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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忠、萧二强和金氏三娘他们说话都是小声的,以季晚晴和出虚道长的耳力,自然能听到,旁边的人就听不清了。辛玉仪大声地一喊,却叫那三人一齐吃了一惊。
萧二强不yīn不阳地道:“会喝酒自然了不起,否则我们斗一斗,看谁酒量大?”
辛玉仪一撇嘴,道:“你们金国的勇士就会三人打一个,欺侮女子。”
“你们金国”这四个字听在茶博士耳中,直如晴天霹雳一般,吓得他手中的茶水洒了一身,结结巴巴地道:“你们是金……金……金国………人?”
金氏三娘反手一指,点在辛玉仪的哑穴上。足尖一抬,又在茶博士的哑穴上踢了一脚。向完颜忠和萧二强瞪了一眼,道:“皇甫仇说过了,叫你们不要生事,你们偏偏不听。这下好,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一会儿当地的捕快就会围过来。”
完颜忠道:“怕什么?大不了大打一场。宋朝的人多文弱,人再多有什么可怕的?”
金氏三娘道:“宋虽弱,可是民间藏龙卧虎,不可小觑。那个辛十一娘我们围攻了半个多月了,还没有将她抓住,这红莲会还都是女子呢。听说大宋还有一个什么天下第一大帮天云帮、天下第一大教摩尼教。若是他们闻讯来援,我们可要一败涂地了。”
那茶馆中的人听辛玉仪说这三人是金国人,有两个胆小的立刻吓得尿了裤子。几个胆大的悄悄离座想离开茶馆,可是金氏三娘他们就在门边,又怎么走得出去?
完颜忠看了看茶馆中的客人,道:“有一个办法可以保证我们的身份不外泄。”
萧二强一挥手道:“你是说这样……”他做了一个砍的手势。
金氏三娘点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痕迹。”
完颜忠、萧二强年纪虽比金氏三娘大,但他们都很听金氏三娘的话。不仅因为金氏三娘是女人,还因为金氏三娘的武功比他们高,为人也比他们狠。金氏三娘一声令下,二人立刻出手,一左一右向茶客们包围过去。
辛玉仪不忍心看到将要发生的血腥屠杀,将眼睛闭了起来。
金氏三娘冷冷地道:“你不要装模作样。这些人死后,鬼魂都是要去找你的。”
辛玉仪心道:“你们杀人,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找我?”但她被点了哑穴,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神情表示十分的不服。
金氏三娘道:“你定是不服对不对?不过你知道,要不是刚才你多嘴,我们自然用不着杀了他们灭口。你说他们是不是你害死的?”
辛玉仪想要反驳,苦于无法开口,想要保护那些茶客,苦于被点了穴道。眼看那些茶客无一能从完颜忠和萧二强的掌拳之下脱身,一着急,突然穴道一松,手脚已能活动。她啊地叫了一声,掌立起,呼地一掌,向金氏三娘的前胸劈去。
金氏三娘就在辛玉仪身边,正冷酷地望着完颜忠和萧二强如入羊群的虎狼,一掌一拳,先击离他们最近的一老人和一个中年人,不意辛玉仪会突然向她出掌。她的功夫虽比辛玉仪高上一畴,却一点准备没有,离得又近,仓猝之间,被辛玉仪劈中,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但她为人极硬,生生地将血咽了下去。右手一转,架住辛玉仪的后一掌,双脚连环两腿,将辛玉仪逼开。
辛玉仪的穴道毕竟还是刚刚解开。这一下偷袭虽然成功,但血脉不畅,后力不继,未能将金氏三娘毙于掌下,反被她逼退,心中大叫可惜。
与金氏三娘受挫的同时,完颜忠和萧二强也同时遇到了反击。
反击自然是来自化妆成俗家老人的出虚道长和化妆成中年人的季晚晴。
完颜忠从出虚道长那里感觉到的是一股极yīn柔的内力,自己的强劲无伦的掌力发出,竟然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而出虚道长浑若无事,一边喝着茶一边道:“客官,你有事么?没事请到自己那边去,不要在我这里挡住了光线。”只听得喀嚓、稀里哗啦,完颜忠那股强劲的掌力全被出虚道长转移到了方桌上,将方桌打得稀烂。
出虚道长故作惊奇的神态道:“这桌子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一阵风就将它吹倒了?”
完颜忠知道自己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手,立刻加劲,却将楼板也打了一个大洞。
出虚道长怪道:“你这小伙子也真是怪,怎么一到这里,这桌呀,楼板呀都这么不结实了?所以要赔可得你来赔,同老汉没有关系。”
完颜忠七窍生烟,苦于自己的手掌被来自出虚道长的一股极强的力量吸住,无法抽身,又无法伤到出虚道长,时间久了,必然要虚脱而死。他是秃子,看得到光光的头顶上,一颗一颗的汗珠冒出来,油光闪闪地滚滚而下。
出虚道长笑道:“现在更是奇怪了,今天又不热,怎么有的人出这么多的汗?”
