于不耐,低低地问了句:“何事?”
车夫恭敬地回道:“回殿下,怕是有恶霸当街强抢民女,拉拉扯扯地挡了路。”
“恶霸?”车内之人冷笑了一声,“贺淑仪的亲侄,那就是贺原柏的嫡子喽?”
小厮本被那声“殿下”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家家主刚刚立了大功,京中诸多官员皆礼让三分,便壮了胆子喊道:“正是我家少爷!既然知道是我家少爷,还不让路?”
倒是那贺家公子止住了小厮的出言不逊,问道:“车中何人?”
车夫未答,车中之人冷道:“本王不过离京数月,这燕京何时竟成了贺家的天下?”
自称“本王”,又是离京数月的,思来想去只有那位燕王殿下了。贺家的小厮想得到,贺家公子自然也想到了,皆是一惊。但贺家公子却是个油滑的,愣了片刻便道:“原来是燕王殿下,在下不知是燕王,得罪了,现下就给燕王殿下让路。”
贺家公子率先走到路边,那小厮连忙拉着康疏疏主仆三人靠边儿站。
那丫鬟哪里肯放弃,急忙开口唤道:“殿下,救救我家小姐罢!”
丫鬟刚说完,便被小厮打了一巴掌。
“到底何事?”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可却听得出其中的不耐烦。
“没事,是在下在管教小妾。”贺家公子陪着笑道。小厮连忙将丫鬟的嘴堵上。
“本王要听她说。”
燕王一声令下,车夫便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丫鬟跟前,打断那小厮的手,将丫鬟带到车前。那丫鬟深知燕王与自家孙少爷的交情颇深,便如实禀报。
车中无双听完只唤了声:“龙一!”
那车夫应声,立即将康疏疏与另一名丫鬟从小厮手中救出。
“这天下是大燕的天下,燕京是大燕的燕京,还由不得你贺家放肆!”无双一字一顿地说道:“龙一,将他送往刑部,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见他!”
“是。”
车内,琥珀闻言却是笑了,阿姐这是余怒未消呢。阿姐不易生怒,但生了怒便极其难消,此次动乱真的让她了动了怒。
“微臣叩见殿下!”
原来皇上与太子等了许久也未见无双进宫,太子便命李晏前来瞧瞧。而无双因受伤的原因,别琥珀强力要求乘坐马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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