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我们经常参加民间的舞蹈节呢!”西西公主一脸骄傲,舞蹈节上她向来是最出色的那个,无数女儿艳羡,无数男儿向她求亲。
“臣妾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你们西西国如此尊卑不分!”秦昭容掩唇笑道。
西西公主是个没心眼儿的,以为秦昭容在称赞他们与民同乐呢,当即骄傲道:“那是王室的荣耀!”
此话一出,众嫔妃皆小声笑起来,西西公主不明所以,可使臣却是明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云妃见状,忙圆场道:“皇上,西西公主的性子真是可爱,宫里好长时间没见着这么可人的姑娘了!”
燕北点头笑道:“左丞相,你国王上教得好,西西公主很是讨人喜欢,朕就差了些,几个女儿都不若西西公主这般可爱!”
左台空闻言,脸色稍缓,忙道:“谢陛下夸赞!”
“大燕皇上,现在我有资格成为你的妃子了吗?”西西公主听到夸奖,忙欢喜问道。
燕北大笑,道:“你得给别人机会啊,还有三位没展示呢。”
“那我就等一等,我就不信她们能比我好!”西西公主嘟着嘴退至一旁。
众人见状又是大笑。
接下来表演的是南国的八公主南瑾。既然是才女,免不得要跟书画沾上边儿,这八公主能双手作画双手题字,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燕国皇帝燕北。南瑾将他方才大笑的一瞬画了出来,虽然时间甚短未能描画细致,但神韵颇佳。
燕北笑道:“‘画’这一技,无非‘神形’二字,其中又以‘神’为重,八公主此画与宁秀女之画不相上下,好手法!”
“陛下谬赞了!”南瑾谦虚道。
江陵有意问无双道:“公主觉得那画如何?”
无双并不看他,久久才道:“看不真切!”
江陵再度挫败!
第三个出场的是罗金国的三公主。这位公主很是一般,容貌一般,顶多算上清秀,才情嘛,也该是一般吧,这琴弹得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这三公主是让人无语的女子,挑不出错,却也找不到词儿夸,只能说句“端庄”。
且说罗小鱼本人,是的,不用惊讶,罗金国三公主闺名“小鱼”。当年罗金国的王后做了个梦,梦中她抱了一个箩筐站在河中央,河里很多鱼游来游去,有的还蹭她的小腿,很是可爱,可是她一捉就全吓跑了。王后很沮丧,正想上岸之时,有一条笨头笨脑的小鱼却主动跳进了箩筐,王后有些遗憾,又想有总比没有好,于是满足上岸。王后梦醒之后便诊出喜脉,遂明白那是胎梦,后生了女儿,思及胎梦,取名“小鱼”。罗小鱼和她父皇母后一般,外貌才智皆普通,心态又好,安康一世便好,也没什么大的抱负。国家有摄政王叔顶着,家里头上面有兄姐下面有弟妹,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只要安心富贵一生就好了,结果被摄政王叔打包扔到大燕来了。
罗小鱼奏完一曲,脸色平淡地略施一礼便退至一旁,似并无羞惭之意。
百花争艳(下)
最后表演的是赵国的紫烟郡主。这位郡主一直低调行事,虽然众人皆以为她意在后宫,但她并未有任何积极举动,因此逐渐被众人忽视。今日她一曲笛音却是小小震惊了众人,原来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女呢!
江陵不由赞道:“天籁!许多年未曾听过此等空灵的笛音了,笛重纯净,这位郡主必是通透之人!”
无双不语,似是默认此评。
紫烟郡主一曲奏完,秀女才艺展示全部结束。
燕北笑问:“不知四王子可有喜欢的女子?”
离国的四王子也不客气,拱手一拜后指向一位女子,道:“就是她!”
众人一看皆是一惊,燕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乐了,那四王子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宁萱。太后当即冷颜道:“不行!”
宁萱已露慌色,宁妃静默不语,众嫔妃中有些眼色知些底子的心中皆暗笑。宁家千方百计谏皇上大选,还不就是要把宁家女儿送进宫来,如今可好,被离国王子一眼看中了,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燕北故作难色道:“恐怕不妥!”
四王子不满道:“陛下金口玉言允小王亲选女子,为何食言?”
“若是其他女子,朕无话可说,可是你选的不是别人,是太后的亲侄女,也是宁王的亲侄女,朕不好擅自做主,王子还是得了宁王的允许朕再赐婚吧。”燕北似无奈道。
四王子倒是个爽快人,没作为难,当即道:“陛下既然如此说,小王亲自去宁王府提亲便是!”
此事一闹,太后却是没了心情,只吩咐众秀女回住处以待圣旨加封。
江陵好笑道:“宁家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是大快人心!公主可高兴?”
无双仍是面无表情,冷声道:“回吧。”
得不到回应的江夫子只好堵着胸口的气,充当牲口把冷面公主送回去,暗自决定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紫烟郡主回到驿馆便对十王爷直言道:“王叔,回国吧。”
十王爷赵修大惊道:“为何?大燕皇帝很是欣赏你,那南国的公主怎比得上你的才情?”
