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如此说,但总归是殿下出手相救,这恩自然是要记的。”罗氏笑道。
之后罗氏与云生用了会茶,无双是个少言寡语的,她们也不知说什么,便告辞离去。
出了宫,上了马车,罗氏才感慨道:“这个燕王殿下的性子也不知像谁,皇后娘娘明明是个温婉的女子,皇上也很温和……”
云生似透着马车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云生得了空儿,便与陆湘对弈,她的棋艺自是比不过陆湘的,但也能支撑些时辰,今日却是一连快速溃败了几盘。
见她又发呆了,陆湘淡笑道:“今日心里可有忧心的事儿,让你如此心神不宁的?
云生回过神来,似有些感慨道:“原来有些事有些人从另一个方向看又是一副模样!”
陆湘不禁笑出声来,“遇着什么事儿让你有如此感慨?世间的事自然有许多面,从不同的面看便是不同的模样……”
话还未说完,便见颜若到了,只听她问道:“云生,听说你与王妃去拜见燕王了?”
云生笑笑,说道:“上次总归是她将我从梁国太子手上救下的,于情于理是要拜谢她的,何况咱堂堂南郡王府,也不可忘了礼数,送上薄礼是应当的。”
颜若这才缓了脸色,道:“这倒也是。
陆湘略有深意地看了云生一眼,放下一子,笑道:“承让!”
“呀!又输了!”云生不禁呼道。
颜若也笑,坐下来,取笑道:“胆子倒不小,敢跟陆湘对弈!”
待到十月的时候,李小公子终于升为吏部郎中,只是已少有媒人上门说亲,近一年来无双经常出入太师府,且李小公子的冠礼无双亲去观礼,落入别人眼中,自然以为“定亲”一事已成定数。
二皇子燕静与三皇子燕满皆已及冠,四皇子燕盛云也已年十九,实不宜再留在宫中,皇上便按制赐了宅子,这便是出宫开了府。开府是大事儿,除了太子,五个皇子中有三个一齐开了府,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于是这日在上书房里便约好了晚上一同用膳。太子已经不再听课,上书房里除了五个皇子,还有无双。燕静竟也邀请了无双,无双未言,静夜公子便不停地劝说,终是让无双点了头。
虽是开了府,府中却还未收拾好,一时也无法待客,便只能在外面用膳,静夜公子眯了眯眼,笑道:“就去望江楼
待到了望江楼门前,未来过的几人才晓得是青楼,听名儿还以为是酒楼呢。燕满想必是来过着,笑着率先进去了,剩下几人皆看向无双,燕静明白华静夜的不怀好意,却未阻止,此时也淡然地看着无双。无双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却未拘束,坦然地走了进去,其他几人只好跟着。
“这不是静夜小公子么,今日怎么得了空儿?”一美丽女子迎上来笑道,这女子还不到三十的模样,着红色纱裙,装扮艳丽却不俗气,肤白,容貌秀丽,眉目间自有一股风情。
华静夜带了三分邪气,笑着揽了女子的肩,道:“与本公子一起的自然是贵客中的贵客,拨一间清净点儿的包厢,缕娘看着安排吧。”
叫缕娘的女子笑道:“奴家明白,定不让公子失望!只是今日却是有特别表演的,几位公子可在大厅里看了表演再去包厢。”
“缕娘既如此说,那便是极精彩的,快安排几位公子坐下!”华静夜爽快地说道。
说是大厅,他们却未留在混杂的一楼大厅,而是上了二楼的雅座。今日的特别表演不是往日的歌舞,算是杂耍,美丽的少女柔软无骨,摆出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姿,着实精彩。
三楼的某间包厢里,面朝大厅的窗子半掩,透过间隙,男子看着二楼的雅座,勾了勾唇,道:“确实不一般!
靠上软枕,男子舒服地半躺在榻上,饮一杯酒,对室内的另一人道:“但愿你未抬高这位燕王殿下!”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那人冷声回道。
“是么?”男子似笑非笑。
看完了表演,无双等人移步包厢,布置得确实雅净,又是在后楼,确实清静。摆上酒菜,还有美人唱曲儿跳舞,唱完跳完了,这些美人便依惯例留下伺候。只是无双虽然身着男装,却还是女子,总不能要她搂着美人作乐,几个皇子也因这个皇妹在而有些拘谨。
静夜公子笑眯了狐狸眼,只一流转便有了主意,在身边女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女子闻言一脸笑意地退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那女子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进来。众人看去,那人也是个美人胚子,肤若凝脂,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脸上带了怯怯的笑,让人心生怜意,只是这个美人却是个少年。那少年福了福身,便坐至无双身边,熟练地为她倒酒夹菜。
燕静这才明白华静夜打的什么主意,冷冷地看他一眼,静夜公子觉察到他的目光,转头朝他一笑,随即在身边女子的耳边说道:“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好的货色?”
女子抿嘴一笑,说道:“前几日才进楼的,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也不过才学会倒酒夹菜,要不是静夜公子您要,奴家也不会领了他来。公子可还满意?”
