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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紫玉发出一声轻笑,像是浑然感觉不到痛苦。他只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来惩罚她而已,徐蓝玉很快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干脆咬断他的手指算了,也好过……唔唔……澹台紫玉还是吻她。
徐蓝玉的体内残留的毒素令她疼得浑身发抖,即便在他怀中,也是十分痛苦的模样,澹台紫玉看了,胸口有点发痛。他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继续抚摸着她的身体,青春的散发出少女的气息,比酒更香更浓郁,在此刻无所遁形。皮肤在黑暗中变得透明莹白,腰不堪一握,纤细得像要在他怀中消失,可是他不会让她消失,要紧紧护在怀里,哪怕她不能呼吸。
“这里颜色好漂亮,徐蓝玉,不许闭上眼睛,看着我!”徐蓝玉低头,看到澹台紫玉伸出舌尖亲吻她的胸口,玩弄似地反复含住舔舐,她快要被他的动作弄到发神经,他却毫不以为羞耻。
他想永远把这个人拥抱在怀里,体会她的声音,体会她的柔软和让他心动不已的馨香的身体。
仅此而已。
他喜欢这种感觉,将徐蓝玉牢牢锁在怀里的美好感觉。
就在他即将完全占有她的那一刻,忽然砰的一声,徐蓝玉惊慌失措地看向门,那里纹丝不动,是窗子,窗子被风吹开了,发出很大的响声,可是窗外什么也没有,空无一人,黑漆漆的,只有床前,因为风的闯入,突然幔帐飞舞,徐蓝玉惊惧不已,澹台紫玉却什么都不在意,他紧紧搂住她,徐蓝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而缩成一团,澹台紫玉在她耳边呢喃:“别害怕……”语调轻柔。
她点头,勉强自己笑了笑,嘴巴里却有一股铁锈的味道,面色突然一变,“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几乎吓坏了澹台紫玉,他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冲出去大声地叫人。
看着徐蓝玉惨白得不似人样的脸,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毫无血色,巫主赶忙把澹台紫玉拉去外面,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徐蓝玉的病情会突然恶化。
这边房间里……
“好大的能耐啊,这种破败的身体还敢去勾引男人,真的是不要命了!”欧阳墨予英俊的容貌几乎扭曲,说不清的复杂感情在他胸口冲撞。
徐蓝玉笑起来,“要是死之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也是很快乐的事情吗?”
“你真是个疯子,为了一时欢愉要用性命去换吗?”
“我只是不想失去他而已,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因为我舍不得死。正因为他爱我,我更不想死,更想好好地活下去,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哼,只可惜,你为了他这么不要命,等你一死,他很快会有新欢的。”
徐蓝玉轻声笑了,笑容却像是水晶一样透明:“是啊,有可能我以后还是会死的,澹台紫玉在感情方面其实是单纯的人,像他这样的男人,值得一个最好的女子全心全意对他。可是,在我心里,他一直没有排在第一位,他为我所作的一切,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合理的回报,太不值得了……虽然你们说我在好起来,可我总是担心,若是我就这么死了,他真的是空忙一场,什么也得不到。只是我没想到,这副身体连给他一点快乐都做不到了……”
身上的疼痛那么厉害,徐蓝玉几乎疼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她弓着身子,一口气堵寒在喉咙,仿佛喘不过来,她却强行忍住。
“所以,你就豁出一切,想要给他留点回忆?”欧阳墨予咬牙切齿。
徐蓝玉的睫毛眨了眨,笑得有点像孩子:“我才没那么傻……我知道将来,可能会有好多女子喜欢他,以前,我曾经给过他选择的机会,可是他都不要,谁叫他不好好把握?现在,我先把他占着,不要别人得到,那是我的人,我就算死了,也会让他一辈子忘不了我!”
PS:怎么突然冒出好多太子党,你们这些死孩子,从来不冒头,害得我以为全都是紫玉党了……唉……真纠结,女主啊……差一点就被吃掉了==
当众指婚
() 徐蓝玉眉梢眼角都是喜悦,欧阳墨予心里被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占据了,他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不明白她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这么做,等于是在浪费他的心血,他明明应该觉得愤怒,可是,看她笑得开心的样子,却又怒不起来,只恨恨道:“你再这么折腾,你的男人,终究还是要被别人抢走!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
徐蓝玉却笑得更厉害,几乎都不能遏制。欧阳墨予气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正撞在巫主身上,他却片刻都没停留,再留一会儿,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把掐死她!巫主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师弟怒气冲冲地跑出去,感叹了一下年轻人的喜怒无常,便坐到一边抱着药罐子研究去了。
这时候,澹台紫玉也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他静静看着徐蓝玉:“都是我不好,若我昨夜能控制自己……”
“不,你总是向我道歉,是我想要你的……”
这两人的话如此露骨,巫主重重咳嗽了一声,老脸涨得通红。
澹台紫玉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她的睫毛,柔声道:“再也不要担心,以后,我天天都会陪着你,我们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什么靠近会让她病情加重,他再也顾不得了,片刻都不想跟她分开,如果她真的病入膏肓,他也愿意陪着她,上穷碧落下黄泉,绝不离开!
