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听音很明白他这样的心情,抱着大枕头跳下了床,走到他跟前学着妈妈的样子,为他擦去眼泪,抱抱他轻轻的哄道,“听轩哥哥别哭,听音要斩轩哥哥。”
“音儿也别哭,听轩哥哥给你讲故事。”他有些笨拙的安慰她。
孩童的纯真是那样的美好,她拉着他的手,无邪的相互安慰着拥抱着而眠。
在后来,多少日子里他们就这样度过的,直到有一天大人们告诉他们,他们长大了不可以再一起同床而卧了。
那年,她十三岁,东方听轩十四岁,可就算如此她也常常偷偷的跑到他房间里,而他也经常因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而潜入她房间。
而少男少女的情怀也在这一来一往中,慢慢萌芽。
可这样的日子让听音乏味了,忍耐也到了极限。
有一天,她突然对他说道,“听轩哥哥,我们造反吧。”
“啊?!”
“听轩哥哥,我们去和爸妈说,我们要去外面的学校念书,不然我们就离家出走。”听音说得很义愤填膺。
东方听轩虽然很不想泼她冷水,可又不能让她冒险,“别说离家出走了,就是走出大门都不太可能的。”别说那些安全系统,就是那些保镖他们两个半大的小孩子就没折了。
听音想想也对,又说道;“那我们绝食抗议。”
“音儿,你为什么那么想出去呢?”
曾经他是很想到外面去,可自从有了她的陪伴后,他觉得世界不论大小,只要她愿意陪着他,哪怕只是小的只能蜷缩着才能容身的角落,他也愿意和她一起。
“听轩哥哥,”听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难道你从没想过要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
“出去交朋友,甚至是谈恋爱等等,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我们亲身去体验去探索了,想到这些听音就觉得好兴奋哦。还是你想一辈子就待在这象牙塔里,等着老死呀。”
东方听轩念着恋爱两字默然了。
感觉到他的异常,听音像往常一样俯身抱着他,“听轩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空空的。”
其实东方听轩想说的是,一想到你要和别人谈恋爱,就觉得心空空。
“没事了,只要我们革命成功了,有好多好多的朋友了,就不会这样了。”听音安慰他说道。
他抬起那澄清明亮的眼眸望着她,“音儿,真的那么想出去吗?”
“嗯,做梦都想。”
看着听音瞳眸中的憧憬,东方听轩暗自下了决心。
没多久,听音连绝食这招都还没用上,就得到了批准,可以到一所贵族学校上学了,虽然每天有司机接送,保镖更是如影随形,可比在家好多了,她能去的地方宽广得多了,听音倒是知足了。
但让她不解的是,唯独她一人被解放了,东方听轩却反而被变本加厉的送到玄武国一间与世隔绝的精英学府。
也是在后来她才知道,是东方听轩以提前接管东方家为条件,换来的她的自由。
本以为外面的世界的精彩纷呈的,本以为只要融入了外面的世界,她便不会再觉得与世界脱节了,可现实却让她多了一份寂寞,也失去了一份曾经美好的憧憬。
为什么会寂寞呢?她不懂,她如愿的交到了不少的朋友,每天都生活在欢声笑语中,可讽刺的是却让那份寂寞更明显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往只和听轩哥哥两个人而已,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寂寞的,如今却拥有了寂寞,还有想念。
每每想到将会和他分开数年,甚至是十数年,她便觉得焦急不安,她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习惯和他一起时没有寂寞的感觉,习惯了不用想念回头便能看到他的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想念,其实叫思念。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这是她对习惯的定义。
也许是在象牙塔中太久了,不适应外面的生活了,也许她该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再度适应这外面的世界。
从此她开始谈恋爱,一个接着一个,换了多少个男朋友她自己的都记不清了。
有时候是因为看到某个男孩子的笑容很熟悉,便提出了交往,可每当交往时,她又失望了,最后又毫不留恋的和别人分手,有的不过就一天而已。
这样轻率而迷茫的过着日子了,她觉得自己在似乎在找些什么,可到底找的是什么,她却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她因自己的轻率而付出了代价。
头好痛呀,还有些什么粘稠的液体沿着她的脸侧流下。
努力的睁开眼,却只有一片漆黑,而身体却在颠簸着。
想移动下身体,却蓦然发现无法动弹,四肢麻痹了且似乎被捆绑着。
绑架,这是听音第一时间闪入脑海的词语。
可她怎么会被绑架的呢?
她只记得和昨天新交的男朋友送资料去礼堂而已,怎么就被绑架了呢?
