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爸让人砍了!!在医院,我需要点钱!”我现在已经忘了晚上的事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多少!”电话里的发哥,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开口问了一句。
“可能得几万!”我咬牙说道。
“怎么?张君没给你钱么?”发哥挺冷的问道。
“!”我一阵沉默,咬牙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当我没打过!”随后直接挂断电话
“道明,我爸让人砍了,借我!”
“南南,我也正缺钱呢,兜里就五百,你要用,你就拿去!”我还没等说完,我的一个朋友直接把话堵死。
“我真急用,你能不能帮我张罗张罗??”
“南南,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吃。屎挣来的钱,你算算谁会往外借?”电话里的朋友,无奈的说道。
“嗯,那就这样吧!”
“我是真没有,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我不可能给没钱的朋友打电话,我打的都是家庭条件不错,或者混的还行的朋友,但一毛钱都没借出来。
心急如焚的我,坐在长椅上,不停的翻着电话本,一连十多个电话,全都无功而返,有的说可以借,但电话刚挂就会发来这样一条短信:“南南,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儿,过不去,这样,明天你等我电话吧!”
明天??
明天老向他妈的就死在这儿了!!
“呼呼!”
我喘着粗气,无奈之下,给新佑卫门打了个电话。
“门门,你那儿有多少钱?”我问。
“三十四咋啦?”新佑卫门迷迷糊糊的问道。
“能不能帮我凑点钱?”
“啥事儿啊?”
“我爸让人砍了,在医院!”我缓缓说道。
“在哪儿?”
“省医院!”
“等我吧,我和老仙现在过去!!”新佑卫门愣了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道新佑卫门能不能来,但我只能期盼着他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在社会上,因为钱他妈能找五百人帮我撑场,但在现在这个时刻,我突然发现,我似乎没什么朋友。
兄弟?
那更是童话里的感情!
而童话,总会在现实面前变成普通话
“谁是病人家属??”走廊里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喊着问道。
“我是,怎么样了??”我坐在椅子上,猛然站起来问道。
“我不知道病人情况,但你为什么现在还没交手术费??”护士冲我问道。
“交,肯定交,多少钱??”我停顿了一下,咬牙问道。
“小臂骨劈了,得上机器,身上有七处刀伤,失血过多,肯定得挂血浆,你先交五万!!多退少补!”护士快速说了一句。
“五万??”我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了?”护士皱眉问道。
“能不能先把病人情况稳定住,然后我明天给你把钱凑出来?”我明知不可为的问了一句。
“不行!看病,必须交钱!”护士挺坚决。
“咣当!!”
手术室门被推开,主刀医生举着全是鲜血的两个手掌,带着口罩,皱眉呵斥道:“钻呢??怎么还不上来??”
“黎主任,病人家属不交钱!”护士抬头说了一句。
“差多少??”那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主治医师,沉默了两三秒,再次问道。
“一分没交呢!”
“你是病人家属??”主刀医生冲着我喊了一句。
“对,对,我是!”我赶紧点头应了一声。
“钻的钱必须交,因为马上要用,很急,你不交钱,库里不给出货!!明白么?”医生挡着脸,看不清表情的说了一句。
“明白,明白!!多少钱??”我问道。
“应该是八千多!其他的我可以给你打个招呼先缓缓!但,明天必须要给,要不库里不出药,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停止用药!明白么?!”医生快速说了一句。
我看着这个,额头冒着疲劳的汗珠,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耽误手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的医生,弯腿不知为何,弯曲了一下,就要跪下!
“蓬!”
医生伸出胳膊架了我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别扯用不着的,交费去吧,赶紧的!”
“谢谢!!”
“当医生,得有德行!”医生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再次走进手术室。
他虽然让我现付八千多就可以,但是现在八千多我都没有,我家里的棉鞋里藏了,我攒了三四个月的五千块钱,那是为了报英语班准备的,但现在也不够!
剩下的怎么办??
钱,钱,钱!!
我站在原地,快疯了!
“那个我这儿有一万可以先借给你!”一个宛若天使的声音,很小的在我耳边响起。
“唰!”
