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赵路,啧啧,这么蠢的女人,倒是头一次见,跟她说什么就听什么,讲什么就信什么,真是好哄。
不过,还真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处女,可那又怎么样,女人发狂的嘴脸都一样的丑陋,那天好不容易才把于小敏骗回去,才刚入戏,就被她给搞砸了,臭娘们!
周志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马上恢复到上扬的弧度,给她一巴掌是轻的,看样子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了,今天可要抓住机会啊,看这于小敏埋头在自己肩膀上轻笑的模样,今天晚上她可是跑不了了。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蓝桑,赵路可以忍气吞声,可蓝桑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是为赵路打抱不平,而是她接受不了被人欺负。
不管是谁。
周志豪只听到了一个愤怒的声音,接着一阵风声,头上就挨了一闷棍,连吭一声都没顾得上,跨下又挨了一脚。
他一手捂头,一手捂着裤裆,倒下去之前看到了一张愤怒的脸。
“贱男人!”
蓝桑的动作一气呵成,骂完这一句后转身就走。
她想自己的背影肯定看起来潇洒极了,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你遇见了谁,谁又记得你…5
赵路站在窗户前发呆。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她和蓝桑都没有太多御寒的衣物,她们也没有钱,这二十几天,因为她的肚子,钱已经花得精光,这个地方,也马上住不下去了。
“啪~”
一点火光燃起,在黑暗中闪烁着。
蓝桑点起一支烟,有些疲累,这包烟放了很久,还没有抽完。她不是很喜欢烟的味道,可是在睡不着的夜晚,却总是依赖于它。
这一声轻响把正在发呆的赵路吓了一小跳,“桑子,怎么还不睡呢?”
蓝桑笑了笑,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烟灰,赵路明白了,关着灯,蓝桑是很难睡着的,真不晓得她这是什么毛病。
“路路,”蓝桑坐烟雾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们明天,该去找事情做了。”
清晨的火车站广场,天是灰的,地是灰的,到处都是一片灰色,天还没大亮,广场上东一个西一个散了一地的人,有好些的,裹了一床分辨不出颜色的破棉絮,蜷缩在一角,更差些的,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或坐或半卧在台阶上。
电视里喜欢演一些上流社会的美妙精彩,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不过全是些在底层挣扎的人群。
蓝桑用力裹紧了身上的小外套,她实在是怕冷,这件衣服是从家里出来时,姐姐给的,她是继父的小女儿,听说在广东打工,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也很单薄。
赵路也冻得浑身发抖,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但她硬撑着,不愿意吭声,蓝桑帮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路路,我们现在去,有点早吧?”蓝桑不停地跺着脚,真冷,树枝上已经没有了一片叶子,估计快下雪了。
赵路拿出怀里揣着的装了热水的矿泉水瓶子递给蓝桑,“给你捂一会,来早点好,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可去。”
她们今天一大早就被房东给轰了出来,东西扔了一地。都说世上好人多,可偏偏她们却遇不上一个,或许在这个世界上,钱才是最真的,蓝桑现在只希望自己有钱,她看了看赵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这么想。
赵路的嘴唇冻得有些发乌,蓝桑再把矿泉水瓶子递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只是紧紧地抱在怀里。
“路路,今天找事做,你想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如果清楚地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就不用整天为了下一顿饭而发愁了。
赵路咬了咬嘴唇,“什么钱多,我就做什么。”
蓝桑有些愣,钱多,在这个地方,她们什么都不懂,想要钱多的事情,无非就是去……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劳务市场门口,门前还没有来得及聚焦太多的人,劳务市场的大门也没有开,斜倚在门口的树前,赵路带着有些复杂的神情盯着脚下的石头,蓝桑带着复杂的神情盯着她。
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围着她们转了好几个圈,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二人,蓝桑懒得答理她,装作没有看到,只等着她自己走人,或是开口后把她轰走。
可她万没想到,先开口的那个人,竟然是赵路。
“大姐,要找人帮忙吗?”
赵路微微把头抬高,正落到女人打量的眼神里,那眼睛里现在多了一丝笑意。
“妹子,穿这么少,冷了吧!”她的脸堆成了一朵花,拉着赵路的手犹如多年不见的母女俩,蓝桑却不想与她废话,“你要找做什么事的?”
女人精明的眼光落在蓝桑身上,“我能上这里找做什么的呀,服务员呗,我家新开的酒店,现在正缺人手呐!”
“都要做些什么?”
