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南宫陵光更不会这般便善罢甘休了。
倏然间南宫陵光眉宇间的烈焰图纹,迸出火花飞溅,一团异常的火焰凝在眉心,不多时火焰不再火红,呈现红色。
“天地三绝火。”北堂残月挑眉低声道,“看来东方孟章不幻化为龙形是接不下了。
果不其然,天地三绝火轰然喷向东方孟章的结界,就在火焰接触到结界之时,那结界便如同悲慢慢化掉的钢铁,在一点一点的溶解。
无奈东方孟章只能撤离结界,驱动惊雷欲再移动,可南宫陵光似是早已预料到他之举,就在他撤掉结界的瞬间,以驾驭火焰至他跟前。
金剑浴火,带着嗜命的灼热迸向东方孟章。
命悬一线之危,东方孟章却出乎北堂残月意料的,仍未化作龙形,而是空手将南宫陵光的剑握在手中了。在那火焰与锋利之中,东方孟章的手难逃重创。
常言十指连心,更别谈那十指生生被灼之痛了,东方孟章也知的,只要他化作龙形,便能将南宫凌光击败。
可是也只有他之举明白,此次再化作龙形,怕是今生都不能再做人了,因这虚弱的肉身早已承受不住苍龙的魂魄。
他不要做珑,他只想做人,一个能拥抱人儿,能给予人儿温暖的人,而非庞然圣兽,让人儿害怕的巨兽。
故而,就算此时危急他也绝不要化身为龙。
可就算他如何顽抗,仍不可挡南宫陵光的金剑那徐徐从他手中滑向他的咽喉。
东方孟章看着那火热在舔着那金色的剑尖,一点一点的逼向他,如若她再不做任何的反击,便要命丧则在此了。
此时,南宫陵光一声怒吼,使之力道再添,剑尖蓦然按逼近咽喉,那火焰的灼热已伤了咽喉,东方孟章仍在犹豫不决之时。
“住手。“一声娇柔的焦急从天而降。
三人顿时一愣,却又莫名的起了害怕,就怕方才所听到的是幻觉,因思念过度而生的幻觉。
东方孟章就在那金剑铮亮的剑面之上,看到夕阳的火红之中,一抹娇小的妖娆身影驾驭着金色的巨兽向他奔驰而来。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就算一刻,命丧此也不会有遗憾了。
夕阳徐徐落下,那无限美好尽在那奔驰的人儿之处。
余辉绽放着夺目的红,将那云朵染上了斑斓的色彩,人儿便在那五彩斑斓中而来,如似彩霞的仙子落凡来。
南宫陵光在惊愕着她的突然而现,忘却了她的被封印记忆之事,进而未防备她的出手。
只觉手中的金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所吸上半空,人儿凌空飘落蓦然接着那金剑,身形一闪至他眼前了。
“听音。”南宫陵光望着眼前的人儿,柔声轻唤,然,他所得到却是人儿凌厉的一剑穿心。
顿时,惊也凝结在人儿被纱布缠绕半边的颜面之上。
卷三 玉宫藏妃 第九十八章
她是绝对想不到的,也绝对没想过要伤他的,因这一进剑不过是想逼他退离东方孟章而已,故而攻势是凌厉,但只要稍是后退便可避开了。
可没想到他却一动不动,当她惊愕的抬眼看他时,那一刹那间所看到的,她今生都不会忘,深深的刻进了心里。
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明亮而璀璨,如置身于琉璃晶莹的世界内,每一道都是琉璃所折射成柔柔的温暖的绚丽,每一韵绚丽中都蕴含着无比的爱恋与思念。
而那爱恋与思念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是给予她的,就似香水一般,前味有悔,中味有痛与遗憾,还有坚定不移的守候,后味是不离不弃的决心和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
她不懂他为何会这般看着她,难道他也认识她吗?可他又是谁?
