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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冷笑着,乜了城下魔族大军一眼,对南宫长武道:“来吧,我们兄弟喝一杯,等下再看好戏。”
南宫长武惊讶道:“敌军都攻到城下了,你还有心思喝酒?若让小飞知道,还不把你的头切下来当球踢?”
坎贝嘿嘿一笑,沉稳道:“放心,我们城池的坚固程度就算放任魔族大肆破坏,也要三天的时间,城墙的高度也是全大陆首屈一指,更有前倾式的设计,一切尽在掌握,放心。”
南宫长武伸头看了一眼下面的魔族,两架云梯已经过河,并顺利的搭在了城墙上。南宫长武狐疑的跟着坎贝进入城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城外敌军,早有侍者将酒肉送了上来。
坎贝开怀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浑然未将城外的敌人放在眼里,这一点倒是颇让南宫长武佩服。
“大人”!南宫长武刚端起酒杯,一名军士走进城楼,对坎贝行礼道:“三架攻城车已经越过护城河,护城河被填塞了两百多米。”
坎贝笑着挥手道:“太少,也太短,再探。”
南宫长武不知何意,刚要发问,却被坎贝逼着喝起了酒,只能将一肚子疑问按下。
“大人!”那名军士第二次走进,道:“七架攻城车越过护城河,有两架快要接近城墙了,护城河被填塞了三百米。”
坎贝笑了笑,挥手示意再探。
南宫长武有些坐不住了,七架攻城车已经越过护城河,如果全都顺利抵达城墙,那将是一场灾难:“你还喝?七架攻城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坎贝摇头,意兴阑珊道:“你这个急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好好好,不喝了,好戏开场,走,跟我去城墙。”
两人退桌而起,把臂上了城墙。
坎贝看了看城外,点头示意身边的士卒,后者挥动手里的大旗,远处城墙上忽然窜出一道火焰,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一朵璀璨的烟花。
南宫长武不知坎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伸出头查看,什么也未看到,却差点被流矢射中,顿时脸色惨白的缩回头,没好气骂道:“让我来看什么?差点被穿了葫芦。”
坎贝翻了个白眼,神秘道:“你听?”
“轰。。。。。。隆隆。。。。。。”
好似万马奔腾一般的轰鸣声传来,南宫长武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藏了骑兵在敌人身后,哈哈。。。。。。不对,骑兵全被征调到了达若城,克莱门特骑兵还驻守在克莱门特王国,这。。。。。。说,老小子从哪调来的骑兵?嗳,你捂头干嘛?”
坎贝呻吟道:“有些头疼,你。。。。。。自己看吧。”
南宫长武不敢再伸出头去,只是从墙垛中向外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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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王正为自己麾下的士卒破开对方防御,安然将七架攻城车推到城下而沾沾自喜时,忽闻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不觉心中诧异,连忙喝令戒备,并派出斥候打探。
对方骑兵的厉害虽然他们并未遭遇,但从达若城传来的消息,己方士卒在对方骑兵犀利的攻击下损失惨重,哈利王还为此特别训练过士卒防御对方骑兵的阵型,所以排兵布阵并不拖沓,迅疾的形成有效的两翼防守阵型。
远处忽然出现一道一人多高的暗影,挟带着惊天动地般的咆哮,迅速接近。一名斥候正向后边奔边喊道:“水。。。。。。水漫过来。。。。。。”凄厉的呼喊声被他身后的洪水吞没,同时吞没了他的人。
奔腾的洪水如同脱缰的野兽,疯狂且暴躁的奔涌而至,漫过低矮的护城河堤,夹杂其中的碎石、巨木和泥浆瞬间摧毁了它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现在哈利王才明白那道一人高的夯土墙和眼前被掘地三尺形成的低洼究竟是作何用处的,洪水遇到夯土墙受到阻遏,自然而然的向另一面没有障碍的一侧冲去,而另一面正是魔族大军的阵营。
在咆哮的洪水面前,人们才知道人类的渺小和无助。洪水瞬间冲毁了魔族大军的防御,碎石和巨木横扫而过,在魔族士卒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席卷而过,凶猛的继续向前。
一人高的夯土墙只承受住了洪水第一波的侵袭就倒坍了,完成了它短暂却光荣的使命,洪水拍击着城墙,将已经冲到城下的敌军如稻草般席卷而去,三十余米高的攻城车在暴虐的洪水面前如同小孩子的玩具,时沉时浮,相互碾轧,更添洪水的威势。汹涌澎湃的巨浪拍击上城墙,发出的巨响将始作俑者坎贝都吓了一跳,脸色蜡黄,赶忙扶住城墙稳住身子。坎贝偷眼一瞧旁边的南宫长武,见对方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糗态,稍稍放下心来。
雪崩、洪水、地裂这些大自然的愤怒人人都曾听过,但却不是人人都见过、经历过,纸面上形容这些灾害的文字在真正的大自然之怒下显得苍白无力,没人能够将眼前惊人的景象形容的丝毫不差,淋漓尽致,只有亲眼见到,亲身经历的人才明白它的威势,它的毁灭之力。