赵紫烟不见喜色,冷静道:“王叔难道没瞧见大燕的后宫女子?即便有外国使臣在场,话语间仍是暗流涌动,异国女子更受排挤,西西公主心思单纯,未听懂那两个妃子的讽意,可紫烟听懂了,王叔也听懂了,这难道不是警惕?王叔,紫烟在赵国是郡主,必能寻得良配,一世不受人欺负,何必葬送在大燕后宫?何况王上并未下令必须结成联姻,王叔向来疼紫烟,就允了紫烟吧。”
赵修考虑再三,实在不忍侄女在异国受苦,终是允了。
翌日,赵国使团便辞别大燕皇帝回国了,并未提及寻婿一事。
不知宁王是如何与离国的四王子交涉的,可以肯定的是宁王手段之高少有人及,四王子终是断了对宁萱的心思,另选了一个民间女子,欢喜回国。
解决了离国四王子之事,宁太后便请燕北商议加封。
提及三位公主,燕北笑道:“朕挺喜欢西西公主!”
太后不满道:“那西西公主言行粗鄙,不识大体,怎能入宫?”
“母后多虑了,这宫里一直死气沉沉的,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子朕会觉得年轻些,而且事关两国邦交,朕必须应允联姻。”燕北坚决道。
云妃笑劝道:“太后,西西公主天真可爱,我大燕的女子少有如此性情的,既然皇上喜欢就留下吧。”
太后顿了片刻,终于妥协道:“皇上打算封她什么品级?”
“封妃!”燕北吐出两字。
“荒唐!”太后怒道,“以她的品行如何做得四妃之一!”
“如何做不得?”燕北冷声道,“西西公主乃一国公主,身份高贵,既是联姻怎能委屈西西国!”
良久,太后才道:“四妃之中只有一个空位,其他两国公主怎么办?”
“朕自有安排!”
太后知晓大选一事皇上已做了让步,宁家女儿也恩准进宫,品级之事不可再强求,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于是疲倦地叹气道:“那皇上自行安排吧,哀家老了,不该再操心了!”
“父皇,您找儿臣?”燕瑞行礼道。
燕北看着自己的长子,突然道:“瑞儿,今年十五了吧?”
“是。”燕瑞有些不明所以。
“该娶妻了!”燕北惆怅道。
燕瑞一惊,道:“父皇,儿臣年纪尚轻……”
燕北摆手打断他的推脱之词,问道:“罗金国的三公主怎么样?”
燕瑞回忆一番,道:“普通。”
“朕把她指给你可好?”燕北竟带着几分认真。
燕瑞慌道:“父皇,儿臣不愿娶!”
“娶妻生子乃天经地义,也是你身为储君必须要担的责任!”燕北正色道。
“三公主只是异国女子,所生之子并无资格继承皇位!”燕瑞有些委屈,道:“何况儿臣……儿臣要考虑到妹妹,儿臣的妻子将来会掌管后宫,儿臣须仔细挑选,决不能……不能让妹妹受到任何委屈!”
燕北叹口气,缓声道:“朕已观察那三公主良久,也着人探察了一番,她确实是个普通之人,也就是个无用之人,决不敢欺负无双儿!而且你也到了年纪,大臣们定会上奏插手你的婚事,到那时恐怕会另有变动。娶了那公主,你若不愿意同房便再迟些日子,她是个安于其乐的女子,不会有什么威胁,先让她占了你正妃的位子,断了他们的心思!”
虽然心中不愿,但明白父皇的意思,考虑到大局,燕瑞只得应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翌日,圣旨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还有掩不住的惊疑。
百名秀女留下了六十八位,宁萱直接封为“萱嫔”,从三品。西西公主封为“西妃”,南国八公主封为“瑾妃”。只是这妃位只有四位,于是云妃被封为“云贵妃”。因抚育皇嗣有功,应昭媛擢为“贵嫔”,李才人擢为“容华”,何宝林擢为“美人”。
大燕后宫品级分为九品,五品以上又分正从,除了正超品的皇后,下面依次是:正一品皇贵妃、从一品贵妃、正二品妃、从二品贵嫔、正三品九嫔(昭仪、昭媛、昭容、淑仪、淑媛、淑容、修仪、修媛、修容)、从三品嫔、正四品婕妤、从四品容华、正五品美人、正六品才人、正七品宝林、正八品常在、正九品御女。
云贵妃如今已是这后宫嫔妃中地位最高的女子,深得皇上器重。应贵嫔却是真正的红人,正受宠,从品级提升得如此之快便可看出。
最令人惊疑的是皇上将罗金国三公主指给了太子做太子妃,那三公主没有异议,使臣也应允了,太子也无异议。
圣旨中还有一条:宫中未侍寝未封级的往届秀女若愿意留下仍可留在宫中,若愿意出宫便可领饷出宫,可自行婚配。此为仁意,那些不愿在宫中孤独终老的秀女自然愿意出宫回家,如此宫中年纪稍大的秀女却是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