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声“霁哥”,让我有种赫然成了黑老大的错觉。
看了一眼屏幕,陌生的号码并没让我想起是谁,直到他对着旁边吼了一声,訾钦宏,给老子好好走路!
接完电话,我转头对滕司说,已经有朋友帮忙接了孩子,我先回去了,滕总监请自便。
电话是上次那个人打来的,说是上次我帮他接孩子,这次他帮我接,算是还我。
这还能这么算?
那么,他不是还得还一餐饭给我?
真是个孩子。
记得上次他递名片给我时,自我介绍说姓訾,叫他小訾就行了。
小訾?
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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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绪风视角:
吃饱喝足,心情都自带着好了。
看小兔崽子一脸忐忑地坐在旁边,都觉得他没以前那么讨人厌烦了。
我打开音乐,看大屁股的女人随着音乐在屏幕上扭动着,还没看两眼呢,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一大一小两个熟人。
滕总监?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抱着他那个练过九银白骨爪的女儿的女人,是他老婆么?
以前听说他住在……
操,不是吧,难道他也住这个小区?
不是这么巧吧?
我一个打弯,迅速地从他们一家子身边开了过去。
妈的,早知道不买这么骚包的车了,害我现在都不敢开去公司。
每次都隔着条街停,生怕领导们发现我个小经理开的车还比他们的还高大上。
接下来大的半个月里,都以窜货的事为轴心,马不停蹄地转着。
也不知道是竞争对手使的绊还是怎么的,不仅我这片,别的几个省也窜货严重。
为了严整窜货,宣贯窜货制度,会议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
开会开会开会,开你大爷啊,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比女人来例假还麻烦。
周例会,月例会,现场会,视频会,今天给代理商开,明天给销售人员开,一天到晚,不是给人开会,就是被人开会。
把时间都花开会上了,还特么说我们事做得少,妹的,一天就二十四小时,又不是女人的事业线,拿俩海绵饺子挤下就真有了。
妈的,害得我想蹭饭都找不着时间。
一边看着报表一边郁闷,估摸着这个周末估计又得在会议室渡过了,却听小佟传来喜讯,老大,总监办通知,下午和晚上的会议取消,这周末也不用开会了。
啊呀,真是个晴天霹雳,霹得我精神百倍,心旷神怡。
我转头问小佟,什么个情况?
她啪啪啪地在键盘上抠着字,说,听说是有专家团来参观,几个领导都要去作陪。
瞅着没啥事,把报表都扔给小佟处理,我早早地就跑到幼儿园把孩子给接了,顺道着把那个小丫头也给接走了。
顺道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蹭饭,当然,我得给它加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和之前一样,在电话里话也不多,只是应了两声就挂断了,大概正忙着吧。
嗯,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形象瞬间高大了。
蹭饭什么的,真没必要不好意思,我这明明是帮他分忧解难嘛,一顿饭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方霁视角:
熟悉的短发,身上还残留着记忆中和清清相似的气质。
我从没想过她会主动来找我,当她叫我的名字,拦住我的去路时,我才知道这不是巧合。
坐在静逸的咖啡厅里,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像极了初见时,羞涩腼腆的清清。
她脸上扯出牵强的笑容,方霁,好久不见了呢。
我也扯起嘴角,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猜测着她的来意。
是来道歉的么?还真不是迟了一点点呢。
她确实欠了一个道歉,一个忏悔,但却不是对我。
从清清走的时候到出殡那天,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虽然,那时她刚生完孩子,不太方便。
但,滕司纠缠着我道歉,求我原谅时,她在哪呢?
那时,我恨她比恨滕司还恨得更深。
也许,她也有苦衷,也有难处吧。
也许,正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难以面对,才懦弱到至今才提吧?
因为切身体会过,所以,我能想象出她那时所承受的痛苦。
然而,良久后她再次开口,却让我心寒如坠冰窖。
方霁,我们现在都是有家庭的人了,孩子也都大了,也都慢慢懂事了,我希望我们都能以家庭为重,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和滕司再这么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所以我希望你……
我愣了一下,扯起了嘴角,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为孩子着想,你一定也希望,孩子能在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吧……
她虚伪的笑容,终究让我不禁失笑。
大概出于心虚,她也尴尬地笑了,慌张地解释,你也是个父亲,你一定明白的,作为母亲,我……我都是为了孩子。
我笑够了,站起身,告诉她,放心吧,接着转身出了咖啡厅。
太阳快要下山了呢,明天应该还是个好天气。
望着天空,我心里有点难过,不是因为她,而是为清清。
罗乐彬,我太高看你了。
这,就是你多年后,给出的最终答案么?
