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在劫难逃了,等待着痛楚与死亡的来临,绝望之时在那不远处,却突显一玫红的身影。
玫红的衣袂飘飘,一双眼眸盈满期待的温柔与焦急,在那一刻一声低喃溢出她口,“玫红……月。”那缠绵无尽的,对那玫红的爱恋,如似突破了某处的封印,一涌而出。
她也看到他张口在唤着,可雷声掩盖了一切,她无法听清,眼前更是突然一片亮白,那玫红便消失了。她惊慌地想伸手去抓住,但眼前又怪异地出现了一片苍翠的丛林,那集市的热闹拥挤又在山下了。
“瞬间移动?”这是云听音脑中突然浮现的词。
东方孟章却无心去顾及她的疑惑,焦急地检查着她是否受伤,“可有受伤?”
云听音将心中那抹玫红藏进心底,笑道,“当然没有了,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不过夫君更厉害,既然能带着我一起移动。”
东方孟章也没发现她有受伤之处,便松了口气。
然,就在此时风起无声,柔柔地吹拂着丛林沙沙作响,令两人再度警惕而起。
而云听音却在那刻蓦然一怔,轻轻地念道,“忧……伤。”
她感觉一丝忧伤淡淡在那风中,飘渺如烟,触及之时,所有的都似感染了那忧伤,变得沉重而压抑了。
“谁?”东方孟章沉声道。
风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语,刮起得愈发地狂了,让他们不禁用手遮挡那风的来袭。
一阵呼啸过后,一道飘逸儒雅的白影立在他们面前,风也蓦然而止了。
见风停,云听音放下手,方触目那道白影,但被那如雪的发丝所震撼了,无由来的心痛顿起。
而那白影在触及她双眸之时,更是又惊又喜地唤道,“音儿。”
“你,认得我?”云听音压抑着那份对他的莫名心痛,轻声问道。
便又见那白影顿起了温柔的忧伤,“认得,认得,这辈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将音儿错认是他人了。”
“不,这位先生,”东方孟章惊慌地用身体挡在云听音面前,“老朽和老婆子,今日方才到贵地,怕是先生认错人了吧。”
东方孟章怎会不知眼前这男人呢?在悠然谷一战,他虽失控,但他依然是看清且记得的。
便是这如风的男人轻易地化解了他现了真身的所有技能,可说是完全克制着他,且这男人还是人儿的师父,故而绝不可让着男人靠近听音,他不能让过往的任何人将人儿的记忆唤起。
西门监兵幽然一笑,“你们虽都易容,但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也就算我会将所有的人都认错了,也不会再将她错认了。”
“再?”云听音诧异于他的话,“难道你曾经错认过我?”
那蕴含在他星眸中的忧伤更甚了,微微垂下眼眸,“是的,正是那样我错失了这一生最重要的……。”
“够了,”东方孟章失态地吼道,“不管先生你曾经如何,但老朽不得不告诉你,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说罢,便揽起人儿再次驱动那天空的电闪雷鸣。然,西门监兵明了他欲为何,那风便突起迅猛,将那空中的云层吹散,顿时那电闪雷鸣也消散无踪。
东方孟章一震,放开人儿将她安置在一旁安全之处,手中突现一电箭便与西门监兵缠斗而起。
云听音看着他们的打斗,焦急在心,知该帮东方孟章的,可不知为何对那白衣男人有着莫名的心痛,故而不忍心出手伤他。
但由此也可知,东方孟章是认识这个人的,且这个人了一定认识他们,只是不知为何东方孟章似乎不想让他靠近她。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让这两个男人相搏。
从他们二人的打斗中,云听音可看出,东方孟章全无武艺根基,全然用的法术相拼,但他的法术又很诡异地被那个白衣男人所克制,不多时便现了劣势。
就在危急之时,东方孟章破绽百出中之一处,被那白衣男人下手了。云听音虽不想伤那白衣男人,但也不想看到东方孟章受伤,情急之下便出手了,“莫要伤我夫君。”
那夫君二字如似利箭一般刺入西门监兵的心中,也让他露出了破绽。东方孟章见机会便手中再现一电箭,直逼向西门监兵的胸口。
卷三 玉宫藏妃 第七十九章
云听音眼睁睁的看着那电箭迅猛,毫不留情的穿透过那飘渺的身影,“不~~。”
她没想过会伤害他的,可如今却因自己的一声制止,还是让他受伤了,那份在见到他那刻便无端生出的心痛,再添撕心。
白色的身影飘飘倒下,就如似雪花在那风中飞舞般轻盈,但也会因为那份轻盈而随时被风带走。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笑的温柔,可又是那样的虚幻,双唇微微张合着,却无声,但那一刻她看懂了,他要她别哭。
蓦然抬手,这方发现,那面具之上早已沾染了她的泪水。
她纵身飞跃而起,却接着他落下的身躯。
“别去,你会受伤的。”东方孟章大叫道。
可她已顾不上这些了,就在触碰到那白衣之时,电流便也导向了她,那灼热与剧痛过后,便是无尽的麻痹。
当她与他一同跌落之时,在她怀中的他早已闭上了双眼了,只有几缕如雪发丝的附在他显了苍白的脸上,还有那不时流窜的电流。
发丝如雪。温柔似风,忧伤如烟,情意似水,她是认得他的,只是她想不起他到底是何人?
