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男孩子未嫁的时候,娘家的父亲会教,男孩子嫁了做夫郎,婆家的公爹会教,可泽吾不幸的是他从小没有家,长在孤儿院,嫁了后婆家从来没有人想过让他的手上经钱做出去买菜的活,自是从来没有人教的,这也算是白霄百密一疏了,只想着泽吾上街别把他自己丢了就行,竟忘了泽吾是一个从来没有花过钱买过东西的人,跟着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出去,不出事才怪呢,现在想想,只丢了五元钱,已经是好的了。
“噢,泽吾知道了!”轻轻地应着,细长的眼里浮上一层水一样的薄雾。
“走吧,我拉着你!”
有许多时候,事情发生了,造成事情发生的会有许多因素,如果真想和自己牵手的人过一辈子,还是细思量,巧处理。
菜市场就在他们所住小区的后面,隔了一条上街,穿过去就是了。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多少人。
像这里所有出门的妻夫一样,泽吾拿着筐微垂头跟在白霄的身后,并没有像下楼的时候拉着手,陪着泽吾进菜场就足可以吸引百分百回头率了,白霄可不想再成倍翻上去了,做人……还是得低调。
“霄,就是那个……白菜摊!”身后传来极低的声音。
“噢!”
白霄顺着泽吾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白菜摊处。
“好像他家今天的白菜不错呢,晚上想吃酸溜白菜了!”白霄眉角一挑,微笑着的目光里闪过一次凌厉。
“好啊。”泽吾并没有注意到白霄眼神的细微变化,听到白霄点了晚上的菜,很开心地点头。
和妻主出来买东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呢,昨天的那些担心和不愉快一下子就没有了。
到了菜摊前面,白霄仔细地看了看菜摊,白菜摊很大摆得了很整齐,一颗颗的大白菜罗列有半人高,坐在老板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摊前面。
“老板娘,你这白菜都快罗成山了,也不怕前面看不到的地方会丢啊。”
泽吾挑菜的时候,白霄绕到了菜摊后面,和闲得喝茶水的老板搭了一句言。
“不怕,看到没,左边那个、右边那个,还有对面那个,呵呵,都是我的姐妹,咱家从这菜市场卖菜有二十几年了,就算我一天不来菜摊,我这儿都不会丢一颗菜的。”
老板娘很豪爽地接言,然后,又喝了一大口茶水,问道:“你这大女人怎么跑来菜市场了,家里没有夫郎吗?”
菜市场里卖菜的是女人,买菜的却没有几个是女人,大多都是男子。
“自然是有,那不正从你菜摊前挑菜吗?”
“噢?”
那女人抻出了头,努力地向外望了望,才看到泽吾,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这身衣服……不就是昨天丢钱的那个男人吗?”
“老板娘记性真好,一天顾客那么多都能记住啊!”
白霄并不觉得泽吾有什么出奇之处,应该不是很好认的,穿的也只是普通颜色的衣袍,特别是带着面纱,这老板娘竟一眼认出来了,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买主和卖主之间,定是有原因的。
我没有病
一位卖主能记得住某个普通的买主,这其中定是有原因的,果然,白霄听那老板娘说道。
“哎,昨天生意不好,一天也没有几个顾客,他还说从我摊位前丢了钱,自然是记得的。”
昨天那场景,老板娘是记得的,这男人丢了钱在家里是相当于犯大错的,不赚钱还丢钱,哪家的妻主能忍,怕是回去挨罚了,今天他妻主又来了,难道是要……“我真没捡到你家夫郎丢的钱。”
“哈哈,老板娘是误会了,我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来的,我们是新搬来的,对这一片不是很熟,他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
“噢,昨天……昨天记得他好像不是一个人啊。”
听白霄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来纠缠的,老板娘的口气放松了不少。
“嗯,是我同事的两位夫郎,也不算太熟。”
这事观察到此,白霄一切都已经明白,这笔帐她一定会记上的,还是那句话,钱她不在乎,欺负她的人是绝对不行的。
白霄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别人报仇只要抓到蛛丝蚂迹,便会迎锋而上,可白霄却不,她从来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原来是这样啊!”
老板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霄心里已经清楚了,也就没有再问,这时,泽吾的菜已经挑好,白霄站在一旁看着泽吾和老板娘交易,并不插嘴,当看到泽吾把找好的钱放到小荷包里拉上锁链后,白霄会心地笑了。
又买了点别的菜后,两个人一起往回走,回去的路上,白霄拿过了泽吾手里的菜筐。
“霄,泽吾……泽吾可以的。”
“知道你可以,不过,有我在的时候,还是我来拎。”
女尊男卑的时空,什么都是调过来的,白霄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多么强壮,可却在屡次把泽吾打横抱起后,彻底明白,这里,女人不只是思想的强者、生活的主导、甚至连身体,都是比男人力气充沛得不只一点半点儿的。既然这样,又何苦浪费这一把力气,非要让泽吾吃力呢。
“噢!”
