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姑摹!�
董千绝对一素衣汉子道:“方教主升天已有两年多了,你青州情形如何?”
季晚晴凛然想到:原来此人便是继方腊之后的青州摩尼教教主。他那rì自庄继慈、岳飞等人口中知道方腊,心下也是好生相敬。方腊的事情早于季晚晴十数年,何况他的少年时光都在桃花谷中度过,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听那汉子讲起青州的事情,忙竖起耳朵。
那汉子道:“方教主遭了毒手,青州、睦州、严州、杭州等地的摩尼教兄弟死伤惨重,元气大伤,但是众兄弟复仇之心更为炽烈,教主只须登高一呼,便可起事。”
董千绝笑道:“很好,我知你青州弟兄俱感恩方教主,为他守孝三年。这复仇之事,却是不可轻举妄动,被jiān人得知,害了弟兄xìng命。”
那汉子道:“教主深谋远虑,考虑得是。”退后几步,复又坐下。
董千绝道:“惠明使,你这次去西安,可有什么好消息?”
惠明使禀道:“教主,此次我奉命去大雁塔探听天云帮实力。依属下之见,天云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但是自从宋一舟、司徒玉死了,马笑天叛变,帮中已没有什么能人大将,亦无德高望重、有雄才大略的人物。帮众良莠不齐,不足为虑。”
季晚晴脸上一红,心道:“怎地那rì天云帮大会之中,混有别帮的jiān细也不知道。”这自然同季晚晴没有关系,当时他还不是天云帮帮主。但是现在有人这样小看天云帮,等于是小看他这个帮主,自然叫他这个帮主脸上无光。
火堂堂主火神与季晚晴有一面之交,站起来道:“听说天云帮最近新选了一个帮主,叫做季晚晴,就是大刀楼大呈威风的季晚晴。他这一出,天云帮自然可以振兴一番了。”
董千绝面无表情,但眼中十分恼火。
惠明使道:“火神,你也太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那季晚晴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是个rǔ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与我们教主相比,天差地别。”
季晚晴听惠明使如此小看他,心中有气,立刻就想现身,但是大局为重,他仍是忍下了,心道:你说我是rǔ臭未干的毛孩子,你摩尼教大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不是依然来去自如?这叫一报还一报,六月债,还得快,一会儿我现身,气死你。
火神身材魁梧,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鼻子前面摇了几摇道:“无耻无耻,好臭好臭。”
董千绝的脸sè十分难看,惠明使道:“你说谁?”
火神道:“谁大拍马屁就是说谁!”
两人的脸都涨得通红。董千绝将手向下一压,两人不敢再争执,同时闭嘴。
董千绝道:“惠明使,你接着说后来的事情。”
惠明使得意地看了火神一眼,道:“本来按我们的计划,孟子达可以当帮主,那时天下第一大帮和天下第一大教联手,大宋天下唾手可得,这个……”
董千绝道:“轻声。这话是教中大秘密,岂可胡言?”
惠明使吃了一惊,他得意之中,话信口而出,见董千绝沉下了脸,吓出一身冷汗,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道:“只……只是后来,那……那个季晚晴,却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将到手的帮主之位,又抢……抢走了。”
董千绝道:“这也怪不得孟子达。那季晚晴的手下确有几下子。他的武功集少林、武当、如意峰、rì月谷之大成,孟子达虽是如意峰亲传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那rì我在黄河之中与他交过手,也只同他打成了一个平手。”
木坛坛主木森森大声道:“教主神功盖世,定是看那小鬼一身武功来之不易,放了他一马,教主也不要太自谦了,只是我们若是下次见到他,不再客气。”
季晚晴越听越不是滋味,心道:那rì在黄河之中,我自空中落下,无处借力,你尚且奈何不了我,后来躲在后面,不与我交手,什么平手云云,尽是胡诌,董千绝怎么会变作这样一个人,真叫他捉摸不透。再看董千绝,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季晚晴自小就受董千绝之恩,寻思那时董千绝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真是一条汉子。后来在刀楼之中,中了刀楼的迷香,虽败不耻。怎地今rì会变作一个喜欢听阿谀奉承的人,不由地叹道:人心难测,难道以前他的那些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第二十九章 失踪 7】………
7
水坛坛主水成冰是五坛主中唯一的女子,此时问道:“那小鬼有什么本事?居然连公孙泰那样的老江湖也被他给骗了。这下好,连宋一舟在时的那一点家底也败了个净光。那个北堂的堂主不是投了金人么?据说天云帮的八个堂主没有一个肯听他的。”
