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建宇张张嘴巴,他没想多了,只是觉得彭君这次真的做得有些失去人性了,所以他没张嘴。小妖乐了:“爷的外号叫东邪,我跟乌建宇签的是短约,爷也算是卖身不卖心的,乌建宇算什么东西,也能管到我的人身自由。他买我卖公平合理,爷我想管闲事他还管不到我这里,你给我起开。”
小妖一把拽开彭君,彭君和他扭打起来,屋子外面佣人们安静的看着,没人上来帮,就连那两个医生都安静的看着。正在乱的时候,丁一大喊了句:“够了!都闭嘴。”
从刚才开始,丁一的心就在上下翻滚,一边是最心爱的人,一边是最敬爱的哥,捎带着这些年经营的生意,有可能因为一时的冲动会满盘皆输,人能有几个十年?又有几人能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挣扎到心就像无数猫崽子在伸出利爪在抓挠一般。
人们安静下来,丁一走到彭君面前:“哥,你提携我,栽培我,比我爸都对我好,这份恩,兄弟记得,可是,我这个人,偏偏就是看不透这一关,钰翔就是天生来克我的。哥,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这钱我出,我就是个贱人,喜欢的人和别人要走,我还出赎身钱,哥哥别笑话我,放手吧,哥……”
丁一哭了,那么一条汉子,哭的唏哩哗啦的,宋钰翔抿下嘴巴,一肚子的火气消于无形。门口,彭家的佣人不知道谁说了句:“您带江南走吧,先生,我们集体辞工,要是那天您要帮江南出气,我们都给作证。这份昧心钱,我们却是不赚了,那里赚钱不是赚……黑心鬼,资本家,王八蛋……”
彭君茫然四顾,一生努力伪装扭曲,此刻才发现,他找就在大太阳地下?臭了……
宋钰翔低头看下早就昏过去的江南,他看下丁一,心里暗骂傻瓜,他转身向外走,走了几步后回头:“小妖,涛涛,谢了!”
小妖笑了下挥下手:“得,快走吧您,再不找医院,您这小情人就完了!”
宋钰翔没再多说什么,抱着江南离开了这个禁锢了他整整五年的金丝牢笼……
第二十七章
蓬莱居门口,宋钰翔下了车,三天了,打电话,丁一这个猪就是不接,江南抢救了两天今天才缓过一些来。他这不牵肠挂肚就赶来了,谁知道那个一脸聪明相的小心眼会作出什么事情。说起来,那个人那顿表白……恩,并不讨厌,心里还暖暖的,有个肯为他放弃一切的人,这样的感觉还真的不错。
蓬莱居大开着门,宋钰翔看下那个看门人,认识的,那位看见宋钰翔一溜小跑的过来:“那个,江南没事吧?”
宋钰翔笑了下:“恩,脱离危险了,劳烦您记着的。”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下:“大家留我在这里等消息,这下我们都放心了。您跟江南说,我们看着他这几年过来的,那些事情就忘记吧,谁没个坎对不对。叫他好好活,我们会把秘密烂到肚子里,叫他挺起胸膛做人,做个最好的律师。”
宋钰翔觉得心里实在感动:“我替江南谢谢各位了,原来你们都知道的。”
看门人笑了下:“嘿,都知道的,都没敢说。”
宋钰翔拍拍这人肩膀:“你去跟大家说,要是没工作,就来找我,待遇不会比这里差多少,还会更加的好。”
看门人憨厚的笑下:“看谁家大门不是看,您放心,我们有手有脚,离开这里,说不定还能过得更好呢。再说了,江南看到我们心里也会不痛快不是。”
蓬莱居的看门人,推着自行车拉着准备好的行礼走了,大概是觉得走得不解气,他把自行车停下,弯腰捡了一块半头砖,对着逍遥居的门房就是一砖头,门房的玻璃应声而碎,那人骑着单车唱着俚曲晃晃悠悠的走了。
宋钰翔看着看门人的背影,叹息了下:“走吧,倪律师。”
那天晚上,他抱着江南出去没到五分钟,倪律师就出现了。宋钰翔这么久了,都没觉得倪律师这样亲厚过,他把江南递到他手里说:“倪树人,我要加你薪水。”
倪树人没说话,只是按着他的吩咐去安排事情,很快,隐秘的医院找好,医生安排妥当,接着江南手术,忙乱的两天后,宋钰翔松了一口气。在来这里的路上,倪律师突然开口:“老板,加我多少薪水?”
宋钰翔靠着车门哈哈大笑,倪律师一副很守财奴的样子,不停索要工钱,眼睛里却是欣慰的样子。他看得出来,自己家老板,总算放下一些了,总算恢复了他在长安市火车站初见时候的,虽然不多言,但是浑身并发着生命活力的样子。
宋钰翔跟倪律师向里面走,迎面的,涛涛和小妖提着笨重的箱子,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向外走,一见到宋钰翔大喜过望。
“哎呦,宋哥哥,见到你,就像看到救星啊!”宋钰翔失笑。
“有便车吗?”涛涛笑嘻嘻的问。
宋钰翔点点头,看下他们:“丁一他们呢?”
