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又去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看到她了。
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低着个头,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好!还记得我吗?”我迎上去兴奋地和她打着招呼。
她看了我一眼,从我面前绕了过去,快步向不远处的一个公交车站走去。
“我是万世辉的战友。”我赶上前去,对她说。
“对不起,我对你说的那个名字不感兴趣。”她冷冷地对我说,“我也不认识你。”
这时一辆公交车进了站,她快跑几步上了车。
车开走了,我发愁了。
怎么办?还有两天我就要回部队了,只剩两天的时间了。
第四天,我再次去了那所学校。
我下定决心了,这次一定要和她说话,就是拖也要把她给拖住,我一定要把事情给说清楚。 。。
十七、
第四天,我先给万世辉打了电话,约他下午去护城河边钓鱼。
他说他头痛,不想来。
我说不行,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来。
他是干部,他的探亲假比我长,但他说他想和我一起走。
“那你就过来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如何?”
他总算是答应了。
这家伙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来全是让爱情给闹的。
我发现这个爱情好像并不像张杰说的那么的美好,反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挺折磨人的。
你说折磨他俩也就算了,我招谁惹谁了,为何我也不舒服呢?
先不管这爱情是美好还是折磨人的,反正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事情有个结果。
不为别的,为了我自己我也要解决这件事,因为我心里堵的慌。
为了以防万一,我提早两个小时就候在那所学校的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那看门老头人挺热情,特意给我端了把椅子。
“原来你要找的是她啊。我给你打听了,前两天她没来是因为她生病了,请病假了。”
“她今天来了吗?”
“来了,我见着她了。你就在这等着吧,没错。”
放学的时间终于到了,她终于出来了。
我迎了上去,她想怎么绕都没能绕过我,她愤怒了,冲我瞪起了眼睛。
我也毫无畏惧地用眼睛盯着她。
“无聊!”她冷冷地说,“请你让开。”
“不行!我不会让你走的,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今天一定要听,非听不可。”
“什么事?是不是想眩耀你写情书的本事啊?告诉你吧,我没兴趣。”
“我没有帮万世辉写过那东西,我根本就不会写那东西。”我解释道。
她冲我冷冷一笑,放弃了想越过我的企图,人家向后转走了。
“哎,你给我站住。”我想伸手去拉她,可是突然觉得我好像不能碰她,急得我只能大声说:“你不想知道万世辉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她转过身惊恐地看着我,“他怎么了?”
我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没说清楚。我是想说你不想知道他怎么差点就死了的吗?”
十八、
我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她哭了。
“他受处分了?很重是吗?”她问。
“是的,最重的。他说他没希望当空军司令了,那是他的理想。”
“傻瓜!没希望不当就是了。”她挘叛劾崴担八遣皇怯斜鸬呐笥蚜耍俊�
“没有!”
“你怎么知道?你一个小孩。”
“我不是个小孩,我知道!那天你走了,他喝醉了,他告诉我的。你是他心里的那一个独一份的人。”
她望了我好一会,一捂嘴,哭得更伤心了。
“别哭了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行不?”我一向不善于面对哭着的女孩,从小就是。
有一次为了让我妹不哭,我用被子把她给捂住,差点没让我妈给打死。
我们来到了护城河边,看到了靠着矮墙对着河水发呆的万世辉。
我站住了,她没站住,她走到了万世辉的背后。
万世辉一定以为是我,所以他并没有转过身,而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小子怎么来这么晚?”
她伸出了她的双手,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回万世辉没去摸电门,是电门抱住了他。
我乐了,发自肺腑的乐了。
那口堵了我好几天的气终于消失了。
一只手拍在我的臂膀上,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妈呀!这丫头何时出现的?