此时,颠簸不再了,车子似乎停了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快,把她从车里搬下来。”
听音一惊,是那个她新交的男朋友。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后车厢被打开,听音以为会有刺目的光涌入,但没有可知已是晚上了,她失踪那么久那木头保镖应该也察觉了,这时候怕是妈妈和后爸也知道了吧。
可此时她一弱质女流是无法和这些人斗的,唯有继续装晕解除他们对她的警惕性。
被粗鲁的甩上肩头,约莫被扛着走了十多分钟,在推门声响起后红色的灯光便突然刺来,随后被仍在地上,虽然很痛,但她还是隐忍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听音知道第三个人出现了。
“很好,你们做得很好。”
那杀猪一般的声音,听音一听便知道是谁,除了她后爸那个猪头一样的大哥,她名义上的伯父,不会再有人是这嗓门了。
“有着丫头在手,不怕东方听轩那臭小子不听我的。”猪头伯父继续说道。
听轩哥哥?!
听音心头一阵悸动,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听到这名字了,她也没想到突然再听闻这名字让她像死水一般的心起了涟漪。
“东方听轩,”猪头伯父咬牙切齿说道,“我要让你知道目无我这尊长是什么后果。”
不好,他们要用她来威胁听轩哥哥,怎么办?听音心中暗道,而且听轩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了?从这猪头的口气中,似乎听轩哥哥已经接管东方家的事业,成为东方家新的统帅了。
“好了,你去打电话给东方听轩那小子,告诉他不想这丫头有事的话,就一个人把东西带来,只要他交出那东西就马上做他们,注意别留下痕迹。”
“知道了。”
说完,他们三人走了,听音蓦然睁眼,眼中满是惊恐,无助望着眼前一片邋遢肮脏的混乱。
忽然她又开始不断的扭动着手腕欲挣脱束缚,却被痛袭来,可她依然未停止,她必须要逃跑,要告诉听轩哥哥别来,他们要害他。
不多时手腕上已是血肉模糊了,可绳索却依然牢固,她几乎绝望了,而就在此时传来那让她牵挂的声音,她顿时觉得揪心的痛。
“东西,我带来了,快放了我妹妹。”
当年稚气的声音不复了,沉稳厚重的磁性嗓音刚劲有力。
听音想喊,快跑听轩哥哥,他们要杀你。可是嘴早被封上了,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小子,把东西丢过来。”一个卑鄙无耻的声音回答东方听轩的话。
“我妹妹呢,我要先见我妹妹。”
“小子,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把东西丢过来,不然,你多拖延一分钟,我就切那丫头一块肉。”
东方听轩并没有立刻回答那无耻之徒的话,老练的沉默了片刻,突然喊道,“伯父,我知道是你,你以为这样就能从新回到董事局吗?”
“哈哈哈……”杀猪般的声音传来,“臭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该怎么做。别废话,把东西扔过来。”
“我要见音儿。”东方听轩的声音现了一丝痛心,对亲人背叛的痛心,但又是那么的充满不可置否的魄力。
“带……带那丫头出来。”猪头伯父似乎被东方听轩的气势所震慑了。
当她被人挟持着走出时,她看到了一伟岸的男子汉在她前方。
可不论他如何变,听间一眼便认出了他,因那双明眸中依然有着唯有对她的温柔来。
“音儿。”见到听音东方轩伪装的镇定露出了破绽。
听音不住的摇头,大喊着不要过来,快跑听轩哥哥,可只有呜呜不清的声音。
猪头伯父似乎也感觉到看住了东方听轩真正的软肋,笑得不可一世,狂妄道,“我现在不但要要那东西,还要你签下将东方家统帅之位让渡给我的文书。”
不,不要,听轩哥哥,别听他的,不论你答应他什么,他都不会放过我们的。听音挣扎得愈发的激烈了,让本是血肉模糊的手腕淌下了血流。
“音儿,别再动了。”见状东方听轩一时失去了冷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放了音儿。”
“好。”猪头伯父向身后的人示意,只见一人拿着份文书和笔走向东方听轩。
东方听轩看也不看大笔一挥,“好了,让音儿慢慢走过来,我会将东西扔给你们的。”
听音只觉被人一推,踉跄得几乎要摔倒,她边走边任不住摇头,示意他不要。
可东方听轩依然不懂她的意思,就在他手中的文件袋脱手的瞬间,枪声便响起了,她下意识的便飞扑向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未他挡下这一枪。
但东方听轩也在飞身向她扑来,最终痛未及她身,但却从心里蔓延开来了。
因她感觉到那温湿的液体在将她,更是在将他浸湿了,可他却似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他没能将话说完,便从她身后滑落了,顷刻间,所有的声响在她世界里消失,后来发生什么,她只恍惚的记得警车来了,妈妈和后