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的存单朵渔加过,一百二十多万。银行卡里有二十多万。
朵渔还有几件值钱的首饰,房子如果卖的话,也值个一百多万吧!朵渔一想到这些,心里竟有些畅快,这些年,生活越来越富足,人心却越来越不单纯了。
偶尔,韩彬会嫌朵渔穿得不够高档而生她的气,出去给她买回来极贵的包或者是衣服,朵渔穿着跟他去应酬,总觉得浑身不自然,回来,韩彬也嫌她木头人一样,两个人为此怄气。
朵渔跟韩彬闹矛盾,通常是两个人都不说话,韩彬抱了枕头去书房睡,朵渔自己睡,也没觉得怎么样,第二天早上,吃饭时,随便扯着话题,说了话,也就算过去了。有一天,朵渔看对梁朝伟的采访,梁朝伟说他跟刘嘉玲之间吵架时,每人一粒安眠药,吃了各自睡去,就不会吵了。
已知缘浅,奈何情深(7)
朵渔当时对着电视笑了半天,她跟韩彬倒不必奢侈得要用安眠药,他们已经习惯了和彼此的相处方式。
或者这习惯之中就暗藏着危机,只是自己浑然不觉而已。
盒子里有韩彬手写的几个密码,那肯定是在离婚前他放进去的。朵渔总懒得管这些琐事,每次用钱也都是打电话给韩彬,让韩彬取。这一点被颜樱和纪琴诟病过很多次。不认路,不管家里的钱,不知道银行密码,反正一个电话,他就会开车来接,一个电话,他就会把钱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乐得做清风公主,不沾世俗,很多女人把这当成是幸福的依靠。可是,如果依靠的这棵大树不愿意做大树了呢?
朵渔还算是幸运的,身边有朋友也有沈家宁在身边。韩彬也没有做到刻薄寡恩,到底有些情义,给朵渔留了生路。平常女子很容易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朵渔在小盒子里发现了一枚钥匙,那不是家里的,是哪儿的呢,这样郑重地放在这里?
电话响了,朵渔放好盒子,急着找手机,一头撞门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电话是颜樱打来的,她说:“朵,韩彬没有外逃,好像是被羁压在什么地方接受调查。事情挺复杂!”
朵渔很冷静,说:“樱,帮我联系城中最好的律师吧!我要不惜一切替韩彬打官司,即便他有罪,我也希望能把罪降到最低,这或者是我能帮他做的最后的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颜樱破例没有说别的,她只说:“好吧,朵,你好好的,等我消息。”
挂断颜樱的电话,另一通电话挤进来,是沈家宁的。他说:“朵渔,你还好吧!”
“还好!”朵渔答得很平静。甚至还问了乌镇的工程谁在看着。沈家宁犹豫了一下说:“据说是省里的主管出了问题,从前年夏天就查过一回,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安过关。这次因为树村轩的事闹大,再次查下来,韩彬难逃其责。我听说是他们把本该建树村轩的钱拿去投另外一块地,致使树村轩没有足够的资金建房……现在的房地产业本就容易引起公愤……”
朵渔一直在听沈家宁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家宁终于都说完了,朵渔说:“我知道了,没事,事情总会有头绪!”
沈家宁听了朵渔这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说:“朵渔,我能体谅你的难过,但是别自责,也别内疚,他是成年人,他的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目前,我们能帮他到哪一步,就帮他到哪一步,超越法律的,我们也不能做,是不是!”
“嗯!”朵渔答应了。
下午四点,朵渔在韩彬公司对面的奶茶店见到了袁子丹。袁子丹果然今时不同往日,覆额斜流海BOBO头,一袭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衬,再搭配一条深紫色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时尚阳光,妆化得很淡,也依然是董洁那样的清纯模样。
袁子丹坐下,低眉顺眼地叫了声“朵渔姐”。朵渔帮她点了杯巧克力奶茶,然后问:“小丹,我只想你告诉我真相,你跟韩彬之间到底有没有过私情?”
05
颜樱在新世界酒店的大堂里等朋友引见律师时,一眼看到老方怀里搂着个身穿一身白色绒球衣服,脚踩一双红靴子的小白兔子一样的姑娘在开钟点房。颜樱看着鱼膘儿一样的老方的手揽在兔子妞的腰间,兔子妞耍着嗲说着什么话,老方拿到门卡时,走路是洋洋得意的外八字。
颜樱把自己往后缩了缩,还是被老方看到了眼睛里。他搂着兔子妞走过来,印帕乘担骸罢饷辞桑怖纯浚俊比缓罂湔诺刈蠊擞遗危案痔浪Ц纾叮唬愕目谖妒切“琢常四兀俊蓖米渔ぢ姹沧抛齑呃戏剑骸白呃玻苋思业南惺拢 眛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已知缘浅,奈何情深(8)
老方却没有走的意思,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前妻,第一任老婆。”然后很轻薄地捏了捏兔子妞的脸蛋:“我即将的第三任老婆,他妈的,我这辈子尽结婚玩了,哈哈哈——”
兔子妞一股胶皮糖一样拧在老方身上,“都前妻了,还这么热络干什么?”