“收拾屋子,陪客人喝酒唱歌跳舞之类的!”
每次来到这个地方,都能听到类似的对话,蓝桑有些沮丧,想正正经经找份事做,竟是这么的难。
“你不如直说,你在招坐台小姐。”赵路开了口,口气却冷得像正刮过的风。
女人的眼光重新上下打量了几圈,突然笑道,“妹子是聪明人,姐也不和你们说暗话,没错,我要找的就是小姐,坐台,出台,随你们的意,坐台小费100,出台300,能多挣是你们的本事,姐我抽三成,包你每个月有最少三千以上的收入!你要是肯,现在就跟姐走,不放心的话,姐一人押给你们三百块钱,如何?”
蓝桑心里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明人不说暗话啊!刚转过身想走,却被赵路一句话震住了脚步。
“我做!”
你遇见了谁,谁又记得你…6
蓝桑觉得自己被骗了,大大的被骗了。
当赵路冲着那个女人轻声而又坚定地说,“我做!”的时候,蓝桑的第一反应是,赵路绝对是疯了,她看着赵路,觉得她若不是疯,就是冻坏了脑壳。
赵路缓缓地转过头来对着蓝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要管我了,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只想要钱,有钱,我什么都做。”
蓝桑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混混噩噩地跟着她们到了汽车站,又跟着上了那趟不清楚开往什么地方的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当车开出郑州市区的时候,她才突然清醒过来。
那个叫梅姐的女人——她让赵路这么称呼自己,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说的那是满天冒星光,她承诺,如果蓝桑不肯,她绝对不会勉强,蓝桑可以只做服务员,干些打扫卫生的活儿,每个月三百块。
为什么我要跟着过来?蓝桑问自己,这很明显是一个骗局,看着车子越开越偏僻,蓝桑有些紧张,自己应该清楚,真的跟去了,就不可能只是做服务员这么简单,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可以想象,也难以预测。
只是担心赵路吗?应该不是,这应该不是全部的意愿,那么,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想要什么呢?
难道……蓝桑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难道我也是为了钱吗?
不!捏紧了衣角,蓝桑想摔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些,一个女孩子单身在外,总是要有一些坚持的,否则,那将会坠落成什么样子?
可是,赵路呢,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赵路睡着了,这车竟不知不觉开了一天,现在已经是夜晚,究竟是要去到哪里呢?蓝桑有些担忧。
梅姐坐在两个女孩的侧边,双手抱在胸前,头微微后仰,似乎也是已经睡着了。
可那眼角,却偷偷睁开一丝缝隙。
半夜的时候,蓝桑和赵路被梅姐叫醒,车终于停了下来。
蓝桑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她也睡着了?赵路仍旧一副没有睡够的表情,呢喃着问了一句:“几点了?”
梅姐笑嘻嘻地答道:“三点二十五!再忍会,我们搭个出租,很快就到了!”
还要坐车?!
赵路已经顶不住了,她本来个子就高,在座位里窝了近二十个小时,手脚都麻木得伸不开,她觉得自己简单是没事找罪受。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下车,入眼的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三三两两的散着一些面包车,虽然看不清楚,也能分辨这附近没有一所民居。
赵路有些恼火,她转头冲着梅姐大声说道,“你给我们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跟你坐了一天的车,就是到这种不见人影的乡下来的吗?你说的大酒店呢?在哪里?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现在马上就坐车走人!”
蓝桑也很不能理解,虽然平时她比较凶悍,可是到这个地方,她不敢乱说话,她不知道这个梅姐有多危险。
梅姐依旧是笑吟吟地,脸上没有动气,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惊:
“小妹妹,怎么这么大火气,姐既然带你来了这个地方,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走的,你以为我上一趟郑州容易吗?”
赵路的脸上因为气愤一阵红一阵白,梅姐走到她身边,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有钱,你什么都做,难道姐这个地方就一定不让你赚钱吗?只要你听话,姐包你赚大钱,如果你敢不老实的话,呵呵呵,可别怪我这当姐的丑话说的前头,你现在在我的地方,我想把你怎么样,可是你反抗不得的。”
她这一番话,让赵路脸上因气愤出现的血色消褪的一干二净,她看着蓝桑,蓝桑却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姐见二人不再有什么过激反应,便拿了个手电筒出来,往远处照了照,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跑了过来:
“梅姐!带人回来啦?”
梅姐点了点头,在他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点头哈腰的应了,跑去开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拉开车门,里面竟还坐了一个男人,看上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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