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羿伦知不可挡,唯有纵身跳离,红球顿时破墙而入,但未见其直坠入地面,又升腾而起,追他而来,不禁一惊,微侧目终明了,原来南宫寒澈一直在操纵火球,便跃起直扑向他,无形的风刃无数的直逼南宫寒澈。
而南宫寒澈也毫不示弱,一火链如龙将风刃全数吞没,而直追西门羿伦的火球此时又至,逼得他现绝招。
晴空中的云朵忽陷一漩涡中,不久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巨大漩涡,一似柱的旋风慢慢从天而降。
而周围也顿时起了大风,且在慢慢加剧,一股强大的吸力也随之而来,人们只能抱紧身边之物,方不被吸走。
云听音不再显得悠然,美目注视着擂台中的每一丝变动,轻声呢喃道,“看来西门羿伦对这场胜负的执念不浅呀。”
“听音丫头,这是什么招数,连龙卷风都招来了。”东方兰馨躲在她背后问道。
“正如太后所见,就是龙卷风。”
“那个澈儿不会有什么事吧,以你方才所说,风可长火势,那这龙卷风也定会助澈儿的火势吧。”东方兰馨有点担心道。
云听音却回头,淡淡道,“但,金多又可让火熄。”
东方兰馨顿时一怔,只闻观礼台下,一阵慌乱的惊叫,龙卷风在顷刻间便将南宫寒澈的巨火球吹熄,顿时又明了她话中之意。
西门羿伦这招的确有够厉害,但云听音也看出了其弱点,那便是发动慢,所以就算这招威力再大,只要在这招发动前将西门羿伦制服便可了。
然,对决正进入白热化之时,一旁判官却高呼一声,“双方平手。”
“诶?”云听音顿时一愣,“平手?”
东方兰馨从她的身后走出来,“必是过百招未分胜负的,便算平手。”
“诶?怎么会这样?”云听音顿觉气馁。
擂台上的西门羿伦望向她,纵风飞向她,“那我们的赌约该算谁输谁赢?”
云听音顿觉恼火,本胜券在握的,没想到却落了一场空,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呀,便气道,“平手了,就是不分胜负,也就是说我们也不分输赢,还不明白吗?”
而怪事便由此开始了,第二轮循环赛全部都以平手终结,可谓是百年难遇。
“这算什么事呀?”云听音甚是不解。
但再次回想推测,这北堂执明不想暴露身份,故而他所长之大技都不敢展现,隐藏了实力,故而与其他人打平手,那也可理解。
而南宫陵光的天地三绝火被压制了,其实力也未能全部发挥,与其他几人打成平手也不难理解。
其他三人除了西门羿伦稍强,但几乎是全力对战南宫寒澈后,消耗不小又与东方听轩打成了平手,而南宫寒澈与东方听轩的实力是真的相当,故而平手在情理中。
如此这般一想,倒也不觉得奇了,可又感到似乎冥冥之中被安排了这合情合理一般,反而让人起了不安。
“那这凤凰链该给谁?”
云听音问道,却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此时,不知何时,本晴空万里,却现了夜幕。
夜幕淡淡,红霞突现,如似在燃烧,亮了夜幕的一方的黯淡,点点星火便从那红霞的深处闪烁,仿若火红的璀璨明星,慢慢落下,可谓奇观。
从未见过此等奇妙之象的云听音不禁看呆了。
而那点点星火如有灵性,缓缓落入那五人手中,顿时星火熄夜幕退,再还一片碧空无云以天地。
惊讶的同时,那五人的手中在星火熄灭之时,现了五彩的凤凰链。
“诶?”这次轮到东方兰馨吃惊了,“五对凤凰链?且还不同色!!!”
“难道应同色吗?”云听音不明问道。
“在雀屏有记载之年起,凤凰链都是红色的,可今儿……”东方兰馨也不明所以。
可不管神祗显何种奇迹,百姓们皆是欢呼,齐声祝福着他们五人,并起哄要让他们当场献给自己的心爱的女子。
在万众欢腾之时,云听音本以为没她什么事了,却蓦然迎来五双眼睛的注视,令她一愣。
南宫陵光和东方听轩也就罢了,这南宫寒澈凑什么热闹啊,西门羿伦和北堂执明这二人,和她应是两看相厌的吧,看她干嘛?