华静夜看向无双,无双极为坦然地享受着少年的伺候,其他人见状也没了拘谨,放松下来。他笑意渐深,咬着女子的耳朵说道:“自然满意!
几人搂着美人,听着小曲儿,喝着酒,说说笑笑,也算愉快。
及笄
“无双儿去哪了?”
无双刚进淑兰殿,便听到一个男声,她未露惊讶之色,只道一声:“皇兄!”
妙龄女子孤身晚归,被疼妹妹若至宝的兄长发现,若在贵族世家免不了家法责罚,哪怕是在普通人家也是要训斥一番的。燕瑞已等了无双一个多时辰,其间喝着茶向吴嬷嬷询问了些无双平日的情况,虽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却未露焦急之色,执意等到无双归来。
如今无双回来了,燕瑞并未责难,只笑了笑,问道:“随他们去喝酒了?”
无双点点头。
“去了什么地方?
无双定定地看着燕瑞,道:“皇兄不知道么?”
的确,无双的行踪早有人禀告给了燕瑞,此时被无双点破,燕瑞也不尴尬,淡笑道:“无双儿可知道自个儿身上的香味儿?”
无双一顿,点了点头。她自记事以来便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儿,不似有人与生俱来便无法嗅出自己身上的味道,她能够感觉到,只是这香味极淡极淡,少有人能嗅出,吴嬷嬷想必是知情的,却未曾告诉她其中的缘由。
“无双儿不必挂在心上,父皇自会告诉你的。”燕瑞正色道:“皇兄明白这宫中无人能奈何无双儿,在宫外还是得小心那些有心人为上。”
无双颔首。喝酒时伺候她的那个少年虽然谨慎,但她还是留了几分心思,虽坐于她右侧,却似乎对她戴着手套的左手更加注意,倒酒夹菜时有意无意地靠近她,双目极为灵动,淡化了脸上的怯意。
“小八还未回来?”燕瑞突然问道
自上次琥珀偷偷刺杀司马烬之后,无双虽然并未责怪,却还是命林池多加管教,因此琥珀如今经常到子时才能回来。
燕瑞点点头,叹气道:“父皇当初把小八送过来我本是不同意的,现在看来你把他教得很好,若以后还是如此便是好的。你也知道,帝王家的手足之情向来极为薄弱,留几分心思还是必要的。
“皇兄之言,无双明白。”无双认真道。
燕瑞知晓她心中有数,也不多说,嘱咐她早些休息就离去了。
皇子中除了年纪稍幼的五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其余皆已上朝听政。燕静邀请无双去青楼喝酒之事燕瑞明里虽未说什么,但之后燕静正式参政,燕瑞暗地里却下了不少绊子,燕静也明白这是惩戒,便自觉地吞了苦果,这已是后话了。
翌日下了学,无双却主动叫了华静夜,让燕静与华静夜极为吃惊。
无双如平日一般面无表情地说道:“昨日,静夜公子特意为本王叫了人,本王对他很满意,想赎了他留在身边,静夜公子是望江楼的熟客,本王想委托静夜帮这个忙,不知公子应否?
此话一出,不仅燕静极为诧异,便是华静夜也顿了一下,随即心道这七公主着实大胆,身为女子竟敢赎青楼男子,莫非真是看上了那小子不成?他挑了挑眉,笑道:“华某自然愿意帮殿下这个忙,只是昨日那孩子却是不一般的,如此好的货色势必要留着竞价的,此为望江楼的规矩,即便是华某也不能破这个例。”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华某可打听好是哪日竞价,到时殿下出价高便可赎下他。”
无双并未犹豫,直接说道:“如此,就劳烦公子了!”
华静夜眯了眯狐狸眼,合扇拱手道:“此为华某之荣幸!
一个月后,望江楼果然办了竞价宴,意在推出新进的美人,无双想要的少年也在其中,还是压轴之人,最后才出场。
少年一出来,众人就屏住了呼吸,肤白,貌美,细腰,最重要的是身体极为柔软,是上上乘的货色。一想到这样的孩子在自己身下被折腾得哭泣求饶,众人皆兴奋起来。是的,有些大爷玩腻了女人,如今更喜欢少年带着稚气的风情,只是大燕不是极兴男风,是以少年极少,如此好的货色更是难得。一时之间,竞价声不断。
无双三人照例坐在雅座,华静夜颇有经验地说道:“如今还只是小户相争,咱们不必失了身份,待只剩一人之时再竞便可。”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只剩下一人竞价,此时少年的身价已达到两千两银子,那富商出两千两银子为少年赎身,这已是天价。少年与女子不一样,如今日这般的竞价宴,女子一般竞的是初夜,除非恩客出价实在高才能被赎走,少年却不一般,一般青楼不用男子接客,有这种癖好的客人也少,少年若破了身一般无人再要,是以竞的是赎身。
缕娘娇笑着问有没有更高的价钱,华静夜笑了笑,对身边的女子耳语几句,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