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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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寒士-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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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操之道:“我是边学边画。最后着色渲染时还得你助我。”

    顾恺之笑道:“何妨请6小娘子来助你,她是张安道先生女弟子,自然精于用色。”

    陈操之却道:“过几日张安道先生爱女也要进京,张氏女郎更是家学渊源,就请来相助长康,省得你画得太幸苦。”

    顾恺之哈哈大笑,说道:“子重敢请6小娘子来助你壁画,我就敢请张彤云来。”

    顾恺之本就是天真爽朗之人,在好友陈操之面前更是随意,直呼未婚妻张彤云之名。

    夫人这时已从佛前站起身。听了顾恺之的话,便转头看着6葳蕤。唇边含笑,意带揶揄。

    张彤云是张文纨的从侄女,6葳蕤也是认识的,而且还颇有交情,知道四月十五是顾恺之与张彤云的婚期,现在听顾恺之这般取笑,6葳蕤晕红双颊,轻轻咳嗽了一声。

    顾长康即问:“谁人在此?”

    冉盛应道:“小郎君、顾郎君。娘子在此。”

    “啊!”陈操之并未如何吃惊。顾恺之惊得差点从楼架上掉下来,原以为大殿上只有他和陈操之两个人。没想到6氏女郎会悄然到来,顾恺之窘甚。

    竺法汰的首徒昙壹从侧门走了进来,向6夫人合什施礼,便去开殿门。

    短锄奇道:“咦,道人不是说不是不开殿门的吗?”

    瓦官寺大雄宝殿建成于升平四年,大殿高五丈,坐北朝南,面阔五楹,进深四间,重檐歇山顶,黄、绿色琉璃瓦剪边,殿身四周建有围廊,以抹角石柱承托殿顶屋架,显得前廊和内殿十分宽敞。

    夫人张文纨和6葳蕤带着短锄头、簪花四婢跟着冉盛由侧廊小门进入大雄宝殿,今日天气晴好,虽然殿门紧闭,但殿内并不显得阴暗,阳光从镂空的长窗穿照过来,光束交织中,万千浮尘飞舞。

    进入大殿,连粗犷的冉盛都情不自禁的放轻了脚步,屏息凝神,这空旷的大殿让人感到一种宏大的庄严。

    大殿中央供奉丈八高的释迦牟尼佛像,结跏趺坐,左手横置左足上。右手屈指作环形结“说法印”,这是佛祖说法的姿势。

    大殿东西两避有青色布幔隔开。东西布幔拉开一半,但并不见有人。只听得布幔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夫人张文纨示意冉盛不要惊动正在作画的陈操之,她与6葳蕤先要参拜佛祖,虔诚默祷。

    忽听西壁有人说道:“长康。帝释天轮廓初成,你来帮我看看,可有哪些需要改动的?”

    葳蕤芳心一颤,这清朗的声音在她听来好比纶音佛语一般,说的事和她并无关系,却是觉得无端的快活。

    东壁的顾恺之应道:“稍等。待我把这片衣褶画完。”又道:“子重画得实在是太快了,一丈多高的帝释天就勾勒好轮廓了,我这维摩诘菩萨像才画了上半身。”

    陈操之笑道:“我天龙八部众要画八个,你才一个,不快怎么行!”

    顾恺之道:“不然,我还要画维摩诘菩萨身边的罗汉、侍者,总计十一人,比你还多。”

    陈操之道:“我是边学边画。最后着色渲染时还得你助我。”

    顾恺之笑道:“何妨请6小娘子来助你,她是张安道先生女弟子,自然精于用色。”

    陈操之却道:“过几日张安道先生爱女也要进京,张氏女郎更是家学渊源,就请来相助长康,省得你画得太幸苦。”

    顾恺之哈哈大笑,说道:“子重敢请6小娘子来助你壁画,我就敢请张彤云来。”

    顾恺之本就是天真爽朗之人,在好友陈操之面前更是随意,直呼未婚妻张彤云之名。

    夫人这时已从佛前站起身。听了顾恺之的话,便转头看着6葳蕤。唇边含笑,意带揶揄。

    张彤云是张文纨的从侄女,6葳蕤也是认识的,而且还颇有交情,知道四月十五是顾恺之与张彤云的婚期,现在听顾恺之这般取笑,6葳蕤晕红双颊,轻轻咳嗽了一声。

    顾长康即问:“谁人在此?”

    冉盛应道:“小郎君、顾郎君。娘子在此。”

    “啊!”陈操之并未如何吃惊。顾恺之惊得差点从楼架上掉下来,原以为大殿上只有他和陈操之两个人。没想到6氏女郎会悄然到来,顾恺之窘甚。

    竺法汰的首徒昙壹从侧门走了进来,向6夫人合什施礼,便去开殿门。

    短锄奇道:“咦,道人不是说不是不开殿门的吗?”

卷三 妙赏 二十九、敢问琴瑟偕否?

    举释天是佛教护法神之一,天神的首领,乃三十三天忸凤,、、主。居须弥山顶善见城,帝释天爱慕阿修罗王之女妹丽。重金聘求。

    扬言若不允婚将诉诸武力,阿修罗王大怒。两部由此争战不休,最后和解,阿修罗王以女归帝释,帝释以甘露为回报一6夫人张文纨听了陈操之的解释。笑道:“天神也如俗世一般争执吗。为求亲还要打仗,且喜最后和解成了亲家。”

    谢夫人刘涯道:“是啊。天神也要争执的,若不争。帝释天如何能娶到阿修罗王之女!”

