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弓箭射程之外,暗黑战影子停下,就在他抬头间,一如狐的玫红面具半掩其面,唯露出那若玫瑰花瓣般艳红的薄唇与梨涡轻旋。
一抹梨涡浅笑绽出,恍惚间令人疑似望见了妖狐的媚笑,邪魅摄魂,但那残忍而嗜血也同现,可就算如此也依然有人愿失魂于那笑中,哪怕最终落得魂飞魄散。
“东方孟章你可属四大圣兽这一,却龟缩在城中不敢应战,不怕辱没了圣兽之名?”
黑色战影在城下叫战,起声听闻似是悠远绵长之古琴琴音,悦耳非常,但其中之魄力与霸气却是不可轻视的。
“对,不该叫苍龙,改名吧,叫龙龟,哈哈哈……。”
“这样我大真武帝国玄武圣兽,定会收你做龟孙子的,哈哈……。”
起身后的大军顿时附和哄笑嘲弄不止。
城楼之上的东方孟音虽依然显得平静,但其将领们早已怒不可诉了,纷纷上前一抱拳,便向他请战。
“陛下,末将为领兵前往应战,倒要看看他这玄冥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陛下,末将也愿前往。”
“陛下,也请允许末将前往。”
然,东方孟章却依然不为所动,一抬手让他们稍安勿躁。
此时,那黑色战影蓦然一抬手,身后的大军顿时肃静,可见其之训练有素。
而城楼之上的东方孟章等人却蓦然大惊,因他手中之剑。
“乾龙剑?”其中有一人惊呼道。
黑色战影将手中之剑旋转玩弄于掌心,又闻其道,“看来各位都认得此物了,没错正是尊龙国之尚方宝剑——乾龙剑。”
东方孟章这一惊不小,没想到乾龙剑会在那人手中,方想问云听雨便听到她突然大叫道,“狐狸爹,你是狐狸爹。”
众人皆不懂她在说什,便又听闻那黑色战影,再道,“尚方宝剑,上可打君之不正,下打臣之不忠,今本王便打你这夺人王妃,不思政务江山的昏君。”
卷三 玉宫藏妃 第九十六章
“放你狗屁。”沙场戎马出身的人,终是性情耿直粗俗,只见一脸黑似张飞的将军,一时怒气冲天,也忘了君臣前的礼仪与体面,两指一并指着城下的黑色战影便破口大骂,“你说是乾龙剑,就是乾龙剑呀,那我说我还是你爷爷呢,孙子还不快叫声爷爷……。”
“李将军。”云听雨一声惊呼未落,便见一花瓣疾驰而来。
谁曾想一常时可见的娇嫩花瓣会成为夺命的利器,可也在这危急之时,娇嫩尚且沾染着露珠的花瓣,却蓦然似瓷片般的破碎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墙将其挡下。
莽夫李将军终是明了那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了,双目瞪大如铜铃,咽喉不断的吞咽着。
东方孟章平静的看着已化作无数碎屑的花瓣飘然落下,梵音沉然,“听雨,这是怎么回事?乾龙剑怎么会在他手中?”
闻言,众将领一怔后,皆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发问。
云听雨顿觉有愧,“臣……一直都不知云残月将乾龙剑藏在何处的,自从他失踪之日起,臣也曾一再细查找过府中,可未果。如今看来,是他带走了。”
“他?”东方孟章沉然的梵音顿显高亢几分了,那一直表于人前的帝王的完美无情威仪,也显了惊色,那剑眉深锁难再抚平,末了道出一句,让众将领震惊不已。
“没想到云残月,便是真武国的玄冥摄政王。”
就似是听闻了他们城楼之上的话语,城楼之下那一骑黑色战影,梨涡轻旋出浅笑一抹,虽浅却有着诡异的魔力,令人移不开眼。
只见他抬手,缓缓摘下那玫红的面具,就在那一刻,众人只觉妖孽临世,乱世之中怕要再添嗜血的杀戮了。
“各位别来无恙呀?”他那悠扬绵远似古琴的声音,不再让人觉得悦耳,每一字在他口中响起,都如同吟唱着的咒文,令人生畏的魔咒。
“真是云残月。”众人齐声惊道。
北堂残月笑而不答,水漾般的妖眸与东方孟章冷然对视,其势丝毫不输东方孟章的帝王气魄。
就在众人大惊过后,却又突然将云听雨擒拿,这等境况之下,云听雨也是明了。
因云残月外人眼中她的父亲,如今父叛子岂能逃脱得了干系。
但她还不能因此而被关,她想借老妹与他的情谊,希望狐狸能放了东方孟章一马。
她也已能看出了,东方孟章早无雄心壮志称帝图霸业了,哪怕是平常一老百姓他都愿做,故而,她希望能保东方孟章一命。
不顾一旁的人将她手臂捆缚的疼痛,蓦然大叫道:“狐狸,你明知害老妹之人并非苍帝,你为何还要借着老妹之名起战事?你这样冲冠一怒搅起乱世,老妹就会开心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反而陷老妹与倾国祸水的千古骂名了。”
北堂残月红颜的薄唇挽起一笑,“听雨,这便是你和音儿之差距所在,你看到永远都只是表象。”
“我是不懂那些表象之下的深沉,但我懂妹妹,她纵然会嫁于你,也不想如此这般的让你张扬她名声的。”
闻此言者皆大惊,始不知他便是云残月,哪怕是云听音在被休的一夜间便嫁予了这真武的玄冥王,也是不可称奇的,但如今玄冥王之身份明了,那云听音是他之王妃便是天理难容的了,因为云听音可是他女儿。
“禽兽不如。”东方孟章勃然大怒,“没想你会这般龌龊,竟然让听音当你王妃,她可是你的女儿呀。”
北堂残月再笑,“你可问问云听音,他们兄妹俩是否真为本王儿女。”
众人再度将目光聚集云听音之处,云听音本欲帮东方孟章,于是便想道是,可如此一来老妹的名声怕是再难挽回,那老妹多年所经营的寻石局面会功亏一篑了,终犹豫让她默然了,不置是否。
然,她之沉默却让东方孟章明了真相,重重的怆然一叹。
原来一切皆是欺骗一场,阴谋一场,利用一场。
人儿从出现的那刻起,便只是那诱引着他跌入这场欺骗与阴谋的美人计,这方明白她为何不爱他?那双清冷淡漠的美目为何不会有他身影?
