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夫妻一场- 第7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淡淡的凝眉,手紧握着在那儿,木然回应着父亲的质疑,冷风一阵阵吹来,窗子“啪啪”作响,她朦朦胧胧的脑子里只记得几天前,自己抵着他的灼热的胸膛,抱着那粉蓝色被他说难看死的抱枕,懒懒静静的呆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覆上她的浅问她:“出差回来要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吗?”
  她摇摇头。
  半晌,忽然道:“我要德文版的《致燕妮》。”
  他皱了皱眉,轻问着:“什么东西?”
  低低笑了几声,她拉了拉他的耳朵,他顺势倒在她的肩侧,俊朗尔雅的样子分外温顺,她抿着唇,眉眼弯着,又摸了摸他的软发,轻轻启唇:“一个伟人写给自己妻子的情书。”
  “小女生玩意儿。”
  闻言,他一怔,瞥了眼她,蹙眉道。
  她抿唇闷声瞟了他一眼,拧了拧他手臂上有力的肌肉。
  他看她恬静不语,闷闷的,心底软了软,连声说:“好,好,好,我给你带,给你带。”
  闻言,她弧度勾起,唇畔深深笑了起来,他捏了捏她鼻梁,叹息道:“叶菲瑶小姐,我投降,我认输。”
  心里一酸,她淡笑以对,他说得不对,认输的其实是她,那晚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酸酸痛痛的,千百种滋味回转不过就是那句,她不止喜欢他而已,他却只是喜欢她罢了。
  他不开口说结束,她亦放不下还傻傻的期待着也许他们结婚相携一生,有一天他对她会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可她没想到,就在这一阴天的天气,她被酝酿已久的大雨淋了一身,生了病,难受得死去活来不知方向。
  现在,午后,喧嚣围绕,她只想说,尉至,我想你了。
  ……
  尉至刚下飞机,德国三天的行程还不需调时差,他直接回到了公司开始工作,手里还捧着那本答应菲瑶带回来的德文版的《致燕妮》。
  谣言虽然沸沸扬扬,但这一刻还不至于传到他的耳朵,ZK一向主张私生活不能介入公司,员工也自然不敢肆意谈论。
  扣了扣银边镜框,他看了眼放置一旁的《致燕妮》,淡淡一笑,拿起手机,嘴唇轻启:“菲瑶。”
  那头微微一愣,低柔的道:“尉至,你回来了啊。”
  他“恩”了声,轻声说:“我给你带了你要的礼物,晚上给你。”
  “好。尉至,我……”
  “什么?”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想你了,尉至,你有没有想过我?她欲言又止,终究摇摇头放下了。心想给他个惊喜,晚上去公司接他。父亲气也撒了,正在房间里休息,她看了看时钟,才三点,ZK大楼旁有一个咖啡厅,正对着他们大门口,她在那儿坐两个小时刚好等他下班。
  一切很好,等待本就是一种幸福的滋味,却在她品尝的时候苦得全身僵硬。
  傍晚,他们都没算到,他接了个短信,那头说:“尉至,晚上,我只想见你最后一面,就一面,我怕疼,可你知道如果见不到你我宁可疼死算了。”
  他们青梅竹马多年,她一句话他就可以猜透,她的意思十分明显。她自小娇纵随心所欲,学表演的感情丰富,一个万一都可以成真。
  他喉咙一咽,眉眼深沉,心里微凉,拿了外套就往外走,一边拨了电话,低低的道:“菲瑶,我今晚加班,你别等我了,礼物我明天给你。”
  她在咖啡厅蹙眉,心里浅叹,低柔的应了声“好吧”。可眸光流转,她分明见他出了公司,急欲离开。
  不自觉,她心蓦然提起,心紧紧一缩,脑子一热,立刻出了咖啡厅,打了的士跟着他的车离开,该庆幸的是,现在是高峰时间,他那辆性能完美无缺的跑车也无法快速行驶,要跟着很容易。
  她望着他行驶的方向,眼神静得如水,她只是心里嗤笑自己,为何像是在捉奸一样,他对她说谎也许只是因为公司上的事不便多说,也许他只是太急来不及说清而已。
  忽略女人的直觉,她一个劲的替他找说辞,万般的安抚自己,直到那个司机忽然惊呼雀跃道:“这建筑挺像水宛欣那姑娘的住所啊,前几天我看报纸爆料说她家似乎就住在这附近,我还挺喜欢她的,那姑娘水灵水灵的,够标致啊。”
  她一惊,略微掀开眼抬头,只见他已经下了车,疾步走进那儿,指纹一按,门就开了。
  恍恍惚惚的,她眼见他的身影一点一滴的在眼里消失,晚霞璀璨磅礴,那么美丽绚烂但还有消散过去的时候,黑夜顿时笼罩,她才惊觉天黑了。
  “小姐,你还走不走,我这还要做生意呢。”
  梗着一股说不明的物,她的喉咙发紧发疼,胡乱的打开钱包将现钞全都拿了出来给司机不禁颤着声道:“师傅,麻烦您了,您今晚的损失我都补给您。”
  那师傅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点点头。
  夜色很凉,很凉,香樟树隐隐的传来香气,她却觉得晕头炫目的,菲瑶仰着头等着那个跟自己说今晚会给自己礼物的人出来。
