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通知上,她看到了老方公司的名字,她找到报社的头儿打听了一下,原来是老方公司赞助了这个活动。颜樱打电话给老方公司里的人,颜樱人大方,从前做老板娘时,总请那些人吃饭,所以转弯抹角很快问出老方也会去无锡参加这次会议。
“OK了!”颜樱的手打了个响指。
为了无锡之行,颜樱下了本钱,买了香奈儿的香水,又买了GUCCI束腰短裙、性感内衣,准备这些时,心里只是想报复田菲菲,她要狠狠地把田菲菲从自己手里抢过去的东西向外人炫耀的幸福夺回来踩在脚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众生相碰,梦到剧终(5)
参加活动的多是各地的代理商,颜樱是个漂亮的单身女子,又是主办方报社的,所以很多男人恭维搭讪。颜樱便花蝴蝶一样很小萝莉地瞪大眼睛跟那些男人周旋:“真的吗?别开玩笑了!我还美少女?我可是标准熟女。”男人们便盯住颜樱胸前的“呼之欲出”,说:“对,对,熟女,绝对熟女!”
她有意忽略着老方,却能敏感地觉察到老方的眼睛在她的背后,好几次,老方走过来,想跟她打招呼,都被她闪身躲开了。
当初老方选择跟颜樱结婚,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颜樱不纠缠。对一个不纠缠的女人,男人是不会想放过的,更何况是前妻,原本就是在一个锅里绞糨糊的,现在再睡到同一张床上,顺理成章得大概连艳遇都算不上吧?
颜樱从老方的眼睛里读出了自己猫捉老鼠的把戏很有用。他像个发情的老虎,欲望和激情都快到了极限。
他给她发短信:你比从前更漂亮了。
颜樱连个谢字也懒得回。
那日游完樱花谷,颜樱回到住处,电话很快跟进来:“你能不能不跟那小南蛮子打情骂俏!”
“你是谁?打错了吧?”
“颜樱,我们别这样好不好?”
“那我们要哪样?恩爱夫妻?鸳梦重温?我的前夫同志,你是出门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请注意你的身份!”
颜樱挂了电话,门很快响起,老方竟然提了盒蛋糕过来。“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纪念日!”
“我们认识需要纪念吗?我很后悔认识你!”
颜樱把蛋糕随意往桌子上一扔,蛋糕立刻丑了脸。
屋子里的空气有点冷,颜樱突然哭了起来,人往床上坐时,裙子一侧的肩带滑落下来,老方急吼吼地上来抱她,“宝贝,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你他妈的还有心?”颜樱心里骂着,人却娇滴滴地举起粉拳一下一下捶老方,捶着捶着就抱到了一起。
身体是熟悉又陌生的,颜樱脑子里的某些记忆像被唤醒了一样,每个细胞都呼喊着渴望着。
颜樱有位女同事,离婚后,有一次跟她说:“三年了,我家的马桶圈都没掀起来过!”跟老方离婚后,颜樱告诫自己绝不能做那样的干物女,大不了做女流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颜樱有过几次一夜情,其中一次网上认识了个大学老师,本来只想做个床伴儿的,谁知道他认了真,死乞白赖缠了颜樱大半年。
连吃个麦当劳都要算计的男人,让颜樱嫁,怎么可能呢?也有条件不错的,颜樱动过心的,但是颜樱要先过身体这一关,上过床,颜樱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接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太过挑剔或者是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身体再次荷叶一样铺在老方的身下,她骤然明白:她是在等他。
那一晚,两个人像两只不停转动的齿轮,不断地奔跑在温山软水间,直到她在他的身下唱出曼妙余音绕梁的歌,直到彼此身上都有了黄昏的味道。
电话,不接,敲门声,不理。这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是她的前夫;她,不是他的前妻。他们,只是男人和女人。只是彼此可以给对方带去快乐的男人和女人。如此而已。
颜樱侧身躺在老方怀里:“记得那次在黄山吗?”
老方当然记得。他们那次还只是彼此的艳遇。
那次说好跟些朋友出去玩,原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老方的一个大款朋友追颜樱报社里的一个姑娘,“五一”节,相约着一帮人去黄山玩。叫了颜樱,颜樱也正愁着过节没处去,搂草打兔子,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几男几女混着去旅游。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众生相碰,梦到剧终(6)
颜樱一向是视觉系色女,见到帅哥眼睛才亮,所以最初老方并没有入颜樱的眼,只是别人似乎都有眉来眼去的对象,只有颜樱跟老方单着,所以,老方也就明里暗里口头上犯犯贱,占占便宜。
在火车上玩牌时,颜樱坐他对面,他的腿在她的腿上蹭啊蹭,然后手也落上去,颜樱借着牌势骂老方两句,腿却也是不老实的。
到了黄山,也不知道是良辰美景起了化学作用还是怎么着,两个人竟然都有些把持不住,索性各自找了借口说有事回去。像私奔一样从朋友群里逃出来,两个人也没回城,找了间小宾馆住了进去。
彼此都是人间美味。房子外面的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又算什么,她便是他的胜景,他便是她的高峰,两个人在黄山住了一周,却连一步山路都没走,那也只是一场艳遇而已。
回来后,两个人各自消失在各自的生活里。那时的老方,实在还是入不了心高气傲的颜樱的眼。那时,颜樱也还有着一个不错的正牌男友。
直到一年后,老方以犯罪嫌疑人身份走进颜樱的报道里。颜樱并没有因为那次的床上之“谊”就笔下留情,相反,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老方有些恼怒,最终上演了欢喜冤家的戏码。
在无锡,颜樱和老方又提起那年的黄山之行,不禁欷殻说奈蕹!�
往往美好的事物是短暂的,譬如烟火又如朝露。世间最无可奈何的一个是落花,一个是往事。
颜樱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这回捶打老方,是真打。她说:“你在外面有谁都可以,干吗非要离婚不可?”
