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将士们那边还请各位好好处理,必要之时可告诉他们事实,加以引导,切勿引起骚乱!”无双嘱咐道。
“末将明白!”
半月过去,军中将士皆知缺粮之事,好在早有所准备,众副将加以引导,再加上燕王的影响力,将士们短暂骚乱之后便平静下来,配合地节粮以等待朝廷粮草运到,只是这半月梁军却未再攻城。
“梁军按兵不动,怕是已经知晓我军缺粮之事。”李晏淡声说道。
无双点点头,道:“上次夜袭本就是为烧毁我军粮草,后见粮草已烧便撤退了,应是早就知晓粮草被劫之事。”
江夫子冷笑一声,说道:“虽然与将士们说粮草乃梁军所烧,但明明是崔副将放的火,怕是早已与梁军私通说了此事,联手断了我军的粮草。”
李晏摇头道:“崔副将说并未与勾结梁军,以他的品行应该未说假话。”
无双闻言顿了一下,道:“军中还有奸细!”
“殿下可是要找出来?”江夫子问道。
无双摇头,道:“难找,崔副将一死,他会更加谨慎,况且此时也不适合再动摇军心。”
几人闻言皆默。
“将军,已经半个月了,燕军想必已经绝粮,为何咱们不攻城?若是再过些时日,那大燕朝廷将粮草送到,我们岂不是错失良机?”荣深疑道。
司马瀚摇头笑道:“军中缺粮之事并不少见,可减少用度,拖一些时日,那大燕朝廷筹粮运粮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不用忧心,再过半月待他们完全断粮,我们可轻松取胜,到时那大燕朝廷将粮草运到,便可作为我军粮草,我军可不用顾忌冬季断粮问题,一举拿下大燕京都!”
“将军英明!”荣深喜道。
又过十日,燕军粮草已近告罄,然朝廷的粮草还未送到,军心已然不稳,几位副将也有些心焦。
“梁军一直未再攻城,想必是等待我军断粮,朝廷粮草未到,我军不能坐以待毙!”路翎说道。
“路副将的意思是不能再空等了?”无双问道。
“关乎二十万大军的生死和大燕的存亡,必须早做准备。殿下,若朝廷粮草一直未到,我军又绝粮了,梁军攻城之时,我军根本无力抵挡!”路翎严肃地说道。
“依路副将之见该如何准备?”魏昭问道。
“殿下,末将以为我军该主动出击,目前我军人马与梁军相当,足可一拼,若得胜便可获得梁军的粮草,一箭双雕!”路翎双目熠熠,定声说道。
“此举太为冒险,殿下,不可以将士们的性命为赌注,还是等待朝廷粮草为好!”曹副将劝道。
“殿下,路副将所言虽然有理,但若我军攻打梁军,城中守卫必然空虚,可能被趁机攻破,若留下足够的将士守城,那么又不够力量攻打梁军,实在两难啊!”王副将恳切说道。
无双闭目不语。半晌,她睁开眼,冷冷道:“点兵六万,魏将军、路副将以及万副将随本王攻打梁军,剩余人守城,路副将所言甚是,不可坐以待毙,本王要以战养战!”
虽说是二十万大军,但几次交战必然有损失,无双与司马瀚对阵那次,虽使得梁军十万亡于阵中,但燕军也损失不小,如今燕军的二十万大军只剩下十六万。无双点走六万,留十万守城,若梁军趁机攻城也讨不了好去。
“殿下!”王副将惊道。
“殿下,三思啊!殿下乃金枝玉叶,若有不测,臣等万死也无法向皇上交代啊!”魏昭悲声说道。
“殿下,还未到那等绝境,殿下实在不能冒险,还是等待朝廷粮草为上!”曹副将也劝道。
“殿下,即便是为将士们考虑,可让魏将军带兵,殿下留守城中等待消息便可,无须冒险!”王副将急急说道。
无双冷声道:“不必多言,本王心意已决!魏将军,你与万副将负责点兵,选武艺高强英勇善战者,且攻打梁军须对地形熟悉,选驻守北关的将士为上。路副将,明日让出战的将士们饱餐,此次出战不带粮食,若打败梁军便食用他们的粮食活下来,若输了便是死!”
“是!”
“龙一,西边的林子里可有可食用的东西?”无双冷声问道。
“回殿下,属下仔细查过,可食用的野菜甚少,多是毒物,属下还发现了大量剧毒的青囊树,如今是八月下旬,正是青囊结果的时候,那树上结满了青囊,青囊外皮柔软,囊中汁液有剧毒,可见血封喉。”龙一回道。
无双双目微眯,冷声问道:“那青囊外皮可有毒?”
“回殿下,外皮无毒,只汁液有毒。”
无双点了点头,冷冷道:“你带上龙卫去摘取青囊,分发给出战的将士,让他们给自己的刀上抹上青囊的汁液,小心中毒。”
“是!”