黄旌招展,金伞蔽日,先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在前开道,再是宫女太监捧着各种赏赐随后,再往后,是极为华美的龙辇凤辇。
众人议论纷纷:“皇帝陛下这是去哪里?”
“敏王生辰,皇帝去给儿子庆贺呢!”
“天底下哪儿有老子给儿子庆祝的道理……”
“这你就不知道了,敏王带兵前往边境,大摩夺了陨州城,又被他和太子联手夺了回来,如今大摩节节败退,可不都是敏王和太子的功劳,更何况,这敏王在陨州城一役中受了重伤,皇上特命他回京修养。为了表彰他在这次的功劳,下令文武百官去替他庆祝,这可是开朝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
敏王府前,已经先一步到达的亲贵大臣齐齐跪倒在当下,口中山呼万岁。
“臣等恭迎皇上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李承睿早已等在门口,这时候,他在管家的搀扶下自软椅里起身,然后跪了下来。
“众卿平身。”一身龙袍的帝王,微笑着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上前一步扶起了他,“睿儿快快平身。今日是你寿辰,你又重病在身,一切礼节就免了吧。”
说完,他又看向一边的众人,笑道:“今日君臣同欢,大家都进去吧。”
赵贵妃一双白嫩富态的玉手搭在太监腕上,经过精心修饰的脸,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一张雍容艳丽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容,仪态从容,身姿优雅,步履稳重。
皇帝和赵贵妃在前,公卿贵胄、文武百官在后,一行人走进王府。
管家看着不少王公大臣都带着闺阁千金同来,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自家的王爷,却见他虽面色苍白,面容却更显得清俊无双,风度翩然,即便身体虚弱,只能暂时在王府中修养,从不往外间去,还是惹得无数少女偷眼向他看来。
王府内到处挂满了美丽的宫灯,摆放的桌椅上都雕刻着精致的八仙过海、麻姑献寿、松鹤延年等吉祥图案。仆人、侍女在鼓乐声中将菜一道道送上,开阔的天井里有舞伎随乐起舞,轻纱舞衣内是妖娆柔美的身姿,吸引众宾客的眼球。
帝妃二人位于上位,敏王和晋王分于左右,其他宾客按品级、阶位依次落座。
待酒过三巡,一切场面话都说过,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时,坐在上首的赵贵妃执起琉璃盏,轻啜了一口花茶,接过宫女递上的素净绢帕,拭了一下嘴角。接着,她的一双美目,悠悠望向敏王李承睿,徐徐微笑。
“皇上,睿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又替我天朝立下战功,我看,是否到时候,该替他找一个温柔娴熟的好王妃了。”
还不等皇帝说话,她又巧笑倩兮地道:“睿儿这孩子也是天底下难得的好男儿,想不到至今仍未娶妻立妃,亦无子嗣,这是臣妾的疏忽。这个王府富丽堂皇,什么都不缺,只是终究缺少了女主人,少了点温暖气息,始终,不似一个家。皇上,您说臣妾说得可对?”
皇帝微笑颌首,也把目光看向李承睿道:“睿儿也大了,朕这些年实在是疏忽了你,也该给你的敏王府,找一个体贴懂事明白事理的女主人,不如就趁着睿儿今日寿诞,由朕作主,替睿儿指婚罢。”
赵贵妃的目光在诸位闺阁千金的身上挨个转了一圈,沉吟道:“睿儿这样优秀,可一定得选个举世无双的美人儿。今日到府贺寿的,有不少及笄且尚未婚配的亲贵之女。镇国公府上的丹霞郡主、慕容大学士的千金慕容如雪、沈太尉的千金沈笑然……”
凡被赵贵妃点到名字的姑娘,基本上都俏脸低垂,将美丽的容貌半遮半掩,不知是羞是恼。
最终,赵贵妃的目光落在沈笑然的身上:“尤其是我们这位沈小姐,睿儿啊,她可是名满京都的大美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针线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你若是娶了她,可等于是娶了个天仙般的美人儿在府中啊。”
所有人都向被特别点名的沈笑然看去,她却对众人惊艳的眼光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似乎浸过泉水般的眼睛看着李承睿,里面有点点星光闪烁,她的声音也动听至极,如出谷黄鹂:“见过敏王殿下。”
那样美丽的女子,见过一次,便永难忘记。
晋王李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