完颜忠刚才听他叫自己小伙子,已是哭笑不得,再听他一再调侃自己,急怒攻心,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这一下出虚道长没有料到,倒真是令他吃惊不小。
萧二强与完颜忠正好相反。他遇到季晚晴的是极强的反击力量。季晚晴将易筋洗髓功功力提到十成,正迎向萧二强的拳风。也算萧二强为人机灵,一见不对,立刻转向,硬生生地将自己从扑向季晚晴的一扑之势中拉回来,等于是自己向自己出了一拳。这一下强扭,虽逃过了季晚晴无与伦比的一掌,却将自己的腰扭伤了。
金氏三娘与季晚晴斗过一次,见他的掌形,如见鬼魅,叫道:“你……你是季晚晴。”
辛玉仪欢呼一声,向季晚晴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可是此时季晚晴已易容化妆成另一个中年人的样子,这一吻终究还是吻不下去,羞红了脸。
季晚晴道:“玉仪,快来见过……”在一边的出虚道长忙接口道:“出虚。”这一路上,季晚晴已知道辛玉仪是出虚道长的女儿,正要告诉辛玉仪这是她父亲,可是出虚道长怕这一下太过突然,辛玉仪无法接受,故先阻止季晚晴说出真相。
辛玉仪打量了出虚道长一番,咯咯一笑,道:“道长,你真的还俗了?”
一招之间,金氏三娘、完颜忠和萧二强先后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三人正在谋思退路,耳边一人道:“三个笨蛋,连一个小姑娘也不能好好地带来。”三人一喜,听这说话的口音,正是皇甫仇无疑。金氏三娘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皇甫仇,你的大仇人在这里了。”
………【第二十八章 死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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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见得他们三人jīng神突然一振,心知有异,耳边听得一种十分熟悉的暗器破空声,奋身跃起,手指轮弹,将暗器一一弹开。但是季晚晴顾得了一头,却顾不了另一头,金氏三娘、完颜忠和萧二强趁机逃下楼去,他也未能阻拦了。
出虚道长率先冲到茶馆门口,忽觉一股劲风逼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后退。
季晚晴和辛玉仪大骇,要知道以出虚道长的功力,现在江湖上少有敌手,一掌而能将他逼退的,应该说一个也没有。即便以皇甫仇的功力,也不致于有这么高。季晚晴和皇甫仇对过掌,知道他的功力与自己也只不过有伯仲之间,难道这些rì子皇甫仇功力大进?
辛玉仪突然奇道:“晚晴,你刚才弹开的那些暗器都找不到了。”
季晚晴一惊,低头看那楼板上,只有一滩一滩的水,心道:不知这皇甫仇自何处找到了rì月箭的真正炼制方法,这可要糟了。
门口,出虚道长已与皇甫仇打在一起。季晚晴看皇甫仇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也找到了西湖下的那些四大神功的秘刻?”他心里不由地大悔,早知道应该练好之后就将那石刻毁去。皇甫仇的功力原来就比自己高,因为他的四大神功有些错误,所以反不及自己来得正宗。但若是被他习得正宗的四大神功,自己也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辛玉仪见季晚晴脸上露出焦急的神sè,不知出了什么事,却见出虚道长在皇甫仇一双肉掌之下,连连败退,险像环生,手中握起三枚铁莲子,准备助一臂之力。
季晚晴正要上前,忽听皇甫仇骂了一句什么,身后一跃,手中三道白光闪过,人已在数步之遥。忽听得大街两边人声鼎沸,却是有茶客趁乱溜出了店,将灵璧县的捕快叫来了。
对付这么几个捕快,皇甫仇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有出虚道长和季晚晴在一边,若是多上那么些人碍手碍脚的,却是有输无赢,所以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向季晚晴、辛玉仪和出虚道长各shè了一支rì月箭,拔腿跃上几间民房,向北而去。
季晚晴挥剑挡开shè向辛玉仪和出虚道长的暗器,将shè自己的一枚接在手中,脸sè大变,待辛玉仪凑过头来看时,他的手中只剩下两颗水珠了。
辛玉仪怪道:“晚晴哥哥,这就是皇甫仇的暗器么?他怎么不用rì月箭了?”
季晚晴道:“这就是无单rì月箭。”
出虚道长道:“无单rì月箭?这是无单rì月箭,那么以前江湖中传说的什么一黑一红的小箭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皇甫仇以前也是用的一红一黑两支小箭的。”
季晚晴道:“皇甫仇以前的四大神功,都有些似是而非,尤其是那一红一黑的小箭,根本同无单rì月箭拉不上干系。正宗的无单rì月箭是以冰做的。”
出虚道长和辛玉仪异口同声地道:“冰?”
季晚晴点头道:“是冰。就是用水冻起来的那种冰。你们不要看水是天下至柔的物质,冰却是极强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