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那青花瓷赝品被孩儿给卖了。”
朱由崧考虑再三,决定话里九句真一句假,不由得讪讪笑道:“那个,卖得不多也就是一点银子,嘿,嘿嘿!”
“卖了?”
这时正妃邹氏却突然接了口,一脸的奇异,惊诧道:“福八,你不会被人骗了吧,青花瓷虽是赝品,却也值个几十两银子,又怎会是一点儿?”
朱由崧没想到邹氏会插这一口,好嘛,原本准备好的话却不能再说了,两王妃都较了真,自个肯定兜不住,只要一查相关之余就露馅了。
“嘿嘿,母妃,孩儿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大名人。”
朱由崧话头一转,下了座从一旁木架上拿了画放到了两王妃面前,开口道:“瞧瞧这画儿,是孩儿的相貌呢。”
如是说着再次回到了自个的座上,本来是想等着晚饭后私下将画送给邹氏的,现在嘛只能拿出来先作挡箭牌了。
“画相?”
姚氏脸色惊奇,不过却未动手,只待邹氏拿了去缓缓铺开,一双灵气逼人的双眼,俊朗的面容,怎么看怎么逼真。
姚氏眉尖挑了挑,慢慢地欣赏道:“这画儿到是不错,画得蛮传神。”
邹氏不置可否,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将画相收束好,却是目光奇异的看向了朱由崧,仿佛在他脸上想看出一朵花来。
“母妃,这画怎么样?”
朱由崧被盯得极为不自然,裂嘴问道。他这话当然是对邹氏而言的,至于姚氏定是不怎么懂画,也没那份笔墨才气。
“先吃饭吧!”
姚氏扫了一眼,突然开口,也不待多说就拿起了筷子。
晚饭后,朱由崧回去了自个的住处,正当两位双胞胎姐妹帮着解衣准备洗漱一番时,姚氏突然推开了房门。
“王妃!”
“你们俩出去吧,把门带上!”
姚氏不容分说就将她们挥了出去,朱由崧好悬没被吓死,自个儿衣服差不多就要扒光了,她这时闯进来干啥呢?
“母妃,孩儿正待洗澡呢。”
“哼,小孩子家家的,母妃看不得吗?”
姚氏脸上煞气闪现,直接开口道:“先前在饭桌上母妃不好问,现在你该说清楚了,青花瓷赝品卖了多少银子?”
“母妃,就那么一点儿。”
朱由崧快哭了,一双小手兀自遮挡着跨间,道:“母妃,天冷呢,你看水都倒进桶里了,呆会就凉。”
言下之意,姚氏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挥自个走,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害羞了,这可早熟呢。
“有那么快凉么?”
姚氏不会听任他的话,行就木桶前用手试了水温,道:“还热呼着,呆会要是凉了,不行再倒热水更是了,母妃帮你洗也一样。”
说着便上前将朱由崧的最后片缕给扒了去,一时间光溜溜,朱由崧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拎进了水桶里。
“母妃,孩儿自个来吧。”
“还害羞,你以为母妃没看过么?”
姚氏美眸从他那里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嘴里不饶人道:“就那么丁点东西,能腾出个啥样,再说母妃就将你剪了去。”
姚氏的最后一句话,朱由崧好悬没被噎死,剪了去?吓唬谁呢。
“说吧,到底卖了多少银子,老实交待!”
姚氏犹自不忘初衷,恶狠狠道:“福八,你要是敢耍心眼,母妃现在就去查个一清二楚。”
眼看着朱由崧三番五次的转移话头,姚氏打心眼里肯定这银子定然不少,听说昨夜工匠房为了那青花瓷赝品一晚上都点着白腊,直接干活到白天,要说只卖个一点银子打死她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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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董其昌的画
朱由崧一转身就想离去,却不料其间一位二十一二岁左右的青年襦生却是突然叫了起来。
“福八,你是福王世子么?”
只见那青年从七八位襦生中挤出了出来,目光怔怔地看着朱由崧,好一会儿神色激动道:“福八,我是你姑父啊,你不认识了么?”
姑父,谁的姑父啊?怎么难得出来就有人想当自己的长辈?朱由崧正准备开溜呢,突然间被这一声给惹恼了,转过身一看,身子不由一僵,这人是有点眼熟啊。
冉兴让衣不求鲜,戴圆罗帽,不过瞧他眉清目秀的,风度翩翩到是很像个小白脸,咦,怎么瞧着越来越眼熟呢?
“福八,寿宁公主啊,我是驸马冉兴让啊!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寿宁公主?”