翌日夜,无双独自率领先锋一万先行,龙卫与李晏自然也在其中,魏昭与万副将领五万士兵在后。
梁军扎营的地方虽距离槐城只有十多里,却因选靠近水源之地的缘故而置于林中,且就地扎营,也无高处的哨兵,就算有,在这林中也是无用,因此燕军的行踪完全被夜色与树林遮掩。
无双与龙卫武功高强,梁军守卫根本不是对手,但梁军毕竟人数众多,又比较机警,待无双等人找到屯粮之处,梁军已被惊动。无双命龙卫运粮先走,龙卫武功高强,自然可抗着粮食突破重围,可剩余燕军却被团团围住。好在被惊动的梁军不多,且有些措手不及,司马瀚也未赶到,而魏昭与万副将却带着五万燕军赶到,无双等人很快就突破重围,快速离去,梁军未得军令,不敢追击。
“将军,燕军夜袭!”荣深急忙禀道。
司马瀚一惊,问道:“可有损失?”
“只折了些人,被盗了些粮食。”荣深回道。
司马瀚闻言轻笑道:“何人领兵?”
“在场的士兵说是那大燕燕王亲自领的兵。”
“果然如此!”司马瀚笑道:“燕军想必已经断粮了,那燕王才冒险来我大营盗粮,大燕精兵想必由燕王领着,城中只剩下无粮的普通士兵与伤残士兵,此时正是攻城的良机!荣深,你点兵十万,带上干粮去攻打槐城,本将带着粮草将燕王引开,寻机围剿,无论本将成功与否,你必须攻下槐城,到时就算本将败了,槐城已破,那燕王也无计可施!”
“将军,那燕王诡计多端,不如由末将引她离开,由将军去攻城?”荣深恳切道。
司马瀚摇头道:“正是因为她诡计多端,若本将不在营中,她必会猜中此为调虎离山之计,到时便增加了变数,况且副将军正是死在她手中,本将必须手刃仇人方能使九泉之下的副将军瞑目!”
荣深闻言,心知无法再劝动司马瀚,只得道:“将军,末将若带走十万人,营中便只剩不到七万人,实在太过危险,将军还是留下十万吧,若将军有了闪失,末将如何对得起副将军!”
司马瀚定声道:“荣深,本将的命不是最重要的,攻下槐城、灭大燕才是身为梁**人最重要的使命!”
“将军,恳请将军留下精兵!”荣深恳切道。
司马瀚看了他良久,终于点了头。
“殿下,一半粮食已送至营中!”龙一禀道。
无双点点头,道:“剩余粮食不用省,全部吃完,明日再劫,告诉将士们,只有杀了梁军,才有粮食,才能活命,若胆小心软,就等着饿死,让他们把每一顿都当做最后一顿!”
“是!”
天明,龙一低声禀道:“殿下,梁军转移了!”
无双敛下双目,淡声问道:“哪个方向?”
“回殿下,朝北,朝梁军原本扎营的方向去了。”
无双颔首,顿了片刻,说道:“司马瀚这是在调虎离山,他想引本王离开,令派人攻城。”
“殿下,可要回城防守?”魏昭惊道。
“不必!城中有江陵在,本王放心。再说那司马瀚可不在攻城的梁军中,为了引本王追击,他必会留在营中,粮草也在他手中。”无双冷冷说道。
“殿下所言不虚,司马瀚与粮草皆在营中朝北转移。”龙一说道。
“既然他等着本王,本王就如他所愿!”无双定声道。
魏昭闻言大惊:“殿下,此举太过冒险,殿下可要三思啊。那司马瀚熟悉地形,怕是早设下陷阱以谋害殿下,殿下万不可不顾性命,与他赌这口气啊!”
无双看向他,双目凌厉,只道:“他手中有粮草!本王说过以战养战,虽然这算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但本王确实是为了那粮草,若没有粮草,将士们都将饿死,既然不可避免饿死,还不如战死!”
魏昭不禁一缩,不敢再言。
“吩咐下去,稍作休整,准备起程追上梁军!”无双对万副将说道。
“是!”
无双心知虽然梁军至少有大半人马去攻城,但司马瀚留下,那么跟着司马瀚的必定是精锐部队,无论如何,主帅的安危仍是大事。无双手中仅有六万精兵,因不知梁军具体有多少人留下,又不熟悉地形,不宜硬攻,只得偷袭。可司马瀚也是早有准备,因此三日来无双的偷袭并未讨了多少好处去,仅抢了些粮食供将士们果腹。
“啊!啊!”
“救命啊!”
无双闻声看去,只见十几个士兵落入旁边的泥潭,很快便陷入其中,直至没顶。她双目一沉,喊道:“止步!”
众人连忙停下,看到泥潭那一幕的将士们皆是一脸惧色。
无双看着毫无声息的泥潭,唤道:“龙一!”
“是!”龙一应声,就地取石块朝四面八方射去,闻声片刻,禀道:“殿下,此处多沼泽,极为凶险。”
“殿下,天色已晚,更不宜行军,还是明日再走吧。”李晏说道。
无双颔首,吩咐道:“龙一,找出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