可是,人儿呀,既然于我,不过是欺骗与利用,那又为何助我称帝?还助我在悠然谷击退北堂执明?
东方孟章只觉得天旋地转,但他强行压下了,可也显了摇摇欲坠。
“陛下,此时不宜审讯云听雨,还是先将云听雨押入大牢吧。”一人道。
东方孟章此时已心伤欲绝了,无心再理会任何人,只是挥挥手,云听雨便被押走了。
见他脸色不对,云听雨知自己的不语,怕是让他乱想了,便不住的大叫道:“陛下,不是你想的那般,老妹她……她……。”她想解释,却发现其实一切老妹都应是知道的吧,终她还是无法言清道明。
痛,绞心的痛,却也在被痛所麻痹了,此时一切的声响影响都不过是背景了,他的世界只剩下黑洞了。
而那黑洞正在无情的扭曲着吞噬着他的世界,但都无所谓了。
冰眸依然冷,也依然不具任何的人本应由的七情六欲,可那死寂却如狰狞的藤蔓,蔓延缠绕满了瞳眸。
曾经所坚守的一切,如今再也找不到坚持的理由了,故而当他看到北堂残月飞跃而起,欲用乾龙剑击破他 布下的结界之时,他并未做多抵触,任由着他打破结界。
而他之心灰意冷也是在北堂残月的预料之中的,因方才一切的都是北堂残月设计的心理战术,北堂残月要的便是她的无心再战。
可就算东方孟章无心再战,起军队还是有斗志的,此时弓箭手以将他为目标,一阵乱箭向他射来。
乾龙剑在他手中旋出青色夺目的旋转,将全数挡在外,而他的身形也已落半空,第二波箭雨欲再来之时,只见他们城头突现一片混乱,北堂残月知南宫陵光已趁机偷袭成功了。
东方孟章的众位将领见状,大感不妙,如此一来同受北堂残月与南宫陵光的夹击,怕是不多时便会城池陷落了,没想到北堂残月和南宫陵光会联手。
但出人意表的是,北堂残月竟然鸣金收兵了。
实则北堂残月并非与南宫陵光有任何的联手,不可能会与东方兰馨的儿子联手,不过一切都在北堂残月的预料之中罢了。
而他之退兵,不过欲坐山观虎斗而已。
因东方孟章就算再无斗志,也是圣兽苍龙,且幻化为苍龙后之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故而,到时不论谁胜谁负,都对他有利,他只要在一旁坐收渔利便可了。
就在龙都之南侧,那金色昂扬的身影立于千军万马之中,阳光令他那金色的战甲更显夺目,如似那司日的大神降临,神圣而威严。
可此时如神一般的他,却双眸尽染血丝,而每一丝血红都透着无尽的思念,令其不再显得似琉璃般的绚丽迥然。
大红的披风一直身后,却不经意间总是遮掩了他的右臂,风起便见那臂膀无力的垂坠着,如似毫无知觉,唯他的左臂有力的曲在身前,掌紧握成拳且还微微颤抖。
可他这般异常之状,并未有人多加留意。
借真武玄冥王之机,终得以攻入这结界之内,擒得苍帝可待了,那样便能探问出人儿的下落了。
“听音,朕就要来了,这一次,朕不论如何都要抓紧你的手,不想再错失你了。”他轻声的呢喃着,其声在这嘈杂而喧嚣的战场之上显得是那般的微不足道,然,那份柔情却让风都为之温柔了。
左臂抚上胸膛,在那战甲之内有着他一直珍藏着的金色凤凰链。
虽曾被她摘下过,但这次他要再度戴上她手,不给她,也不给上天任何机会,再将这凰链摘下了,他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直到生命的尽头。
此时龙都南城之上出现了他们偷袭成功的暗号,南宫陵光顿时精神大振,一举手,身后鼓声鸣如雷,大军欲冲锋,他也欲策马上前,领头冲锋,却被那红铜的身影所阻止。
“陛下,刀剑无眼,凤王凤体安康为我雀屏之根本,切不可这般冒险前往,且让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