嘶,那可不是自己的嫡亲姑姑嘛?朱由崧脑子里立马跳出了相关事宜。
朱轩媁(wei),万历第七女,生于万历二十年(1592年)三月,现在刚好21岁,母亲和福王同属一人——郑贵妃,这可是真正的嫡亲啊。
上个月前,万历刚将嫁她给嫁了,听说就是嫁给一个名叫冉兴让的安徽小伙子,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小白脸么?
当时自个儿正得了风感,因此也就没去参加婚宴,不过早些时间在宫内到也遇到过一两次,只是印象不深,不过话说回来,他堂堂驸马怎么跟在董其昌身侧呢?
如是想着,朱由崧也不得不打招呼,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边上的董其昌,嘻笑道:“啊,刚没注意,姑父啊,你怎么这里啊?”
说话间朱由崧又让小芊芊行了礼,身后的叶胜和庄木头当然也跟着见礼,口称驸马。
朱由崧可是知道的,这家伙的老爹是南城兵马副指挥冉逢阳,不过却是个虚职没实权,即使如此,家中亦是富裕之及拥有百万家产。
但他之所以成为驸马,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冉兴让和寿宁公主朱轩媁是自由恋爱。
“唉!”
驸马冉兴让面有悲色轻叹了一声,左右相顾了一眼欲言又止,道:“福八,街上人杂,无事且早回去罢。”
“啊,哦哦!”
朱由崧被这一脸唬得一愣一愣的,浑然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的这么一副模样。
“咦,福王世子?”
正待着离去,董其昌几人从青花瓷上移开了目光,瞧着眼前这位六岁大的孩童,发现其礼仪举止颇有章法,且面容俊朗,眉眸灵动,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可是传言中懂孝悌、知礼仪、尊长辈的福王世子?”
董其昌目露赞赏,朱由崧再次拉着小芊芊对其行礼,道:“末进之学见过各老大人。”
“不错不错,多礼了,见过福王世子。”
朱由崧行得是晚辈礼,不过他的身份却也不容他人充大,董其昌一干人等也不得不回礼。不过“末进之学”倒也称得太过,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孩童啊,能学成啥样?
董其昌抚着胡子不由好笑道:“不知世子习了些甚者?”
“呃,习了蒙学。”
朱由崧到也不敢出大言,在这等学术大家面前最好谨慎些,莫要被抓了把柄,不然出了洋相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蒙学,到也是时候习了。”
董其昌点了点头,对身傍一位青年挥了道:“来,将笔墨整上,老夫见世子灵秀,不免起了兴致正待描上一笔。”
“老大人这准备是给世子作相?”
一襦生目露奇异,他可是知道董其昌其人傲才,一般不主动给人作画,除非能拿出个千两万两银子,不然普通人要能得其画想也别想。
朱由崧赫然不知这事儿,到是眉毛一挑,道:“老大人画技精湛,小子倒是有福了。”
深知这老笔墨那是值钱的,若是一穷酸得画定可卖个好价儿,不过朱由崧心里却是想着等画作好待会拿回去给正妃邹氏,她不正喜爱其画作么,到也可用此承其欢心。
如是想着,朱由崧眉开眼笑,顺着这道儿就摆好了谱。
董其昌身旁的那襦生卸下了肩上的布包,从中拿出了夹凳,画架。又有襦生从陶瓷铺借来了桌几,不时摊上了笔墨纸砚。
待到这一切理就,董其昌来了精神劲,提笔在纸上描了两笔,又顺着看了他的脸部,其目炯炯有神似有燎火,朱由崧不免感到一丝灼然,心下暗道:“不愧是大师级人物,专精于业,其气沛然。”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大街上闹哄哄的,有人现场作画那也是一场趣事,不少文人墨客便围了过来,连带着心情郁结的驸马冉兴让也是立在一旁兴趣盎然的看着,不时和周身几位青年襦生相互交谈,到也宜然相得。
如此多的人围着,小芊芊倒也没在缠闹,只是好奇的东张西望,想来她难得出来,对一切很好奇。
董其昌挥手间描了朱由崧头部的棱廓,渐渐地额骨、脸颊、下巴等等逐一出现,一张正脸更成了形。
朱由崧正待无聊时,人群突然发出了一起呼声,朱由崧不由好奇,可惜自己现在正摆范儿,也不得上前观看。
“像,太像了,简直和真人一般。”
“是也,董师的画艺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凡人不可临摹之。可惜可惜,本生若是得其一二精髓绝对可成一等画师,惜哉!”
“务要恬噪,画艺始为心发,技乃天成,静心观之便可。”
与董其昌同龄的那老者正看得带劲,被其人吵闹,瞪了眼,怒呵道:“尔等当领其真意,执于心境方能成就一时之技,不可贪欲成性,艺术乃是心灵之静土,怎可舒展微末之技?”
“画人当画骨,骨成皮肉生,生发而知其眸。相由心生,一见便知挚之性,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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