老方好半天才说:“田菲菲说怀了我的孩子。你知道,我家三代单传,你又不肯给我生个孩子,我朋友都说你没打算跟我过长!”
颜樱一脚把老方踹到床边上,“你的孩子呢?田菲菲说她是王母娘娘你也信吧?没准在外面给你戴了几顶绿帽子了呢!”
这样的男人,颜樱恨得牙根痒痒。
无锡回来,老方竟然说要跟田菲菲离婚,跟颜樱复婚,颜樱拒绝了。她要好好想想。老方也许只是说说,找个名正言顺来颜樱这儿住的理由而已。反正,两个人重新在一张床上混,老方享齐人之福,颜樱也便得过且过。
“樱子,你在玩火,你知道吗?这万一田菲菲一冲动起来,你知道她费那么大力气把老方抢到手……”纪琴担忧地说。
“田菲菲抢了你老公,你就要抢她老公吗?樱子,那你不成了跟她一样的人了吗?”朵渔不赞成颜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颜樱没回答。
好半天,颜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来,笑着说:“田菲菲那妞一定是气疯了,你没看她披头散发冲进来那样,五官都乾坤大挪移了!”
“笑,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这脸,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被猫给挠了嘛!”颜樱的性格一贯是那样,我行我素,纪琴现在开始羡慕颜樱了,不管不顾,心里不会藏那么多艰难,便会轻快很多。
天亮了。细细密密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进了朵渔的客厅里,是个好天气。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在晨曦下,面容平静,无悲无喜,只是忧伤仿佛会随时随地从她们身上流淌下来。
清晨,林朵渔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老墨打来的,问纪琴在不在。林朵渔一向好脾气,这次却没搂住,没好气地说:“如果她不在,那你让她这个雨夜蹲过街天桥吗?你这当老公的也太没长心了吧,她那样一个人跑出来,你到天亮才想起来问……” 。。
众生相碰,梦到剧终(7)
另一个是朵汐打来的。她说:“谢天谢地,你的电话开了。姐夫……他说你的电话总也打不通,怕你有事,让我来看看你!”
“他竟然还有空管我!转告他,我林朵渔活得很好,睡得着,吃得香,不劳他惦记!还有,以后别再姐夫姐夫的叫,他跟咱们林家再没关系了。”提到韩彬,朵渔仍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姐,你别那样!我下午去看你吧,想吃什么,我带去!”
哦,下午,下午林朵渔要去见沈家宁。
04
拿着设计稿约沈家宁在购物中心的大厅里见面,林朵渔图着方便,交完设计稿要买几件衣服。这个夏天一直没心情,连条裙子都没买。最近心情太郁闷了,想买买东西,换换心情。
林朵渔远远地看到沈家宁,白色西装裤,浅蓝色竖条短袖衬衫,干净明朗。见到林朵渔急忙起身摆手。
林朵渔给沈家宁的公司做室内设计已经两年了。通常是网上交接设计稿,电话提要求和修改意见,偶尔重要的CASE见一面,一起喝杯咖啡,聊上一会儿闲天,然后把设计稿拿出来讨论。
沈家宁是留学回来的,据说家世优渥,不愿意背靠大树做“富二代”,出来弄了这个室内设计公司,几年的工夫做得风生水起,在业界有很高的声誉。
跟沈家宁的合作林朵渔很舒服,他给她很多空间,也很欣赏她的才华。沈家宁是个成熟得超越了年龄的年轻人,很职业。林朵渔觉得自己能遇到这样的上司很幸运。并不需要多说些什么,客户不满意她的设计时,他会来听一下她的意见。他耐心听完她的陈述,然后说:“我去跟客户沟通!”他这样好脾气,以至于朵渔觉得自己的坚持有些无理。后来她学会妥协说:“如果不行,你可以动一动!只别让我看到就行!”后来,朵渔去过一间自己设计的餐厅,里面有几处让她也拍案叫绝的巧思,她想这一定是沈家宁的功劳。
打电话过去问,她说:“你还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