“哈哈,看我家小可爱吃醋了!樱子,你风情有余,就是太过自信,从来不吃醋,男人其实好这口!”
颜樱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炯炯双眸两把剪刀一样,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面前堪称经典的狗男女,然后很慢很慢地拍手,说:“老方,你果然每次都让我有新感觉,你要不在天涯上蹿红,都算天涯上的人有眼无珠!”
老方有些恼羞成怒,气势汹汹地揽着兔子妞给颜樱扔下一句话:“你都三十多岁了,小心让小白脸骗财骗色!”
颜樱哈哈大笑,抱拳说:“多谢前夫关心。我被骗财骗色,我愿意!”
老方搂着兔子妞离开,兔子妞嚷:“你干吗用那么大劲,弄疼我了!”
颜樱还是被坏了情绪。正好电话也打了进来,律师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
颜樱回到报社,康堤正在等她,他说:“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没空!”颜樱想也没想回绝,康堤回头拉开门,喊:“进来吧!”
报社的一干同事捧着蛋糕、喷雾彩胶进来,“美女,生日快乐!”
一向坚强从不落泪的颜樱转过身,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马上又忍回去,转头,拱手谢同事,大家切蛋糕,笑闹到一处。结束后,大家退出去,康堤被同事抛了不少奶油,颜樱帮他擦头发上的奶油,康堤说:“晚上要跟朋友庆祝吗?很重要吗?”
颜樱不知道哪根筋动了,摇了摇头,她说:“都这把年纪的女生,哪有心情庆生?”
康堤说:“那就交给我吧。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的好,别轻贱自己!”
颜樱笑了,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拨弄了一下。两个人的坐姿有些过于亲密,颜樱坐在椅子上,康堤坐在颜樱面前的桌子上,身体和身体的某一部分碰到一起,都没有避让。颜樱说:“康头儿,别招惹我,老房子失火,很麻烦的!”
康堤低下头,盯住颜樱的眼睛,“我是救火队员!”
颜樱咬了咬唇,正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是纪琴打来的。她说:“樱子,这几天事情忙得乱七八糟的,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了。晚上咱们三个出去吃点饭吧,朵渔也心情不好!”
颜樱抬头看了康堤一眼,说:“好,我来找地方吧!你下班去朵那儿,我开车去接你们!”
康堤撅了撅嘴,很委屈很小男生地几乎在撒娇了:“大姐,约也要有先来后到不是,再说,你还是我的兵呢,敢放领导鸽子?”
颜樱把自己的转椅转出去,坐在电脑前找吃饭的地,嘴也没闲着,说:“八小时以内归你管,八小时之外,管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康堤笑了:“真绝情,不过,这是你的风格,我喜欢!”
颜樱抬头,似笑非笑,“给你讲个笑话,四个女职员凑一起讲领导坏话,并说自己如何勇敢地跟领导对着干。一个说:给他倒的咖啡里吐了唾沫。另一个说:给他写的材料里故意写上生僻字,看他做报告时念别字出丑。再一个说:上级领导来时,‘不小心’泄露他贪小便宜的事。第四个女职员说:这算什么啊,我偷偷把他抽屉里的安全套都扎上眼,让他养孩子养得累死……其余三个皆大惊失色,喊:不要啊……”
已知缘浅,奈何情深(9)
康堤瞅了颜樱半天,说:“你该不会暗示我该准备新的安全套吧!”
颜樱哈哈大笑,指着门说:“我怕我们之间被编排进这样的段子里!”
康堤说:“惊弓之鸟!”说完,亦是似笑非笑地转身离开。在开颜樱办公室门之前,他还是转回身说了句:“我希望以后你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颜樱抚了下额,再抬起头,问:“这算是求婚吗?小男孩?”
康堤恨恨地离去。颜樱被老方弄糟的心情恢复了好多。居然有兴趣给老方发短信,她说:“悠着点儿,别把武功都废了,以后什么兔子什么猫的,怎么搞定啊?还有,从我到田菲菲到兔子妞,你的审美水平堪比中国股票,一路跳水!”
大概正在忙乎着,或者是累了,睡着,没回。颜樱骂了自己够无聊,找了家南美烤肉的自助餐,端端喜欢。
三个人早就说好,无论谁生了孩子,另外两个都是干妈。颜樱和朵渔都是端端的干妈,朵渔不生,颜樱压根就没打算生,所以,两个干妈都做得很铁杆,在端端面前很没尊严地无条件服从。
当初端端被留在老墨那儿时,两个人都心疼坏了,说李金玲性格有缺陷,会对孩子不利的。
现在好了,三个单身女人一个娃,他妈的,这日子这样过下去不也挺好嘛!
这话在南美烤肉的店里说出来时,纪琴笑了,说:“端端,你以后娶了媳妇,有三个妈妈干不干?”
端端正在对付蜜汁肉,说:“干!”
“为什么呀?”
“因为三个婆婆给三份钱!”
三个人哈哈大笑,这小子,脑子倒想到这儿来了。
纪琴问朵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