我在咖啡厅对面买了蛋糕,清清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了,每周五,我都会特意过来买些。
回到家时,清清他们也才刚到一会。
两个孩子仍旧在拼那个大幅的拼图,那小子在厨房里帮着母亲做晚饭。
见我回来,清清放下小纸片,叫着“爸爸”,欣喜地跑过来,我一蹲下,她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男孩还是一脸羞涩,轻轻地叫了声叔叔。
接着,那小子被母亲从厨房里赶了出来,让他别帮忙了,出来和我聊天。
我想,他定是越帮越忙,惹母亲嫌弃了。
他穿着衬衫,领子敞得很开,汗水粘湿了头发。
霁哥,你回来了,今天也这么早啊。
我笑着点点头,把茶几上的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擦汗。
他边擦汗,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说,霁哥,我刚才看到你了,和一个美女在咖啡厅呢。
我笑了笑,点燃一根烟,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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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绪风视角:
经过小区附近的街道时,我看到了他,绿帽兄,方霁。
和一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透过玻璃,他笑得很开心。
他笑起来很好看,虽然只是一晃眼,但我清楚的看见了。
之前见到他时,他总是一幅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样子,笑容也仅止于微笑,还是笑不露齿的那种。
让他笑得那么开心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呃?该不会是……
他终于枯木逢春,打算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后妈了?
看到我来了,阿姨热情的端茶倒水的,自认脸皮比城墙厚的我,都被弄得不好意思了。
两孩子在客厅玩,我一个人无聊,就跑到厨房帮忙。
巴望着学得一两招,回去后也能混个温饱,可惜,阿姨连菜都不让我洗。
“哎哟,放着放着,我来我来,你到外边看电视去吧。
哎呀,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真是的。
唉,我来,这些女人家做的事,你个小伙子别掺和。”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绿帽兄回来的时候,我被成功地驱逐出了御膳房。
唉,看来回去又只能吃泡面了。
试探着问了下咖啡厅美女的事,他一边点烟一边无视了我的话。
我一直以为茶几上的烟灰缸,只是供偶尔来的客人用的呢,没想到他居然会抽烟。
当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弥散,画面就像是忧伤中的香吉士 。
毕竟是私事,人家不想说,我也只好识趣地闭了嘴。
晚饭依旧美味可口,可惜还要开车,不然能喝点小酒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
聊天的时候,阿姨突然问了我一句,你媳妇回来了不,下次带她一起过来吃饭吧。
我笑了笑,说,好啊,准备打个哈哈过去。
结果那小兔崽子一句话差点噎死了我,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操,死小子,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好么。
苍天可鉴,我真真一十佳大好青年,绝不是拈花惹草,始乱终弃的渣滓啊。
我一记刀眼过去,他立马缩下了头,只差把脑袋塞进饭碗里了。
阿姨疼爱地笑了笑,边给小崽子夹菜,边问他,小宏想妈妈么?
小崽子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看,小声道,不想,我只要爸爸就好了。
哼,算老子没白养你小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娘的,我容易嘛我。
饭桌上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愣了一下没出声。
他看了我一眼,我尴尬对他笑了笑,正打算说点什么,却被他家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抢了先。
我也只要爸爸就好了!
阿姨一愣,把喂到小丫头嘴边的勺子收了回来,假装生气的说,就不要奶奶了是么?
小丫头张着嘴,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嘴边的饭菜被收回,扁扁嘴,委屈地说,也要奶奶嘛!
我们都笑了,他也笑了,露了好几颗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方霁视角:
不想,我只要爸爸就好了。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怎么会有孩子不想妈妈?
想起那天傍晚的事,这其中似乎也有一定的缘由吧。
二十五岁,孩子就有五六岁了,还离了婚?
现在的年轻人,婚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即兴表演的华丽走秀,毫无责任感可言,只是可怜了这孩子。
也不知道那一句话里,带了多少渴望与心酸,而他的父亲却不自知。
从对待孩子的态度上来看,他完全就是个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