“师……父……。”
她不经意的轻念,却让匆忙跑来的东方孟章起了惊恐,让他一时不敢触碰她,颤颤的看着她,“听音,你……你想起了?”
云听音缓缓的移眼眸看向他,并未回他所问,而是反问道:“夫君,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东方孟章惶然倒退了几步,不敢在望向她,许久后,他方凄然道:“为何?为了能有一段不被搅扰的相守……”
他幽幽抬眸,望向云听音,那眼眸中的伤痛如似电流般的蓦然导向了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痛就如似一道道画在胸口的伤,密密麻麻,集结成网,将他捆缚在其中。
她挣扎着起身,蹒跚的走向他,他想上前去搀扶着她,却害怕了她曾经无情的转身离去,终又只留下他一人在她身后,伸着空空的手。
她一步一步的慢慢的靠近他,走到他跟前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急剧的不安的心跳。
在她手抬起的一瞬,他闭上了眼睛,纵然噬心的痛依然能在那眼角处可见,但他那绯红的唇瓣却露出一抹淡淡的解脱的笑。
从封印她记忆的那刻起,他便知终有一日,在她记起所有之时,她会杀了他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天会来得那么快。
后悔了吗?
他悄悄的问着自己,片刻的心头一片空白后,他的心坚定的告诉他,如若时光倒流,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么做。
且死对于他来说并非是可怕的,而是一种解脱,没有她陪伴的世界,他不想再回去了……
然,痛并未预期而来,只觉一双手在胸前轻轻的抚过, 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幽幽的痛惜。
他终鼓起勇气睁眼。
只见人儿双眸盈满晶莹,当一点珠儿滑落面具时,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的熨帖在他胸前那些让人悚然的伤疤上。
他依然不敢动弹,静静的感觉在她柔柔的呼吸吹拂着在他胸口。
这些曾经他亲手划在胸口的伤,是为了取代因思念而噬心的痛,可无论那伤增加几道,都无法取代那噬心的痛,反而痛上加痛,到如今伤仍在隐隐作痛。
然,她柔柔的吹拂,终让他不在承受那痛的折磨,他能感觉到,那些狰狞的伤疤在慢慢的愈合中。
“夫君,听音曾经有负于你吧。”人儿愧疚的问道。
听闻她的话,他再度闭上眼帘,她没想起,她没想起……
那他的梦还未醒,还可继续……
终又能抱她了,他卑微的感谢着上苍,“不是听音的错,是我,是我太过于执着这帝位了,进而让你在我身边三年却不知,还愚蠢的亲手把你嫁予他人。”
轻附在他胸膛的小手,“这些伤是我应得的。”
“夫君。”云听音抬眸看向他的眼睛,深深的望进他的瞳眸深处。
在那幽深的瞳孔内,她除了看到他的情深不悔,便剩下无尽的惶恐不安,她不懂他在害怕些什么,但她绝对相信他对她的情意,故而,“夫君,听音相信你。”
而,她的信任却让他歉然了,抱她的手再紧了几分。
“他是谁?”与他一同携手走向那晕迷在地的白衣男子。
东方孟章沉默片刻后,决定告诉她,“他是你师父,西门监兵。”
果然是,云听音靠近他怀中,“夫君不想让他认出听音来吗?”
“嗯。”东方孟章坦然承认,轻吻在她发顶,“因他会将你带走。”
安抚的回抱他后,缓缓蹲下身来,轻轻的挑起几缕如雪的发丝,“不知为何,对他听音总有着莫名的心痛,特别是他那如雪的发丝。”
此时,一抹玫红如似飘柔的花瓣,穿梭在那碧绿的丛林间,搜索着找寻着。
“听音,我们走吧,他没事的,我只是将他击晕了而已。”东方孟章害怕她与西门监兵的接触,催促道。
并未察觉到玫红的到来,云听音轻应了声,“嗯。”但又不忍心留下这男人一人在此。
“待会我们回到宫中后,我会派人来送他下山的。”东方孟章边道,边走到西门监兵身边,一枚青玉凝在指尖,倏然间那青玉便又在那西门监兵的眉宇间了。
云听音顿时一惊,一样的青玉印记,她心中暗道,手也不知觉的抚上自己的眉间如似花钿般的青玉印记。
“夫君,你为何……。”
“我……我只想想让他睡得安稳些,至少在我们安然回宫前,不想让他前来阻拦。”
东方孟章言辞有些闪烁,因他真在封印西门监兵的记忆,他们虽易容了,但西门监兵依然能认出人儿来,且他是谁怕西门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