他的笑好温柔好温柔,似明媚的艳阳,“听音。”他的声音比他的笑更为温柔,可也让一份痛楚揉在内了。
“你……你……为何不躲?”云听音忽然间害怕了,害怕这犹如阳光般的男人如那落日般的沉下了,虽然她想不起他是谁,可她喜欢看到他似琉璃般绚丽的双眸,喜欢感觉到他的温暖如阳光。
他的笑现了一点勉强,痛似乎已传导遍了他的全身,他缓缓的垂下头,几丝纤柔的眼睫间依然透着他那绚丽点点。|饭|饭兮児丶手打,转载请注明 。fftxt。|
金色的铠甲在慢慢被鲜血所晕染着,不再金光耀眼,那剑依然泛起如似阳光般的光芒,却贯穿了他的身体。
那冰冷的触觉在撕裂着他的心脏,令每一次的砰然跳动都成了折磨。
剑眉微微蹙起了,一直在努力压制着的腥甜依然在喉头翻涌,终不可再控制,一拥而上,喷洒在空中,成了点点的血雾。
朦胧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眼前的人儿,让他蓦然现了惊慌,他不要再看不见她来,进而慌乱的欲伸手去触摸它。
然,人儿离他一剑之遥,他如何都触摸不到,只能沿着那锋利慢慢的覆上她握在剑柄的手,她的手是这样的冰凉,且在颤抖,知她在害怕,本想安慰她,让她别害怕,他不会有事的,可再度涌上咽喉的腥甜让他无法言语。
猩红不住的渗出他紧抿的双唇,顷刻间她似看到了他的生命在流逝,蓦然松开那握剑的手,慌忙中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擦拭那猩红。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他却笑了,灿烂依然却也多了几分虚弱,“我……知道的……,这并非你……之本意。”
那握着她手的左手吃力的抬起,轻轻的抚上她缠绕着绷带的脸庞,那一剑穿心的痛并未染上他的眼眸,但此时触及她脸上的伤时,却让痛蔓延而上了。
最终他的手落在了她眉间的青玉花钿处,“正是此……物封印了你的记忆。”
在一旁的东方孟章顿时僵硬了身躯,无措的扭头向一旁,不敢再望向人儿。
云听音本想说,我已知道了,可话未能说出,南宫陵光便蓦然驱动真火,强行突破它的封印。
而他此举激发了封印中的闪电,顿时一阵电光与火焰交织,云听音莫名被卷上了半空。
“你要最做什么?”云听音大叫道,因她看到了他的胸口的鲜红愈发的不止了,脸色苍白如纸,人野摇摇欲坠。
“别……别动,我帮……你……重开……封……。”最后一印字,他未能道出,便又再喷猩红一阵。
“强行冲破苍之封印,你会死的。”东方孟章欲阻止道。
在电光火花飞溅中,南宫凌光淡淡道,“如若……死能……让她……一生都……记得我,那……又有……何不可。”
“不,放下我。”
云听音大叫着,就在一身黑色的战甲现在眼前之时,“音儿。”
“月。”她也不过一唤瞬间,便看见那黑色的战影被闪电与火焰击飞了,可知此时任谁都靠不近了。
她欲再唤,却被头中那欲裂的痛所制止了,“啊……好痛。”
就似突然被一道惊雷所击中一般,她头蓦然炸开了,一声玉石碎裂的声音回荡在脑中许久。
钢筋水泥的丛林,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慈祥的爷爷,粗神经的结界,荒谬的穿越,听轩哥哥,如风的西门监兵,妖狐般的月……
所有,所有的一切顷刻间涌入脑中,想起了,都想起了。
她自己是谁,他们又是谁。
当她缓缓从半空落下之时,她就是一个失魂的娃娃,眼神茫然而空洞。
本以为将所的感情都处理好了,只要她不加之理会那些旁人的情意,一心一意只和月相守,直到不得不离去的那天便可。
可如今看来,不论是东方孟章、听轩哥哥,还是南宫陵光,她都不在不经意伤了他们的心,也忽略了他们爱她的决心和执念,才造成了今日不可收拾的局面。
是的,她真的是祸水,这天下因她一人而让无数无辜的百姓成为池鱼,她给这世间带来了灾难。
咚的一声坠落的重响,将处在自责中的云听音心神唤回,只见南宫陵光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不再似太阳神般的光彩四溢,放诺现下已沉入西山的夕阳,用自己最后的余光挥洒了让人惊心的红,震撼的红,也是挥别着世间最后的红。
她不在顾及任何,冲向血泊中的他,用着从来不曾给予过他的温柔,将他抱入怀中。
他似乎很想回抱她,双臂却无力的瘫痪在一旁,让他焦急。
云听音颤颤的去触摸他的手臂,却被一阵刺鼻焦味飘来震住了,“你……你的手?”
他淡然一笑,“这就是……强……行冲破封印……的代价。”
云听音深深的吸了口气,扬起头来,不愿让眼中的泪珠滑落,“听音本过客,你又何苦呢?听音忘了,你也可将听音忘了,从新去找寻爱你的人。”
他微微黯然,“忘了……你?我从没想……过,我从没想……过,我……也不后悔……喜欢上……你,这……一生……能找到你……是……我人生中……最值得铭记在心的,可是……我却……傻傻的把你……推给了别人。”
说至此,一滴晶莹、涌上了他的双眸,“原来……错过了,真的是……一生。”
云听音不知再该说些什么,能做的只是俯首在他额间印上一吻,轻轻的久久的,让他真切的感觉到她。
忽然,他扭动起来,似要拿些什么却忘了自己双手已废了。
“你要拿什么?”云听音问道。
“凤……凰链”他的声音愈发的虚弱了。
顺着他的目光在他腰缝处拿出那金色的凤凰链给他。
看着那金色的凤凰链,他的笑缥缈而满是恳求了,“听音,能……能带上马?就……一会。”
云听音不假思索,将凤链戴上了右腕,又轻轻的将凤链戴上他的左腕,右手执起他毫无知觉的左手。
起先他笑了,后来却哽咽了,不甘道,“听音,我真的……真的不甘心,龙吟不是说……凤与凰……在地连理,在天比翼……的吗?”
云听音不忍再隐瞒他了,“其实,听音并非是凰,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