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我好像告诉过你,我几天前刚死了姐……”
“啊,对呢,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那这颜色是不合适,那这件呢?”
同样的袍子,不过变成了素白,看起来倒是与泽吾前几天穿的丧服无二样了。
“颜色倒是合适,不过,看起来太感伤了,四姐,你觉得这件鹅黄色的如何?”
绝不能再让李枫帮着看了,李枫的眼光不是差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眼光的问题。
“不错,老六,你就是比我有品味,这颜色样式都挺好的!”
李枫对自己的缺点倒是不避讳,还能真心诚意地夸赞别,这份直爽的性情真是让白霄越来越喜欢了。
“哪有,我选的都是小家子气的,四姐看上的都是大家风范的,哪能一样!”
白霄微笑着说道,在被别人夸奖后绝不望形,并记得赞别人一句,才是为人之道。
果然,李枫听了很高兴,憨憨地笑着说:“是吗,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四姐优点太多了,被掩埋了,小妹以后会帮你一一发现的!”
白霄最高明的地方就是别人说虚伪话时脸上的表情难免会透着不自在,但白霄不管说多么虚伪的话,她脸上的表现都是平淡如水,语气也都是自然温和的,让听到的人无法怀疑,很难不信。
“嗯,好!”李枫连忙兴奋地点头,说:“那以后就麻烦妹妹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寝姐妹,走,再陪我去看看家常服。”
白霄说完,拉着李枫上了楼。
一下午的时间都消耗在商场里了,还没有买周全,商场里只有男式的外衣,根本没有内衣。
当白霄问售货员的时候,售货员的表情向是看到外星人一样,语气都跟着异样了,“小姐,男人的贴身衣物怎么能拿到外面卖呢,都是自己做的。”
白霄无奈了,只能买了几尺浅颜色的上好棉布,真不知道要是从这个国度开个男式内衣专售店会火遍全国,还是会被直接定上流氓罪抓进监狱。
出了商场大门后,李枫说什么也不肯放白霄回去,硬拉着白霄去吃拉面,白霄不想抚了李枫的好意,便跟着去了。
李枫说的拉面店门脸不大,人却挺多,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二楼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后,叫了服务员上了两碗牛肉拉面。
这饭馆里的情景和商场里的差不多少,全都是女人,商场里偶尔还能见到个男性,这里却是一个没有。
白霄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西华国,或许不只西华国,乃至整个复元时空,所有男子都应该是被藏在家里,不准随便上街的吧。
“老六,你看什么呢?”
李枫见白霄坐下后,就四处不停地看,有些纳闷地问。
“我国民风真是……高尚啊,哪里都是一派和谐,全然没有伤风败俗之事。”
白霄想了又想,终于说出 了这样一句。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心话,她的真心话是想问李枫为什么大街上男人少得如上可怜,为什么连服务性行业里都没有男性的身影?
只是她清楚,若是她这样问了,李枫一定会送她去医院做检查的,刚才她不过是问了男式内衣,李枫的表情比售货员的还复杂呢,并一再问她头还疼不疼?非要送她去医院,要不是她百般解释,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犯得一时糊涂,现在哪还能坐这里吃拉面,早进医院吃葡萄糖了。
“那是,咱们西华国的教育手段是全地球最高明的,男人大都温良贤淑,安心在家相妇教女,女人也很少有品备败坏的,像你姐那样的……”
李枫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连忙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四姐见外了,我姐却有不对之处,你没有冤枉她!”
白霄倒不在意有人当着她的面说白霆的不好,事实如此,你封得了谁的嘴,再说了白霄从没觉得白霆是她的姐。
“啊,妹妹倒是越来越开明了,原先你都会生气的!”
“那是以前,现在明白了,就不会了!”
自己又不是原来的白霄,才不会为这些不值得的事不值得的人,和别人生气动怒呢!
“你姐姐那男人……”
知道李枫想问什么,白霄先点头说:“是,现在是我的男人了!”
“唉,你姐姐生前就没有什么好名声,连累你全家,死后又连累你,有了那男人,你以后还怎么提门第高出身好的男儿做夫郎啊?”