我红着眼睛扭过了头,看向了马小优,毫不犹豫的伸手就要抓那张银行卡。
“等等!事先说好,这里面有五千,是我今天店里的营业款,明天必须归账,你不能害我,一定要给我哦!”马小优谨慎的收了一下手,眨着大眼睛,认真的冲我说道。
“我他妈明天不给你,出门就让车压死!!!”我竖着三根手指,指着走廊棚上的灯管子,发了一个从来没这么认真过的誓言。
“好吧,那你先拿去用!”马小优看着我的脸颊,沉默了几秒,递出了银行卡。
“密码!”
“前面三个零,后面7。26,我生日!!”马小优擦着胳膊上的鲜血,抬头说了一句。
“我一辈子不会忘了这个数字!”我脑袋一热,想都没想的说了一句。
“你还是记着,明天必须还钱这事儿吧!”马小优无语的回了一句。
我转身奔着楼下交款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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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 胡同中的面包车
张君和老仙这么一闹腾,我估摸着建哥不找人,找发哥麻烦就算谢天谢地了。至于合作?那肯定是再见拜拜了,我梦想的升职加薪,妥妥泡汤了。
有首歌叫“一千年以后”,比较适合现在的我:“心跳乱了节奏,两腿直哆嗦,坑是个绝对承诺老仙不说,撑到一千年以后聚龙还在我当经理!”
妈的,唱的凄凄惨惨戚戚有木有??
回家的路上,我抽着烟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发哥的气儿先顺了,然后让他相信,我在这件事儿里,绝对没有瞎捅咕,也是被害者。
没办法,我要生存就得有个工作,发哥这儿虽然一个月就一千五,但工作时间相对自由,而且没事儿还有点外块,我省着点用,一个月还能攒点,所以千万不能被开除了。哪管他再打我两下,我他妈也咬牙认了,因为毕竟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
我脑子里想着事儿,很快进入到了铁路街附近,四周扫了一圈,我又在超市买了点吃的,随后迈步走进了回家的胡同。
但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掏出钥匙一抬头,突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松花江面包。我家门口没有路灯,但是别人家的窗户,还是能透出点光亮,我借着微光,本能往车里扫了两眼,模模糊糊的看见车内有不少人影。
“踏踏!”
我距离门口还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缓缓放慢了脚步。在外面玩的人,对于胡同,漆黑的夜路,面包车等定点场景,都有着本能的谨慎和小心,不少血案里都少不了这三种因素。
我承认我做人有时候挺损,所以站在原地又扫了一眼,我拎着东西,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回走。
“唰!!”
就在这时,强烈的灯光突然亮起,我背对着面包车,前面凹凸不平的土路,被照射的清晰异常,我略微停顿了不到半秒,甩开两条腿就跑!!
“咣当!”
面包车压着土坑,发出底盘磕地的声音,发动机运转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满脑瓜子是汗,两条腿甩的跟踩了个风火轮似的,奔着另外一个胡同窜去。
“踏踏!”
黑夜里密集的脚步声不断响起,我看着胡同,马上就要钻了进去。但就在这时,面包车车头斜着插了过来,随后轮胎摩擦着地面,泛起吱嘎一声!!
车挡在了我前面!!
“唰!”
我毫不犹豫的抽了皮带,眯着眼睛,满脸汗水的靠在了墙壁上,喘着粗气看着面包车。
“哗啦!!”
面包车滑门被拉开,我轮起皮带,没头没脑的抽了过去。
“操!”
一个怒喝,人影躲了一下,抬腿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噗咚一声,我再次靠在墙壁上,还没等反应过来,瞬间冲过来四个人,噼里啪啦将我按在了墙上!!
“你挺生荒子啊?!!敢袭警??”掐着我脖子的一个壮汉问道。
“你们是警察!”我愣了半天,喘着粗气问了一句,看见有一人穿着警察作训服,顿时松了一口气骂道:“操!!吓死爸爸了!”
“咚!”
我刚说完一个电炮砸在我的肚子上,领头的人龇牙问道:“还爸爸不爸爸了?”
“口误,口误!!”我忍着肚子上的疼痛,费力的点了点头,张嘴问道:“咋了,大哥?我也没犯事儿啊!”
“没犯事儿你跑啥?”
“这你还不明白么?我做人太优秀了呗!!”我扯着犊子回了一句,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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