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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的夜风拂来,那飘渺的琴声现了清晰几分。
琴声委婉缠绵,细腻而含蓄,却也有着幽怨迷离的淡淡心痛在内。
一阵泛音轻灵清越,却也不乏着淡淡的妖媚在内,随之琴声又柔吟而起,如似呜咽,也似是一缕似断似续的青烟,将那琴曲中那一份对故人的思念,又或者说是对情人的思念,心在颤动着,点点惆怅而起,终究依然是空落落的。
此时散音的浑厚舒缓而来,又将那款款情深的心心相印演绎尽致……
这等沉稳娴熟,可说是精湛的琴艺,她知的唯有一人,那便是她的月。
卷二 和亲为妃 第六十五章
循着琴声如风飘渺般拂来之处,她轻盈如火红的流光飞舞在那重檐碧订之上。
一轮明月悬在云开处,为她照明那心思思念念之处,也为她披上一层唯美的银纱。
越过一道道宫墙,可每跨越一道,她都觉似跨越千山万水般的漫长,她恼恨那些高大的宫墙,将她欲奔之处层层围困,进而让她无法看清那悠悠琴声飘来之处,更无法看清那抚琴之人,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妖狐……
在那琴声越发清晰之处,她飞奔的急促突然止住了,那长长的衣裙后摆飘逸落下,予那大红的宫墙披上华丽的衣饰。
她玉立在墙头,几番欲飞跃向那树影深处,却又怕了。
她怕那抚琴之人,并非是他,她怕那失望过后的心碎……
一阵大风吹来,刮起了那樱花缤纷漫天,飘飘洒洒,如似冬夜的漫天飞舞的雪花。
樱花点点飘向她来,带着花落后凋零的凄美与一点最后予她的馨香,落上了她发髻和那身令她倍显尊贵雍容的衣裙上,让她也沾染上了那落花的凄美几分。
然,那大风同时也将天上的云吹来,明月又再次被遮挡而起,唯剩点点彩灯如萤火,那树影中更显幽暗了。
而那琴声也蓦然而止,似是曲尽人终去,惊恐顿时欲唤那抚琴之人,却不知为何不能言语,终,她飘然落下,伸手向那树影幽暗处,点点的彩灯光亮,将那一琴一人的身影勾勒的淡淡。
只见在那琴影之后,端坐的人影挺拔,长发飘逸随那樱花缤纷一同飞舞。
而风也将他的气息淡淡拂面而来,在感觉到那份如妖如魔的气息时,她蓦然用手紧捂住双唇,怕颤抖的声音将那气息惊扰了。
她也不敢再度呼吸,唯恐那鼻息中气息消散不复了。
她反复细细的感觉着那份气息,幻化无边的迷惑,诱人沉沦的妖媚,噬人心魂的魔力……
绝对不会错,那是独属于他的,曼陀罗的花香……
此时,风停了,也令那曼陀罗的花香随风一起飘散了,那端坐在琴前的人也缓缓的起身,漫步出那树影之下,但幽暗未能让她看清那人影,无措中她飘然落下,欲鼓起勇气走向那人影,却如何都迈不开那脚步。
那风似是明了她,悠悠再起,将那天上的云朵慢慢带走,月光如似流水倾卸而下,所过之处遍洒银辉,也似是在将夜幕缓缓掀开。
只见在月光从那人影下方漫上,似水的月光缓缓将那人影染亮,却也终是难将那玫红妖艳所渲染,令其夺目而妩媚的映入她的眼睑。
那期待着却又害怕着的感觉,让她心跳在加速,几欲砰然破胸而出,窒息虽难耐,但她忍受着,哪怕是在看清那人影的一刻,她不复呼吸也不惜。
玫瑰花瓣般的红唇旁,是那浅浅旋起的梨涡,宠溺而爱恋的柔笑在其中,如温玉般的颜面上,一双水波漾漾的妖眸,将她的身影盈盈映在内。
他依然像当年那漫步在月光中的妖狐,妖魅而邪气,却也比当年更多了一份蜜意的浓情,那份浓情如似芬芳,轻轻将她围绕,予她最为温柔的情意。
风将他的衣袂飘飘,他也在那时,向她伸出手来,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般的轻轻的柔柔的唤她。
“音儿。”一声。
“音儿。”两声。
“我的音儿。”三声。
“我的宝贝……。”一直这般的唤着她,无数声,就算她没有回应他任何一声,他也一声紧接着一声。
而云听音并非不想应他,只是那哽咽在咽喉让她无法言语任何,哪怕只是一声轻轻的,月……
一步一步,慢慢的却又是那样出奇的艰难,走向他向她伸来的手。
可是那只有一点点便能触碰到他的距离中,她蓦然倒下,那一直忘了的呼吸,最终让身体无法支撑起她来。
“音儿。”惊恐的唤声从他口中溢出。
在她似落叶般倒下之刻,那曼陀罗的花香瞬间将她围绕,那玫红的怀抱将她深拥,在那一刻,她终于又找回了呼吸。
她深深的急促的呼吸着他的没意思漫向她的气息,眼睛贪婪的凝望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轻轻附上他稍是清凉的颜面。
感觉着他的温度,探寻着他的气息,注目着他的每一次眨眼,听着他一声声的呼唤,可这些都依然没能让她确认着她的月回来,平安的回来。
倏然,她埋首进他的胸膛。
咚、咚、咚……
那是她熟悉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是让那她倍感安心的心跳声。