跑吧,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
我撒腿就跑,可任我怎么跑她都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我绕着护城河跑了大半圈,我实在跑不动了。
“跑啊,继续跑啊!“她在我边上嚷嚷着。
我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句:“不要告诉我你爸是体育老师啊。”
“你还真说对了,他是中长跑教练。”小叶子爽朗地笑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九
我的热心造成直接的后果是,没有人陪我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部队。
那年九月我正式成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航空兵L师一名机械师,九月我刚满十九岁。十月份发了新装,我终于也成了四个兜的干部了。
我的飞机是430号飞机,我们的机组就叫430机组。
我手下除了那个湖北兵小徐以外又分来了一个江苏兵。
这小子长的虎头虎脑的,整个一个愣头清。
第一次见他时我正在忙着呢,他跑过来问我:“你也是新兵吗?我想问一下我的机械师在哪呢?”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没有眼力见很是不满,所以我就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他见我不搭理他,就去问小徐。
小徐告诉他我就是他们俩的头。
“不会吧,”这家伙天生一付大嗓门,“他看上去还没你大呢,好像比我都要小啊。”
“有什么办法?人家四年前就是你的解放军叔叔了。”小徐对他说。
每到黄昏,我还是喜欢看着落日下的停机坪发呆,这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许多的场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眼前。
有时我会看到我分队长正在他心爱的飞机上工作着,他的衬衣是白色的,一尘不染。
有时我会看到刘安康在那收拾他的工具箱,他很仔细,从不出错。
有时我会看到王大壮背着我从跑道那头跑过来,他真是壮,那胳膊始终可以和我的大腿有一拚。
有时我会听到李墨的问话:“哪个是喷气式飞机?”
有时我还会听到万世辉那标准的老北京话:“你们这些年全都白飞了,除了浪费国家的油你们还干什么了?”
有些往事会让我笑,有些往事会让我难受。
张杰说得对,这就是人生。
直到今天,我还可以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在放飞登记册上签名的情形,那是一个能负得起责任的男人才能做的事。那架飞机是我的,我再也不可能去依靠任何人了。
那天正好是万世辉飞我们的430。
发动机启动了,一切准备就绪了。
飞机上的他对我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请求放飞手势,我在给他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的同时,伸出了我的左手。
他笑了,是那种灿烂的真心的笑。
我相信那一个瞬间会在我的脑海里永存,那一刻的感受会陪伴我的一生。
1、
七五年来了,这一年我们去了福建。
当时的福建和现在可是大不一样的,那时它是我们国家的前线。
我们不是去玩的,我们团是去前线,是参加轮战去的。
第一件让我们吃惊的事是发生在我们飞行员的耳机里的。
我们的战机从西北我们的机场起飞后,分三个阶段进行转场,第一阶段在湖北境内,由于地处我们国家的腹地,所以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第二个阶段是在江西,就在江西这个地方的上空,神奇的无线电波让我们的飞行员们意识到我们已经进入战区。
当时孙霆和万世辉他们刚从江西一个军用机场起飞不久,他们的耳机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动听的女性的声音。
“*航空兵L师xx团的弟兄们,你们辛苦了,欢迎你们投奔自由世界……”
“大爷的,怎么连我们的部队番号都说得一清二楚?”下机后万世辉对我说。
那半年里,可是忙坏了我们的无线电分队,因为时不时的要接到上级的通知,时不时的要给我们的飞机上的无线电更换晶体。
我们当时都很惊讶,惊讶海峡对面的情报系统。其实当时我们不知道,当时两岸的情报战打得是非常的激烈,他们的王牌飞行员们的情报也都我们的掌控之下。
三十年后,一些*的陆续面世,我们才知道我们的情报和对方的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美国提供侦察机、由台湾派遣空军飞行员到大陆进行秘密侦察任务。当时担任低空特种侦察任务的称为“黑蝙蝠中队”,执行高空侦察任务的称为“黑猫中队”,他们直接对蒋氏父子负责。
黑猫中队所飞的就是著名的U2高空侦察机。
有一次,当黑猫中队的一名成员飞抵他家乡上空时,他的耳机里竟然响起了他父亲的声音。
他父亲喊着他的乳名,让他回家。
那是久已不见的亲人对他的呼唤,那一刻对他所产生的震撼力有多大?有多强?那个飞行员竟然还能将他的飞机平稳地飞回他的机场,他当时所克服的是什么?他的毅力无法不令人敬佩。 。。
2、
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年代的中期,台湾海峡上空好像只剩下心理战和情报战了。
双方的飞机基本相安无事,最壮观的景象也就是我们的歼六和他们的Fxx在万米高空并排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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