李枫听到这事时,白霄正忙白霆的丧事呢,没来得及细问,今天把白霄拉到这里吃拉面,也是为了这件事的。
教育洗脑
李枫说的隐虑白霄早就想过了。
那天封土前的鞭责,白霄已经看出父母的意图,他们一定是在这个仪式上动了手脚,封土的人扔土时明显拖拉,鞭责的人下手明显毫不留情,若不是她在一旁催着,泽吾很难活着回来的。
父母在让白霄答应容留泽吾,保全他们面子的同时,怕是已经想好这条计策了吧。
他们也认为泽吾是个拖累,将来会影响白霄的前途,倒不如说留却不留,让泽吾死在那个仪式上,做得干干净净,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他们知道这种手脚是瞒不住白霄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白霄会管。
白霄可以做一百种坏人,却有一种做不来,这是白霄来的那一世女人全都恨的——那就是陈世美。
既然许过泽吾承诺,留下他入自己的户籍,承认他是自己的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而不管呢,这份狠心白霄狠不下来。
至于那些隐患,白霄是不屑的,娶不到名门大户的少爷,就娶不到呗,从来没想过要玩仙人跳,更不想做别人背后耻笑的小母狼,相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完全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上一世家宅已是不宁,不想这一世后院还乱,泽吾,这一世后院就是他了。
“四姐说的事,小妹也知道,可小妹只是小户出身,虽然毕业于名校,却也不想利用婚姻、出卖情感去高攀谁的,姐夫泽吾性情温顺良淑,我还是满意的!”
白霄很少如此发自内心地坦荡,没有掩遮什么,引来李枫一串啧舌声,“老六,婚姻不是儿戏,即使不去高攀谁,以你的条件,娶一个出身清白的妙龄处子也是应该的,何苦把一个生育过的鳏夫收到自己房中啊!”
“我又哪里苦了,别人家也不是这样继承吗?”
白霄看到李枫比自己还心痛的神色,觉得很好笑。
“别人家?别人家就算继承了也没有几个会对他们好的,哪有一个像你的还专门出来去高档商场给他买好衣服?”
只要一想到出色的白霄对一个差到之极的老男人好,李枫就痛心疾首,都是自己把白霄砸糊涂了,要是以前,白霄怎么能做这种事?还为了那个老男人去商场问内衣裤?哎,真是可悲。
李枫的想法白霄当然不能完全猜到,虽然白霄已经尽力了解西华国乃至复元时空了,但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
白霄知道这里的男子不能受教育,不能上学,即使是名门贵族的男子,也只能去插花茶艺这种专门为贵族男子开办的学校,可白霄不知道的是这里的男子虽然不能受教育,却必须从小习读三从四德,每日背习男训男戒,时刻记着女人是男人的天,男人是女人的依附,从六岁起就要学着如何侍候好未来的妻主,什么样的事该做什么样的事不能做。
白霄知道这里的女子,无论出身贫富,都可以接受十年的相当于免费的教育,只需要自理学杂费和伙食费,学成的可以向上深造,学不成的也可以进入技工学校。
但白霄不知道的是这十年的教育以及以后深造的教育,从始至终都贯穿着男人如衣,轻贱如蝼蚁的思想,这也是白霄所没有想通的为什么科学发展到她前一世十八九世纪的模样,而社会风俗还停留在几千年的怪异现象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是这种教育制度让女人越来越强越来越成为主导,男人越来越弱越成为附属,
“他是我的男人,我不给他买衣服,谁给他买啊?”
白霄笑着说,想想这几件衣服确实不便宜,几乎花光了她手上的积蓄,奇怪的是竟不觉得心疼。
“你还真打算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为了他不再娶?”
李枫目瞪口呆的脸孔流露出无法理解的神色,愣愣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白霄。
“现在说一辈子太远了吧,四姐,你什么时候这般深谋远虑起来了,我们还是想想明天的事吧!”
白霄知道和这个时空的女人谈男人是怎么也谈不出交集的,连忙开着玩笑转移话题。
“明天……明天能有什么事,噢,明天有家单位来招聘,是咱们这不错的税务师事务所,你想去试一试?”
李枫急切地问着,现在李枫对于白霄比对她自己还上心呢。以前是心怀愧疚,现在也有愧疚,但把白霄当成好姐妹还是占主要原因的。
“嗯,有这个打算!”
距离考公还有小半年,这段时间也不能干待在家里,自己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想自己和自己的男人好过一些,没有经济优势是不行的。
“我母亲认识那家事务所的经理,要不要让她帮你说一说?”
李枫说完后,就有点后悔了,她是怕白霄多心。
李枫说这话是真诚的,并没有多余相法的,要是换作以前那个清高的白霄一定会以为李枫是故意奚落讽刺,可现在的白霄是不会有那种不懂事的想法的,人家有这份好意,领情就是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用李枫母亲这层关系的时候,一个小小事务所,她要是都进不去,还怎么混这个社会啊!
“嗯,那我先谢谢四姐了,不过,还是等我自己先去试试看,我也想先看看那事务所合不合适我,要是不行再麻烦四姐。”
李枫见白霄没有不悦,也很开心,点头说:“行,妹妹一句话的事!”
与李枫分手后,白霄拎着买的一堆东西回了家,这时候晚饭时间已过,家里人也已经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