真的,真的,她的月,回来了,平安的回来了。
“真……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不是……梦。”
她终于道出话语来了,虽是哽咽不清的,但他听到了,也听清了,紧紧将她抱住,“是我,是我,我会拉了,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伸手环上他的颈项,将他拉下,用自己的吻点点再次确认他的归来,哪怕是那吻早已被自己的泪湿所浸透了。
光洁的额,妖媚的眼,笔挺的鼻,如玉的脸,吻没过一处都留下她沾染满是泪湿的吻,但也是她凝满深情的吻。
当她的吻最终落上他红润的唇畔上时。他回应了她最为缠绵的温柔。
在他的温润浸染了她泪水之时,她第一次感觉到泪水是甘甜的,因已有了他的味道。
唇齿相互在摩挲轻吮,似欲将彼此都吸纳进口中温存着,故而吻已不再温柔,激烈而狂野,哪怕是忆思痛意袭来,也未能阻止他们的激情燃烧。
当二人将的温润再难分清时,口中的棉柔如蛇便开始了纠缠难息,只盼着能这般纠缠不清知道海枯石烂。
然,就在她下定决心欲让着激情的火焰燃烧下去,同时也将自己献给他时,他蓦然扭头向一旁,让那适才还与她一同纠缠的檀口失去了他的温润,夜的凉意袭入令她从激情的峰顶落下。
忆思血腥的味道到飘来,让她惊心,“月。”她不安的唤着。
“我……没事,别担心。”北堂残月似在掩饰着些什么,不敢望向她。
但云听音已能猜出几分来了,是呀,他那么重的伤怎是一个多月便能痊愈的你呢。
伸手轻轻的将他侧向一旁的脸挽回,“月,你用冰魄了吧。”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怀抱一震,证实了她的猜测。
看来他是用了冰魄镇住伤势,就像她去尊龙之时,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她的不适,也不想让任何人担心她,便用了冰魄暂时压制了内伤了。
虽说冰魄是救命奇要,但是药三分毒,其副作用也是不少的,其所具有的冰毒并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是用人的代谢作为代价,稍有不慎便会被冰毒反噬,永远被寒气所冰封成活死人。
在慌乱中,她看到了温泉宫,内有源源不绝的温泉水,可助他镇压冰毒,于是不再迟疑,扶起他奔向那温泉处。
水汽氤氲,一片朦胧中,她在池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静待着他的调息醒来。
可当目光触及他唇边的猩红时,撕新的痛顿时又涌上。
执起衣袖,柔柔的为他擦拭去那猩红,他也终幽幽睁开眼来。
“为何要这般冒险而来。”
温泉终让他有了温暖几许,指掌抚上她的双靥,“因感觉到你在害怕,你在哭泣了。”
“月,对不起,是听音还不够坚强。”不知是泪水再次朦胧了她的眼眸,还是那温泉的雾气朦胧了她的视线,她再次看他不清了。
将她拉进,用吻抚去了她眼中的朦胧,还原最为清晰他在她眼前,“不,我的宝贝,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这样哪怕有一天我们将永远的分隔,有你的这份牵挂,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能将你找到。”
云听音一惊,不安的垂下了眼眸,但他却挑起她的下颚,让她望着他。
“宝贝,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让你一人背负着这样的可比生离死别的痛。”
“你……你知道了?听音……只是一抹来自异时空……孤魂,与孤魂相恋……便早已注定无果,这样……你……你要继续吗?”云听音颤颤的问道。
他点点头,“音儿,在知道的那一刻,我并非没有犹豫过,但是我担心的是你将承受无尽头的思念,故而,我曾一度认为该与你了断情缘,让你恢复那了无牵挂,思念的痛由我一人承受便够了,那样就算有一天你真的离去了,依然能平静的活在另一个世界。”
“可是音儿,许是我太过于自私了,也没这般伟大,能轻轻松松的便将你放手,每每想到将于你情断缘绝,我几乎欲发狂,欲报复这天下,诅咒那些能成眷属的人们,让他们都陪着我一同品噬着这份痛楚。”
轻轻抵上她的额,眼睛深深的且满含着如似汪洋一般的柔情望着她的眼眸,向她许下誓言。
“不论在你这身皮囊内有着怎么的一抹龙灵魂,我爱的是你这抹灵魂,故而不论你将飘离到那里,只要你还能牵挂着我,我哪怕是跨越时空,也会将你找到。”
云听音只觉得那抹寄存在这身体内的灵魂,终有所托了,不再似一片颠沛流离在汹涌的海面上了。
执起他的手,十指交握,也许下了她今生的诺言,“月,听音永远等你,不论今后将会流落到哪个时空,听音都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