小妖一脸坏笑指下院子:“资本家彭君绝食呢,你踹的那位据说是去了附近山顶的和尚庙,说要出家……我们被炒鱿鱼的,其实是我和涛涛炒了他们的鱿鱼,我们商量了……回去开家音像店,卖盗版,来钱快……哎?人呢?”
小妖抬头,宋钰翔不见踪迹,倪律师冲他笑下:“帮个忙,我是来赎回江南的证件,还有帮江南还钱的,我不认识路。”
小妖上下打量下他,这个人斯斯文文,穿戴讲究,他笑了下靠过去:“带路可以,介绍下自己呗。”
倪律师失笑:“先说明,我有老婆了,还有一对龙凤胎,今年三岁。”
小妖继续媚笑:“没关系,你就是直的,爷也给你掰弯了……”
蓬莱阁附近的山上,真的有座庙,最奇妙的是,这庙里真的住着几位和尚。庙叫青莲寺,和顺治皇帝出家的那个寺院就差一个字。这几天,庙里的和尚都不敢出庙,为啥?因为庙门口来了三瘟神,一个非要出家,另外两个说庙里要敢收他们就一把火烧了这破庙。
小和尚有些不安,连忙报告主持,主持正喝着上等的铁观音美呢,听了小和尚的报告不屑的说道:“你当我这里是旧社会的寺庙呢,和尚也是要上编制的,不是佛学院毕业的,我还不收他呢。烧庙?你去门口把咱们那个碑洗洗,告诉他,我们这个庙是国家二级文物,这里就是一块瓦砾,那也是国宝。烧庙?你当是旧社会呢,出家人没社会地位,告诉他,我可是政协代表,省长也是见过的……?!”
小和尚屁颠屁颠的出去照猫画虎的说了一次,接着关闭了大门。
得,强迫的不成,咱们来软的,丁一找了个地就跪在那里,可怜被无辜连累的连建和乌建宇,蓬莱阁,寺院两头跑,这好好的四兄弟,一个绝食,一个出家,你说这叫什么事?
入六月的山顶,丁一的膝盖真的跪破了,血淋淋的,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太阳晒得老高了,真是艰巨的环境。
“哥,爷!丁爷爷,祖宗哎!我给你跪下,咱不闹了成吗?”连建哭诉着,哀求着,丁一面如死灰,一言不发,跟那里随山风,摇动,摇动。
乌建宇抱着一个乌龟背着的石碑嘴巴念念叨叨的:“那个,我学个古人,碰个碑什么的,明儿说不定能上个新闻啥的……”此人已疯,不必理会。
宋钰翔不知道哪里来的劲,那么高的庙梯,楞是不休息的就跑了上来。他扶着腰大口的喘息着,最后蹲到了地上,觉得有口气死也拽不上来。正在碰碑的乌建宇看着跑上来的宋钰翔,惊讶之下真的碰了碑,他捂着有些冒血的额头,指着宋钰翔的方向大声叫唤:“嘿!嘿!嘿嘿!宋钰翔,宋钰翔!宋钰翔!”
连建伸手就给他一巴掌:“一边碰碑玩去,别跟这里捣乱,丁爷,咱不闹了,咱们回家……嘿!嘿!嘿!嘿!宋钰翔!宋钰翔!”
丁一的脸被两位损友硬是拧了个个,终于焦距对上了大喘气的宋钰翔,他“啊!”了一声,想站起来,却倒了下去。两天了,能活着不错了,于是丁一开始爬,大太阳下的可怜见的孩子,声音都发不出了,就是向前爬着,顽强的爬着。
连建找了根棍子,捅了下正在涌动着的丁一屁股,他看了下乌建宇:“我怎么感觉,有点像狗血电视剧里,情人中枪后的最后场景。”
乌建宇捂着依旧冒血的脑袋认真的回答:“那不能叫他们把手握在一起,握在一起,一准断气。”
连建无奈,指了下身边那个乌龟背着的大碑:“去碰那个大的吧!”
乌建宇点点头,走过去抱住***叹息:“还是你好。”
好吧,狗血戏剧演完,两个小时候,东易市的急诊室,来了四个奇怪的病人。
医生:“他怎么了?”
连建:“碰碑殉国,没碰好,碰个脑残。”
医生:“这个呢?”
连建:“想当和尚,人家不要。”
医生:“这个呢?”
连建:“想参加奥运铁人三项来着,没参加好,抻着了。”
医生:“……”
连建:“医生。”
医生:“啊?”
连建:“要不,您先给出个急诊如何?我家还扔着个绝食的呢。”
不知道倪律师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是江南家的那些借据收条全被他买了回来,在丁一他们的眼里,彭君是绝对不是肯放手的那个人。这么老实的交接,出乎大家的预料,最最叫人想不到的是,半个月后,丁一他们以为完全失去的那份合同书,也给送到了。丁一感动的又哭了,这孩子,这阵子格外泪多。
丁一和连建他们三热血的,连滚带爬的去见大哥。
结果回头土脸的回来,并且带来一个消息,彭君去了德国,找心理医生了,这么多年一直遮掩的毛病,他总算要正视自己了。
大家说这事情的时候到是没瞒着江南,江南一脸麻木的看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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