  一个小时过去,她轻轻喘口气,抿着静默的笑,心里想,没关系,只是一个小时,他会从那个女人家里出来的,一个小时,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打了他电话,是关机状态,她从来没有一次听见移动公司客服小姐的声音那么刺耳那么冰凉进了骨子里……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咬着唇,攥着拳,望着那房间的灯忽明忽暗,心底里尽是说不清的疼痛,只是告诉自己,没事,什么都没有,一对男女在家两个小时也许在谈事情,他总会离开的。
  忽然,良久,那抹淡淡晕黄色的灯光一下灭了漆黑一片,她忍不住呜咽出声,顿时拉开了门,仰着头,望着那儿,一阵倾盆大雨落下,雷声闪电交加,她湿漉漉的站在那儿等他出来,很久很久,门还是没动,她低唤一声,再唤一声,雷声太大,雨滴太密,生生掩盖了她如困兽的低吼,那么凉,那么冰的液体侵蚀了她一身,直到司机师傅也开了门,低低喊了声:“小姐,别等了,回去吧。”
  她呆滞了眼眸,动作缓慢的回到车里,呢喃的低语:“我要等,我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字一句,分明割着她的心窝,一刀一个准,痛得撕心裂肺,那个堵不上的缺口汩汩的流着血,热热温温的,再也止不住了。
  ……尉至,你不爱我,你甚至只把我当妹妹,我可以不怪你的,我甚至可以以你的立场去想今晚的事情,可是尉至,我很痛,真的很痛,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未婚妻”多么美好的字眼,可如今我承受的不是这三个字的美好,而是痛苦,万般的纠结跟疼痛,我甚至不知道我呆这儿是为了什么。
  等你真的出来,我到底该哭还是该笑,该说“你终于回来了”,还是说“再见,再也不见”。
  那一夜,她从天黑等到天明,早晨虫鸣鸟叫,她却像已经睡在了这儿沉迷不醒,眼角肿的厉害,她泪水是咸的滴在了那细细被划破的眼角红痕上等同于撒了盐,更痛更深的感觉。
  翌日,他终于出来了,迎着早晨的晨曦,对他而言是一个开始,对她而言却像是世纪末日的审判和告知。
  他眼眸深沉若水,轻轻挥了挥西装上搁浅的头发,她视力从未那么好过,透过车上的镜子,分明看见了那一簇褐色发凉的落发,细小却恍然在她的眼里放大了又放大。
  “尉至。”
  低喃痛楚的刻到骨子里一样,菲瑶看着尉至从水宛欣家里出来然后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的湮没。
  眼泪又汹涌几分,近乎快要晕厥,捂着那颗心凉凉的,很紧,像一只长着长指尖的手狠狠的捏着她的心翻来覆去毫不留情。
  她那一刻才痛到明白,深深的喜欢就是爱,她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他,原来不止如此,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否则这一刻她不会痛到连喊都已然喊不出来,声音都嘶哑无声了,只是僵硬着脸没有表情,没有话语,木然沉静。
  “小姐……你……”司机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的起声,神色带着关切。
  她抿嘴笑了笑,淡淡道:“师傅,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浪费你一个晚上时间真是对不住您,麻烦你原路返回吧。”
  平静很平静的声音却让司机都不由的一怔,不由低语劝道:“姑娘,你也别伤心,这男人总有难免糊涂的时候……”
  “我不怪他,我只怪我自己,明明是试用期,他试都还没试,我却不小心连家产都赔进去了还得不到成品。”窗外叶绿带着水珠,她开了窗一阵凉风袭来,她的眼神都浅淡得愈加沉静。
  叶菲瑶爱上了尉至,已明白什么是万劫不复。
  彼时,她根本没有想过,等有一天尉至发现爱上叶菲瑶又会是怎么样的如履薄冰,深渊难逃。
 
  夫妻一场 错错错
  叶菲瑶:“水宛欣,你没有错,他若是真的割舍下了你,不理会你的威胁,也许便没有了这回事情,若说错,他也有。”
  淋了一身的雨,冰凉彻骨,湿气已经干了却还残留着闷热感,明天会怎么样子,她不知道,她只是很平静回家换衣服,然后上课下课,很认真的过了这一天。
  尉至有没有打来电话,她不知道,关了机,她很想什么都不想,沉静洁净的脸庞没有一丝的破绽。
  今天的课其实不多,有个朋友请了假,她上寝室楼,准备给朋友送去今天上课记的笔记。
  寂静的楼道,那一间室内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哭泣声,她一怔,抿了抿唇,微微蹙眉推开了房门,只见那个平日乐观开朗的女孩一个劲闷在被子里啜泣低吟,身子一下一下的起伏,那么脆弱无助。
  她知道她有个从小感情深厚的男友,同一个学校,双双对对,如影随形,可这时蓦然看到这一幕,菲瑶不禁心下一凉,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女子转了过来,眼睛红肿血丝布满,咬着牙,鼻子都红红的,只是低低唤了声:“菲瑶。”
  很轻很轻,有种嘶哑已久的干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