    顾怕之哪里会留心6、谢两位夫人所言都是有感而发,他仔细看了壁画后说道:“子重,这帝释天的衣饰笔迹不够周密。待着色晕染时要以浓色加以点缀。”

    陈操之点头道:“长康说得是。”

    顾怕之又端详了一会,说道:“别无瑕疵,子重画得极好。”问:

    “接着画哪一部众?”

    陈操之道:“画阿修罗王与其女。”

    顾愤之“嗯”了一声,对着西壁帝释天像发呆,忽然双掌一拍,象是记起了什么,快步回东壁继续作画去了,还说:“我画未成。不喜观。

    将青布幔扯上。遮得东壁严严实实。

    顾愤之痴名素著,6夫人张文纨与谢夫人刘涯鼻笑,不以为忤。

    谢道粗道:“三叔母,我们回去吧。”

    谢夫人刘涯道:“难得出来一次。自然要多多随喜。药师殿、孔雀明王殿还未去参拜呢。”

    6夫人便道:“那就一起去其他佛殿参拜吧,免得打扰陈郎君作画。”

    陈操之微笑道:“不妨事的。”目光与谢道耙一触即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光转向6葳蕤一一谢道辊又感到那种锥心之痛了。她今日第一次以本来面目来见陈操之。淡扫蛾眉、长裙窈窕,然而离得越近。却反而隔得更远,不能说话、不能微笑、就连相互对视亦是不能。反不如纶巾儒衫祝英台时可以从容交谈,以前想念时天涯若比乖。现在面对面却如陌路人,世间之事,乖离若此!

    谢道抛垂眸下视,看着纸本画卷上那个面如童子又英武不凡的帝释天。心里道:“子重,我再不会以女子身份来见你了,在你眼里,我只能是祝英台,也罢,就这样吧。我是祝英台。与你终生为友的初衷不改毗”

    谢道耙跟着三叔母刘缮出了大雄宝殿,听得陈操之道:“6夫人请稍等,晚辈有话对你说。”6夫人和6葳蕤便留在殿内,昙壹又把殿门闭上。

    谢夫人与谢道桃参拜了药师佛和孔雀明王之后离了瓦官寺,出山门恰级而下时,谢夫人刘瘩对身边睫毛颤动小眼神游离的谢道猛道:

    “元子,你死了心吧。我原以为6氏不会同意6葳蕤嫁给陈操之。却未想那6夫人明显纵容,竟亲自带着6葳蕤来与陈操之相见,我看这姻缘早晚得成,你也莫要往里陷了。这个是争都争不来的。”

    谢道抛低声道:“我又没打算和谁争。说什么死心不死心、陷不陷呢!”

    谢夫人刘诱叹了口气,说道:“元子你真奇怪啊,别的事你都是不甘人后、非要争个赢不可,可在终身大事上却如你叔父隐居东山一般淡泊,上回你还瞒我说陈操之并不知你女子身份,原来是早已知道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看到你而毫无惊诧的神色,就连那顾忧之都看了好你几眼,定是奇怪这谢氏女郎怎么似曾相识啊,而陈操之却是半点都不奇怪一一”

    谢道桃薄嗔道:”三叔母。不说这些好吗!对了,既然三叔母说难的出来一趟,那我们干脆再去汤山东安寺游玩一番,可好?支公也是三叔父的故交”

    谢夫人刘滚看着侄女略显苍白的脸色。微笑道:“好好好。就去东安寺散散心也好,现在就回乌衣巷的话,可要把我家元子郁闷死了。”遣一仆回去报信,以免府中悬望。

    谢府三辆牛车,七、八个随从往东安寺行来,半路上乌云四合,大雨欲来。谢府管事请示谢夫人是否返城?谢夫人便问谢道辊,谢道愠道:“不过是一场雨而已。若现在回去。这些路可都白走了。”

    谢夫人刘谚笑道:“说得好。走下去。你三叔父也不喜有始无终之人。”

    谢府管事赶紧派人去前面小集镇买雨具,牛车刚驶进小镇,大雨就瓢泼而下了,清明前后总有一场这样的狂风暴雨。

    待雨势稍弱,谢府一行便继续上路。午后申时初刻方至汤山脚下,雨直到这时才停,谢夫人和谢道桃来至半山腰东安寺,在佛前礼拜毕,谢道猛问执事僧王献之书写的大家何在?

    ‘i,叭卫膛便引着谢夫人和谢道愠绕至寺左,说支公已派人去牲”匠吴茂先,要把这壁上大家拓下刻碑。永久留存。

    谢道抱在王献之书写的的“片片仙云”和陈操之的禅宗二偈下徘徊久之,谢夫人这才明白谢道猛来东安寺的用意,不禁摇头,心道:“这个痴心孩子,当初为听陈操之的竖笛曲,不惜舟行六百里,现在明知陈操之心不在她这里。却还要冒雨颠簸来看陈操之写的字。唉,都云6氏女痴,更有痴胜6氏女者。”

    瓦官寺,大雄宝殿西壁下。一苇席、一松木小案、三菏团,陈操之与6夫人隔案对坐,6葳蕤侍坐一侧,6府四婢被支到大殿另一端。

    陈操之道:“张姨,我现在是葛仙翁弟子,医者的身份,张姨莫要讳疾忌医,有事须直言。”

    6夫人张文纨一听陈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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