很幸福地应声,轻缓缓垂下的眼帘,却似带出了万分的柔情,白霄这才注意到,这男人的眼毛竟这么长。
“霄,泽吾……泽吾想说……要是以后,他们……秦家的夫郎来找泽吾,泽吾……泽吾还和他们交往吗?”
“交往,怎么能不交往呢,霄会教你怎么和那两个男人交往的。”
白霄淡然地笑着,话里表着的意思是泽吾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的,即使在以后,白霄教他该如何说,说什么样的话时,他也悟不出那些听着很普通的话里,倒底有什么样的意思。
世界的阴暗,人心的险恶,白霄当然不会让泽吾看透彻,那些东西自己懂就行了,干嘛要告诉泽吾。
泽吾是自己的,自己活着一天,泽吾会陪着自己一天,若是自己死了,按这里的规矩,泽吾是要给自己殉葬的,那……告诉他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就像这次丢钱,白霄是永远不会告诉泽吾那钱是怎么丢的,又是谁拿的,泽吾只要享受自己给他的保护关怀就行了,其它的事情,自己处理就足够了。
“嗯,霄真好!”
看着小傻瓜细长的眼睛弯成新月状,很满足的模样,自己的心情好像也开朗了不少。
这一晚的醋溜白菜,很好吃。
周末答应带泽吾去商场买窗帘,白霄自然是不会忘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捉弄泽吾那个小笨蛋,明明知道小笨蛋已经把饭做好,就是不起,闭着眼睛装睡,悄悄感受着泽吾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又不敢叫自己起来的急迫囧样,白霄差一点儿就要笑出来了。
“霄……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泽吾很小的声音懦懦地问着。
唉,这个小笨蛋终于发现了,要知道装睡也很累啊。
“嗯,周末又不用出门工作,打算多睡一会儿。”继续装,也不睁眼睛。
“噢,那霄再睡一会儿,泽吾……”
很落寞的语气,听着心微微地疼了一下,唉,终是不忍的,在听到泽吾的脚步声似乎要走到门口时,说:“泽吾,我……我好像记得……答应过你什么事?”
“啊,没……没关系,霄累了一个星期,应该多休息的,霄辛苦了。”
还真是可人疼,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再装得下去了,于是抻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笑着说:“不辛苦,能带着泽吾去商场怎么会辛苦!”
“真的?真的可以带我去?”突然挑高的声音,听着却不觉刺耳,带着浓墨重彩般的惊喜。
这个笨男人明明盼了很久,自己又答应过他,他却还是不敢主动争取,只要自己给一点儿,他就会觉得是天大的恩宠一样,如何忍心不去疼啊。
“嗯,不过去商场前要先去医院,我先去带你检查一下身体。”
“去……去医院?不,不用的,霄,泽吾,泽吾没有病。”
听白霄提到要先带他去医院,突然想起几年前去过一次,是公公和原先的妻主白霆带着他去的,也不知道医生对公公和妻主说了什么,回来以后,妻主就是对他暴风雨般的毒打,那以后妻主动手的次数明显比去医院以前要多,下手也更重,还有……还有男儿家该来的东西,也总是断断续续的,虽到底因为什么,泽吾说不清楚,但大抵不是好事的,泽吾的脸在想到这些后瞬间变得惨白。
从那以后,泽吾深深恐惧着医院那种地方,有人提起身体都会抑制不住地抖,今天妻主白霄却说要带他去那里检查,那更是怕得要死,他害怕去了医院后,医生要是也会对白霄说以前那些对公公以及前任妻主说过的话后,便再也没有眼前的好,又会重新回到以前恐怖如恶梦般的生活里,那……那该怎么办。
泽吾身体和脸上的反应,白霄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其中的原因也猜到了一二,既然如此,那就更得去看了,不管有什么病,趁着年轻总是能看的,越是拖着越是艰难。
“泽吾别怕,我也知道你没有病,我只是带你做例行的检查,相信我,我不会为难你的。”
泽吾的泪水掉下来时,白霄已经把他抱回床上了,温柔地搂着他,感受着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颤抖。
这种颤抖一直持续进了医院的检查室。
这个早晨,泽吾就像一个木偶,任由白霄摆布,白霄让他吃饭,他就吃,让他换衣服,他就换,让他出门,他就随着出门,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离着医院越近表情也就越绝望。
白霄没有开口去劝,说什么都是无力的,说什么都是止不住泽吾心里的惊恐和绝望的,白霄这时也会佩服自己的心,确实够狠,硬是可以挺住那些眼泪,硬是可以忍着不看那越发凄楚惨白的脸,最终还是把泽吾带进了一间又一间的检查室。
“你是他妻主?”
穿着白衣的医生在仔细地看过手里的检查报告后,抬眼注视着坐在她对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