魔族大军不等鸣金,纷纷抛下手里的武器,疯狂的向后奔逃,没有人在乎长官的呼喝,这时候只怕长官已经跑在前头了。
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未按照坎贝的心愿追着魔族“杀”过去,而是扫过魔族的队尾,将跑得较慢以及跨过护城河的数万士卒席卷而去,澎湃着卷向天际。
当魔族惊魂未定的将大军集中到一起,再一次推进到乌兰城下时,城下已经是一片汪洋,掘地三尺留下的洼地虽然不深,但想要淌过这沼泽般的泥泞势必要付出惊人的代价,魔族只能在万分沮丧下撤军了,之后的十余天,魔族光是填平这片沼泽就付出了近三万士卒的生命,损失惨重。乌兰城为守住东卫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数十年后,有人重新审视这场令大陆动荡的战争,将乌兰城保卫战定名为“曙光之战”。
第三百九十七章 帝博斯的打算
达若城内的居民全被后撤到了鹿角城,一线三座城池成了三座不折不扣的兵城。
城内聚集着从圣诞帝国撤下来的士卒,蛮荒领域的援兵,黑暗帝国的援兵,东卫的城守军,城外则是数以万计的魔族大军,数百万人以东卫为线对峙着,东卫之战成了此次战争胜负的关键,双方都将宝押在了这里。
东卫高耸的城墙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阻挡着城外如潮的大军。
“准备”!
戴夫再一次举起大旗,瞅准城外越来越近的魔族大军,狠狠挥下。
如雨般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狠狠的扎进敌人的方阵,一排排魔族士卒如草芥般被割倒,开战至今,魔族大军尚未跨过护城河已经付出了尽三万人的代价,脚弓对他们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密集的守城弩同样是魔族的噩梦,粗壮的弩矢在射穿了人体之后,尚有余力激射入土,圆盾,轻盾甚至是双层塔盾在弩矢的呼啸中如同纸扎的一般破碎。护城河畔,魔族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致使魔族不得不冒着箭雨将同伴的尸体推入河中。
魔族的大批攻城器械派不上用场,帝博斯眼见自己掌权以来的第一战居然如此失败,深恐如此下去,刚入手的权利就将不保,魔王麾下的四大天王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帝博斯感觉自己的宝座正在摇晃,如坐针毡。
投石机是唯一可以掩护士卒向前推进的器械,但城头竖起的铁板在巨石来袭时会放倒,与城墙形成三角形,守城士卒藏身其下,根本不必担心会被碎石崩伤,强劲的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弹砸在城墙上只留下一个白点,好像绽开的花朵,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压制城头的守城弩,使之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射杀城下的士卒。
帝博斯有些焦头烂额,原本想借此战奠定自己的基础,坐稳王上的宝座,现在看来这个宝座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的。一份份伤亡报告摆上他镶满宝石的桌子,就好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冷火王的冷火营几乎全军覆没,天天跑到帝博斯的大帐内要求拿下达若城,血洗城池。
魔族大军终于的帝博斯的暴怒中开始向前推进,密密麻麻的工兵在冲车的掩护下向前推进,想要填平护城河。投石机不知疲倦的将千斤巨石抛向城头,压制的城墙上的守军不敢露头,面对呼啸而至的巨石,就算是小飞也不敢轻撄其锋。
一袋袋的泥沙被抛进护城河,数以十万计的工兵不顾漫天的箭雨,疯狂的向前推进。箭矢射入身躯,工兵们就连同肩上的沙包一起一头冲进护城河,在河水中荡起一个血色的涟漪。人的勇气是无限的,即使是一个懦夫,当他热血澎湃之时也会变成一头猛虎。护城河在一寸寸的变窄,河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随着沙包的倾入不断翻滚着血浪。如果护城河被填平,魔族就可以直驱城下,不用再顾忌东卫犀利的脚弓和守城弩。
戴夫伸头一看城下的情形,向左右挥了挥手,躲在城墙后的士卒立刻举起手里的焰火,点燃后直射城下。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在魔族阵前炸响,不见一人倒下,却升腾起团团浓烟。刺鼻呛人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中者泪流满面,目不视物,不断发出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般,头昏脑胀,根本无法作战,于是乎,来势汹汹的魔族又一次狼狈撤回大营。
“还真是。。。。。。阴损啊。”风从霜干笑道:“如果我是东卫的敌人,真不知该如何打这场烂仗。”
雨青莲轻声笑道:“莫公爵此人看似不学无术,骄横跋扈,实则是有大智慧的,成大事不拘小节,只看结果不注重过程,为达目的可谓不择手段,与之为敌,寝食难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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