季晚晴气得手脚冰凉,倒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北堂堂主牛楚平死后被人误会感到不平。至于天云帮中剩下的七个堂主是不是听从自己,季晚晴反倒不放在心上了。
惠明使喜道:“如此看来,我们与天云帮争夺地盘数百年,总算有了机会,可以将之并为己有,这正是发展我们摩尼教最好的时候。”
摩尼教中大多数人哈哈大笑,但也有不少人不以为然,笑得勉强,而火神扬头想表示不同意见,身边的金明灭拉了拉他,因为董千绝也点头赞同了。
董千绝忽道:“此次惠明使深入敌穴,忠心可嘉。清静使功劳也自不小,险些伤在敌人手中。清静使,你将这次皇甫仇与红莲会火拼的事情讲一讲。”
清静使乃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女子,火光yīnyīn明明,却也看不清林她脸上的表情,听她说话,却是殊无笑意,好像声音来自冰窖中一般。摩尼教中的众人自是听惯的,季晚晴听在耳中,却觉得十分刺耳。但她开口第一句就吸引住了季晚晴的注意力。
清静使道:“红莲会虽然未有全军覆没,但实力大有损伤。辛十一娘的女儿辛玉仪也不知被什么人绑架走了。这对辛十一娘、对季晚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红莲会和季晚晴暂是不会对我们摩尼教产生威胁。”
董千绝道:“教中弟子长期不知道这些年清静使的去向,这是教中的第一大秘密,今天清静使回来了,这个秘密也可以解开了。这些年是老教主和我派了她卧底在红莲会中,为我教探听红莲会的事情。此次皇甫仇、刀楼和孟子达及金兵围攻红莲会,竟然没有能将红莲会消灭,也是天意,说明红莲会气数未尽。而清静使在红莲会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我要她回总坛来,以免遭到不测。”
清静使道:“谢谢教主关心属下。但是这次我传信回摩尼教,要教主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出力解救红莲会于水火之中,不知教主为何……”
董千绝打断她的话道:“让他们数虎相争,我们得利岂不是好?”
清静使道:“我同她们姐妹同住多年,实是不忍心坐视不救。何况辛十一娘这些年待我不薄,小姐又是我一手带大的。红莲会这样毁灭,我于心何忍?”
季晚晴想起了辛玉仪常对他说在南京时除了母亲,就是一个带她的哑嫂对她最好了,想必就是眼前这个清静使,想不到她还有些良心。她在红莲会装聋作哑,大约也是为了让众人说话时不再对她设防了。
由此他立刻想起了下落不明的辛玉仪。同辛玉仪在一起的rì子,不觉得什么,只是高兴。无论辛玉仪发嗔、玩笑、生气、微笑、发怒,季晚晴看在眼里,甜在心里,从来没有想到分别的rì子这么若涩,这么难捱,尤其在不知辛玉仪生死的情形下。季晚晴这一路上走来,一直在问苍天,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将有情人分开?
季晚晴这一走神,有几句话便没有听到,却听得董千绝道:“清静使是糊涂了,你是我摩尼教的人,自然是要为摩尼教的利益考虑。我看你是在红莲会的时间长了,也快变作红莲会的人了。要我说,你这次根本不应写什么求救的信给我们,应该助皇甫仇灭了红莲会,除去我教的一个心腹大患。”
季晚晴想不到董千绝会这样狠心,也不知何以摩尼教会同红莲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火神终于忍不住道:“教主此言差矣,想我摩尼老祖开宗立派,想的都是天下百姓的事,教主,为我一教之事,不顾大局,是为不智,坐视武林同道不救,是为不义,胆小怕皇甫仇报复,而不敢援手,是为不勇。……”
金明灭阻拦不及,看董千绝的眼神越来越难看,在一边叹气不已。
董千绝冷笑道:“噢,不义不智不勇,是不是还有不仁?”
火神大声道:“不错,是有。我问你,摩尼教与天云帮、红莲会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你上了一趟刀楼,回来之后,就有这么多是非?清静使当年被教主派到红莲会中,也不是为了毁灭红莲会而去的。她劳苦功高,你竟然还要说她的不是,是不是不仁?副教主张浩耕有什么罪,你将他关起来?他与金兵誓不两立,曾与我和金兄弟二人在汴京边的小山里,同岳飞岳将军一起大杀金贼,他怎么会降金?”
董千绝道:“对了,岳飞是什么人?”
火神一愣,道:“你明知故问,岳飞岳将军,是抗金名将,现在中原百姓,何人不知何人晓?他在卫州一仗,打得金兵胆颤心惊。他的部队已有一个称号叫岳家军……”
他还要涛涛不绝地说下去,董千绝不耐烦地阻止道:“他是宋朝的将军不错吧?”
火神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道:“是,他是宋朝的将军。”
董千绝厉声道:“你难道忘了方腊方教主是怎么死的么?”
青溪的汉子叫道:“誓不与宋朝共戴天。”
火神低声道:“这是两回事情。抗金和与宋朝合作是两回事情。”
董千绝摇头道:“火兄,我知道你恨金兵,可是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