而从万民的起哄声中,南宫寒澈慢慢走向了她,那双时常凝望冷冽与锋利的眼眸,现了淡淡的柔情,每走近她一步,那柔情便重了几分。
当他来到她面前时,腼腆却又幸福的执起她的右手,轻柔的为她戴上红色凰链。
此情此景,云听音知是作秀的,但南宫寒澈这秀做的也太过于真实了,让她惊心,不禁倾身低声道,“王爷,情势所迫听音明白,这链子听音日后定会还你,让你好赠予元瑶。”
闻言,南宫寒澈所有的腼腆与柔情顿时消散,轻柔也不复,粗鲁的打了个死结在凰链上,声音冷僵硬道,“你……你明白就好。”
他末了,薄唇紧抿桀骜而傲然,但不知为何云听音却能感觉到,不论是那桀骜还是那份傲然,都是他的伪装,掩盖着一份心伤。
云听音不懂他为何会这般明显的变脸,但依然作秀的将凤链戴上他的左手,就像仪式完成般,淳朴的百姓们为他们二人欢呼着祝福着,他们能白头偕老。
而这一幕让那一直在注视着桃花眼,现了令人悚然的怨恨了,就似是在一瞬间被幽怨灵附体,狰狞而扭曲眸光。
在欢呼声中,有两人带着一身的落寞悄然离开了人群,而西门羿伦与北堂执明慢慢的走下了擂台,退出了人们的关注。
真正的夜幕降临,一日的热闹喧嚣并未落幕,万民依然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载歌载舞,王宫中也正是夜宴正畅,歌舞升平,通宵达旦。
可这份万民同乐的喜庆,与那繁荣和睦之景象,并未能让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出悦色来,反而让失落沾染了那双明艳透亮的瞳眸,杯中佳酿,一再被饮尽,却依然难见他的醉意。
而与他一同低头狂饮的,还有一人,那一身青的明亮仍是难掩他的孤寂,而南宫寒澈与西门羿伦虽未狂饮,却出奇的静默,似若有所思般。
酒过半巡,云听音难耐那酒气冲天,众人丑态百出之相,便起身走了出去。
空中的烟火,绚烂而夺目,可又为何那样的短暂,在未能细品之时便消失殆尽,令她蓦然感到了一丝悲凉。
站在桥头,下流水潺潺,声轻而柔,花香淡淡,天空不是绽放五彩,这等夜景不可多得,让她弯起了嘴角,笑意淡淡。
可愈夜,凉意愈发漫漫,当她不禁环臂将自己轻拥时,肩头忽现暖意,便闻那如似火焰熊熊般的低沉。
“入夜凉了,怎不披件衣衫,若是着凉便伤身了。”
云听音未应他的话,只是淡淡瞥见了肩头他的礼袍,轻叹一声,不语地仰望着那天际的烟火,让沉默久久围绕在他们之间。
见她未答他,便也不再多做言语,她望着天空,而他却悄悄的望着她,看着那空中的烟火将她不时的照亮。
在那忽隐忽现的绚丽烟火中,她也变得明灭不定,就似那稍纵即逝的烟火,一去不再复返,令他惊心,伸手想将她紧拥,却被她腕间的火红凰链刺痛了心,只能生生的收回了那伸向她的手。
“听音,能让我演练一遍献凰链吗?”他忽然很是凄然道。
“演练?”云听音诧异道。
他却蓦然扯出一抹灿烂笑;掩去了一份凄然,“这样当有一天,遇上了我喜欢的女子时,便不会手忙脚乱的给她戴错链子了。”
云听音知他是在找借口,且这链子事关重大,玩闹不得,便想拒绝。
可他却似是明了她欲拒绝之心,便抢先道,“听音,我知道我任性了,可我答应你,这是我今生对你唯一的请求了,就当是你补送我的生辰寿礼吧。”
他那如似琉璃般流转五彩斑斓光芒的眼眸,不再明艳,迷蒙而卑微了。
他知该拒绝他的,不论是何种理由,但,心中柔软还是让她不忍了。
扭头向一边,皓腕轻抬向他,不多时,便能感觉到那暖暖的坠链绕上了手腕,可知那链子是被他贴身而放,才沾染了他的体温。
然,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了他在颤抖,不禁回眸,只见他无措的不知该如何为她戴上链子,几番纠结竟然和南宫寒澈的链子缠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慌了,乱了,最终如似爆发力一般,失控地将她紧拥入怀,那披在她肩头的礼袍也倏然飘落。
“难道错过了,真的就是一辈子吗?”他怆然仰天呐喊。
他的凄怆与悲壮蓦然震撼了她的心,可她也知道该推开了他,但他却不愿放手,紧紧的环着她,埋首进她颈窝,轻轻的问道,“听音,我把元瑶还给他,他能不能把你还给我?又或者,他想要这个帝位,我也给他,只要他把你还给我。听音,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将你换回,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真的,真的。”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吸潮湿了,带着点点湿润吹拂着她的脖颈。
而此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一声沉吼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便见南宫寒澈怒然出手欲将他们二人分开。
但南宫陵光并未放手,抱着人儿飘然于一旁,好不逃避的正视南宫寒澈,“你想要什么?元瑶?我的帝位?什么都可以,我只想要回她。”
闻言,南宫寒澈一震,怒不可遏的咬牙道,“她永远是臣的妻子。”
卷二 和亲为妃 第七十一章
“永……。远?”
一声变调而颤抖的悲怆,在南宫寒澈的身后飘来,就似是那徘徊在无尺幽暗深渊中怨灵的呢喃诅咒。
“她…。。永远……是你的……。。妻……。。子?”声再度飘来。“那………我呢?我又………是你的……。。什么………人?”
三人循声齐望,只见在灯火辉煌不及的阴暗处,只有灯火的余光朦胧,将她的身影淡淡映照,依稀间可见一个几乎是唾手蜷缩而站的女人全身战栗而站,似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